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日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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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昨晚蹲点儿蹲太晚的缘故，陆尔泽第三天上课的时候一直都没有什么精神，恹恹了一整天。秦修本来是想问为什么的，被苏怀意一句“他不愿意谁也别想问出来”给带的没话了。
到了家，秦槿正打算摆开架势比一场，陆尔泽心里烦闷，就下了场。他和秦槿缠斗许久，最后不知道怎么的，秦槿的衣服刮在了陆尔泽使的一把铁钩子上，她又一挣，结果肩头那里破了一块儿，红色的、藤蔓缠绕的刺青图案露了出来……
陆尔泽先是一愣，随后便假装没注意到那刺青，转身走了，心里还骂着“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
吃晚饭，陆尔泽思考了许久，想想还是找到了秦氏，把昨天学堂上的事、后来晚上遇到日月会的事都说了。一说到日月会这段，秦氏不由惊呼：“好好地怎么招惹上他们了！”
陆尔泽说：“反正总归是招惹上了，娘见多识广，就告诉我，日月会是怎么回事呗！”
“日月会，日月合起来是个什么字你也知道，就是那个意思。”秦氏无奈，开始说起日月会，“它下面所有的人都会有一个你说的那种红色的纹身。日月会总共有个风雷火电四个堂，你说的那个惊雷堂就是其中的一个，凌风堂管的是消息传递，惊雷堂管的是医药救治一类的，烈火堂门下多是土匪，闪电堂管的多是暗杀。至于善亲王于惊雷堂有恩一事，不过是惊雷堂前任堂主在京城行医，因着一个‘莫须有’罪名入了大狱，其实那些抓他的人也不知道他是惊雷堂堂主，善亲王自然也是，不过是凑巧，日行一善罢了。”
“娘，你以前是不是道上的啊？”陆尔泽好奇地问，“你知道的真多！”
秦氏被陆尔泽钦佩的眼神打败了，得意洋洋又带了点遗憾地说：“你娘不是，不过你五舅舅是，这些都是他和我说的，他还因为这个一走十年……”秦氏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哀伤。
“娘，那有没有天地会啊？”陆尔泽岔开话题。
“天地会？那是什么？算了，自从闹了长毛反之后，这个会那个会就多得数不清！”秦氏瞪着陆尔泽，“老实交代，你又招惹什么了！”
“儿子哪有！”陆尔泽一脸委屈，“不信您可以去问表哥，他是老实人，总不会骗您吧！”
“你呀！”秦氏用手指点点陆尔泽的额头，“想吓死你娘啊！哼！我也不问修儿了，他八成被你教坏了，也学会说谎了，肯定不会给我说实话！娘在这里给你个话，帮会这种东西，看着威风，实际上混起来可真不怎么好。你五舅舅当年那么小，每晚那么晚才回来，每次身上都带着伤，一想到这里，你娘的心现在都得快跳上那么几次！”
“可是娘，表姐身上有日月会的标记。”陆尔泽的话让秦氏大吃了一惊。她突然站起身来，就连她自己都吓了自己一跳。
“唐妈，叫秦槿过来。”秦氏吩咐下去，接着就把陆尔泽赶出去了，不论他怎么耍宝耍无赖都没用。
“上帝给关了门、关了窗子，老子不会……听壁脚啊！”陆尔泽咧嘴一笑，开始寻找最佳窃听位置，这时候后背突然遭了一击，回过头，原来是苏怀意。
“你怎么阴魂不散啊！老在老子面前晃啊晃的！”陆尔泽一脸不爽，“老子要听壁脚，你要是想的话就别给我出声儿！”苏怀意笑嘻嘻应了下来。
两个人听了一会儿就没了热情，无非是秦槿哭了，一问三不知，秦氏感性了，抱着秦槿说什么“你还小，大家都是一家人”一类的。等到秦氏母女情深出了门，两个人无精打采，去了陆尔泽的房间。
“你说，我晚上和你睡，怎么样啊？”苏怀意推推陆尔泽，说。
“睡就睡，老子怕你啊！”陆尔泽不以为然，“穿越前咱们也老一起睡来着……”
“再说了，咱们现在的身体才只有四岁，真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不是！”苏怀意笑着，补充了陆尔泽剩下的话。
苏怀意坐在床上，陆尔泽站在旁边。陆尔泽瞅准机会，猛地一扑，看着下面的苏怀意，贱贱地笑着说：“叫你抢我台词！”苏怀意倒是不慌，猛然伸手去呵陆尔泽的痒，然后一个翻身，看着哈哈大笑的陆尔泽，说：“你小子就是犯贱！”
“阿泽，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个地步的！”这是现代版四岁的苏怀意，他正在给打架打得一脸血的陆尔泽擦脸。
“切！老子才不怕胖子那伙人呢！”陆尔泽花着脸，拍着胸脯，一嘴“豪言壮语”，“阿越，老妈常常说咱们上一代人的关系就好，咱俩又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这么大的缘分，老子是罩定你了！”
苏怀意看着陆尔泽一张花猫脸，偏要做出一副英雄气概，不由笑了出来。
……
“苏越，你小子够狠的啊！挑拨我和北街的大哥火并，害的我成了这个样子！”全身包满了绷带纱布像个木乃伊似的胖子吼道，“不就是为了陆尔泽那小子嘛！你还得偷偷摸摸地，生怕他知道！你说要是他知道了，你其实是有着别样的心思的，事情会怎么样？”
“管其他的做什么！先把这小子揍一顿再说！”胖子手下的人已经忍不住了。
巷子的拐角处，少年版的陆尔泽背靠着墙、头仰着看天。怎么办？你这份情，我承不起！可是，又不能眼看着你被打！纠结到最后，他甩掉肩上的书包，冲了过去。胖子嘴里向来没多少实话的！而且，说不准是自己多想了呢！也罢，一切暂且随心来吧。
“哟！四个人打一个，你们还真是长进了啊！”陆尔泽一脸嚣张，拳头捏的“咯吱”作响，“都冲着老子来吧。老子让你们知道一下什么叫单挑群架无差别！”
胖子等四人叫了一声冲上去，毫无意外全部被陆尔泽打得趴在地上，胖子还哼哼：“你有种……”
陆尔泽给胖子手背上狠狠一脚，说：“老子当然有种，单挑，老子挑你们四个，群架，你们四个打老子一个！”
苏怀意看着陆尔泽一脸嚣张的样子直乐，还不忘过来看看他打架的时候有没有伤到。
……
“阿越，介绍一下我新交的哥们儿，阿莫！”还是少年版的陆尔泽，他拍着身旁的墨杨，对苏怀意介绍说，“他名字叫做墨杨，你可以叫他阿莫的。”
苏怀意说：“阿泽，你们出去玩，也不叫上我。”
“阿越，我们是去学跆拳道的，你对那玩意儿又不感兴趣！”陆尔泽摸着下巴说。
“我也想学啊！只是我学不好你就不管我了！”苏怀意说。
“那就……一起？”陆尔泽看看墨杨，看后者点了头，便一手搭在苏怀意的肩上，说，“你小子要是吃不了苦，早点说出来。”
“只要你肯一招招教，我就能吃的了苦！”苏怀意说。
……
冲天的大火弥漫了整个建筑物。
“阿越，你先走！”陆尔泽用尽全力要把苏怀意推出去，“外面有消防队员立的气垫，咱们所在的楼层不太高，你下去一定会没事的。阿莫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再去找找。”
“不用这么烂好人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一起走！”苏怀意拽着陆尔泽不放。
“老子烂好人？你说笑的吧？”陆尔泽说，“除了家里人、你还有阿莫，老子还对谁好了？阿莫怎么着也是认识了七八年的铁哥们儿，这火一时半会儿弄不死老子！”
“为了个七八年的铁哥们儿丢弃从一开始就在一起的发小？”苏怀意的面孔有些扭曲了。
“我没有……你怎么了？”陆尔泽第一次看到苏怀意这么扭曲的样子，有些诧异。
“怎么了？你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吗？”苏怀意居然制住了陆尔泽，把他摁在地上，“虽然我对于打架这种事情真的不在行，可是制住你还是很容易的，你下一步要出什么招，身体怎么动，我都一清二楚。我太了解你了。”
“你……”陆尔泽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火光闪过，然后就是一片模糊……
……
陆尔泽一身冷汗，从床上爬起来，看看身边的苏怀意，睡觉还皱着眉，似乎也睡得不是很好的样子。
“我靠！”陆尔泽骂了一声，替苏怀意平展了眉，然后就坐在床边看月亮了。
“唉！昨晚没睡好，今晚又没睡好！明儿要怎么办啊！”陆尔泽长叹一声，继续坐着发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日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