《[龙枪穿HP]标题浮云了》纪*浮

7、第四章·Cedric Diggory

　　划伤的手指上现在只留下白色的疤，没有了痛感却依旧铭刻在他心中，他发现自己弄错了一件事。中午马尔福先生以英雄归来的姿态出现时，他尤其鲜明地意识到，有什么阻隔在他们之中，并非种族或者精灵的傲慢，他拭了拭手上的疤痕，仿佛那是一枚戒指。

　　“还疼吗？”秋转过头来问。她正在图书馆里寻找论文需要用的资料，即使没有OWLs考试，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也从不轻松。

　　塞德里克摇摇头，露出被秋称为“犯傻气”的微笑。

　　事实上当时的状况并不妙，精灵的匕首太过锋利，割断了手指上的韧带，卢平教授帮他做了简单的处理，其它的则由庞弗雷夫人完成。魔法处理外伤别有优势，虽然受伤的是右手，但第二天上课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的影响。

　　他没有对别人说是怎么受伤的，因为他不想替精灵辩解，防卫过度或者其它什么的。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理解整件事，为什么精灵要攻击他。或许只是神智不清，摄魂怪让他看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隔壁包厢的波特也是如此，只是他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无论如何，会拿匕首伤人的都是危险分子。

　　一撮女生叽叽喳喳地围坐在一起，或许是声音不太大的缘故，平斯夫人没有将她们赶走。一个有着褐色卷发的女生对着镜子摆弄起自己的头发——虽然塞德里克很想表示，她越弄越乱了——她的朋友凑在她肩头说了些什么，两人笑成一团。坐在她们对面的女生在纸上画着什么，不时红着脸抬起头，很快又垂下眼假装专心在自己的羊皮纸上。她身边的女生一本正经地举着书，目光越过书脊直朝对面去。

　　塞德里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精灵坐在帘幕的阴影下读着书，旁边放着一摞看上去有些年代的著作。又是黑魔法，他厌恶地想，精灵在暑假时就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对黑魔法的热情，尽管按他的说辞，只是研究，但对黑魔法有兴趣的只有黑巫师不是么？

　　他又困惑了，一个黑巫师精灵，就像邪恶的独角兽一样不可思议，但那毕竟是传说，童话里教育小孩的，而现在，这个研究黑魔法的精灵正坐在他们的图书馆里。

　　“很惊讶？也是，你从来都注意不到。”秋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麻瓜女孩会幻想吸血鬼出现在她们的身边，巫师女孩则期待精灵，都差不多。”

　　“呃，可是吸血鬼很危险。”塞德里克想起结结巴巴的奇洛教授。

　　“有了永不衰老的美貌和永不变质的专情，危险大约被忽略了。”她将找到的资料抱在怀里，“至少精灵不危险。”

　　不危险？塞德里克回忆起惨遭不幸被冻在笼子里的妖怪书，如果它在这里一定会晃着笼子抗议……等等，他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呃，秋，我忽然想起……”

　　“少做一份工作或者忘记带了什么？”秋接过他的话，狡黠地笑了笑，“快去吧。”

　　赶回宿舍查看，妖怪书果然还没解冻，他尝试了几个咒语都没有效果，明天就有保护神奇生物课，这几天他脑子里装满了OWLs、卢平教授和精灵，完全将妖怪书抛在脑后，现在找精灵解咒显然不是他乐意的，那么……

　　拎起笼子，他急忙前往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

　　但弗立维教授似乎也被冰封的笼子困扰住了，他问了塞德里克精灵施法的方式以及当时的环境，又翻了些看上去很陈旧的厚书，却依然找不到行之有效的办法。

　　“我们还是去找那位先生吧。”看到塞德里克欲言又止的表情，弗立维教授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塞德里克犹豫了下，“教授，您了解摄神取念这个魔法吗？”

　　弗立维教授扶了下镜框，“非常冷僻的魔法，唔，我想想……你大概是从你父亲那里了解到的吧，我记得傲罗指挥部还有几个摄神取念师。”

　　“可是，那不是黑魔法么，为什么傲罗会使用？”他确实是听父亲讲了才知道的这个魔法，但却是第一次知道魔法部有人专擅摄神取念。

　　“黑魔法？噢，是，对你们来说的话。”弗立维教授小声嘀咕着，捻起一抹胡子，似乎在考虑要说出多少情况，“上次战争的残酷，或许你无法真正体会到，当时魔法部有些强硬派认为应该以暴制暴，对于那些嫌疑人，他们有些不择手段。”他打了个寒噤，“摄神取念师就是那时被培养起来的，但在成型前，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就垮台了，不过这些人还是被保留了下来，据说在战后发挥了很大用途。”

　　塞德里克费力地消化着这些，傲罗使用黑魔法？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既然用在对付黑巫师上，那就间接保护了无辜的群众。用黑魔法保护人？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了。

　　弗立维教授没有注意到他的困惑，清了清嗓子——上课时这代表他要讲关键的内容了，“施展摄神取念是危险的，根据使用过的人的描述，当他们用这个魔法入侵别人大脑时，他们在对方的大脑面前是无法设防的。然而获得的信息却零散无序——摄神取念师无法根据自己的目的获取对方的记忆和想法。当然，高超的摄神取念师能够在施法前引导对方回忆或者思考，这有利于他摄取自己需要的信息。”

　　“那么，您会使用摄神取念吗？”

　　这话一出口塞德里克就后悔了，弗立维教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不会。但如果我会的话，就没法这么诚实了。”他勉强笑了一下，“大部分的摄神取念师都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能力，哪怕施展完整的摄神取念一定会被人察觉，很多人仍然不信任摄神取念师，认为他们会偷窥自己的内心，看到自己隐秘的记忆。”

　　“抱歉，教授，我只是好奇，您对摄神取念如此了解……”塞德里克连忙道歉，他倒没想过这样的后果。

　　“没事，但你知道，魔法可不仅仅是挥舞魔杖和念诵咒语。”弗立维教授又变得乐呵呵的了，“光了解摄神取念不代表能成功施展，我可不清楚摄神取念师是怎样被培养出来的。”

　　这话让塞德里克宽慰了些，了解和使用是两回事，也许很多拉文克劳都对黑魔法有所涉猎，但这是出于对知识的热爱，只要没有使用……他皱起眉头，精灵真的没有使用摄神取念吗？

　　“我想我们还是赶快找到可以解咒的人，”弗立维教授拎起笼子，“我可不想错过晚饭。”他拉开门，先走了出去。

　　如果不是弗立维教授带路，塞德里克还真找不到精灵的房间。穿过图书馆旁的走廊，沿着一条乏人问津的通道直走到头，正好可以看到临近傍晚染上夕阳余晖的禁林，他不禁猜想，或许校长将精灵的房间安排在这里，是为了让精灵不那么思念家乡——众所周知精灵生活在树林里。

　　然而当弗立维教授打开房门，他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一眼望去是无际的白，塞德里克眨眨眼睛，才意识到那是冰面的反射，四周的墙壁结了层厚厚的冰，光可鉴人，他抬起头，高得几乎看不清的天花板上垂下一落落冰棱，泛着莹蓝的微光。窗外晚霞映在细碎的雪上呈现着深深浅浅的橙粉色，蔓延到了坐在远离窗口的一侧的精灵和那冰雕的长桌时，却只剩下冷寂的白。

　　似是察觉了二人的到来，费尔萨斯将手中的笔插回墨水瓶，收起桌上的稿纸——塞德里克注意到连那本被合上的夹草稿的书也是白色封面——随即打开另一本看上去像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呃，好吧，即使注意到他也没有搭理的意思。

　　忽然弗立维教授抓住了他的胳膊，“你说他的惯用手是左手？”他小声质疑着。“他刚才写字用的是右手。”

　　右手？塞德里克确定在奥利凡德时精灵用的是左手试魔杖——当换成右手时则没有那么明显的效果，而在列车上他也用左手持匕首。抚摸着手上的疤痕，他困惑地与弗立维教授对视。“我保证我没记错。那很重要么？”

　　“当然。”弗立维教授严肃地拽着他朝窗口走去，“事关重大。”

　　“教授……你的方向是不是……”塞德里克一没注意，被对方带得踉跄了几步，幸好地面上堆满了雪，才不至于滑到。

　　“噢，没错，这是个有趣的幻术，跟着我，否则你永远走不到他面前。”

　　得承认，弗立维教授在魔法方面要专业的多，他们慢慢走近了精灵，但对方似乎只关注手上的书，直到弗立维教授将笼子放在他的桌上，“我假设你有办法对付这个结实的咒语？”

　　“自然。”精灵这才抬起头来，“但我为什么要解开？”

　　弗立维教授被堵了下，思索了好一会才说，“你看，上回我对你提到的实验，这些天你该看到成果了吧？”

　　“是的，赫敏·格兰杰，我知道。”精灵微微一笑，塞德里克发誓这笑容中有着某种不好的意味，“可我何必听你们这些人类的拙劣看法？”

　　“啊……”弗立维教授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对方的下一句话让他颤抖着闭上了嘴。

　　“尤其是，我没有什么遗憾得需要倒流时光去修正的经历。”

　　察觉到弗立维教授的情绪，塞德里克连忙接上，“这只是举手之劳。而且魔法是你施展的。”你应该负责。他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精灵看上去像被冒犯了似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有义务解除你的困扰？”

　　“是你造成的。”塞德里克嗫嚅道，在精灵锐利的目光下低下头去。明明就是他的不对，他早料到这种结果，所以一开始就不打算来找精灵，但显然，现在别无他法。

　　“噢，好了，好了。”弗立维教授有些颤巍巍地拎起笼子，拉上塞德里克，“回去吧。”

　　塞德里克又看了精灵一眼，但对方回到了书中，他只得跟着弗立维教授离开。

　　“教授，您没事吧？”到了走廊，塞德里克关上门，才连忙问到。弗立维教授似乎失去了以往的轻快，看上去像老了好几岁。

　　“没有，不，他没有使用摄神取念，他是用别的办法知道的。”

　　弗立维教授沿着走廊回去了。女生们抱着书结伴从图书馆里走了出来，高声谈笑着。年轻的学生们涌向礼堂，城堡渐渐活跃起来。夕阳西沉，在他面前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他忽然明白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充斥着他的胸臆，精灵果然在窥探别人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