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同人）损友》午夜聆雨人

8、贵女

　　“我说你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陆尔泽看着堵着他的陆尔康，格外无语。
　　“本来本少爷是想放你一马的，谁想你昨天非要上什么劳什子日语课。害得我早回去被爹爹骂，说我不求上进。”陆尔康颇有种恨恨的味道。
　　“骂算什么！你是没见过老爹的鞭子？”陆尔泽满意地看到陆尔康缩了一下，想必是想到了陆振华此人一不高兴就上鞭子的作风，又继续说，“老子上老子的课，你回你的家，老子又不是你男人，天天围着你做什么？”这话成功地让陆尔康红了脸。
　　“你……”陆尔康愤怒之极。
　　“要开打吗？”陆尔泽悠哉地摆了个姿势，“小爷全程奉陪哟！”
　　陆尔泽欠扁的笑容几乎让陆尔康红了眼，这家伙最后想想和陆尔泽对上之后两年来惨不忍睹的“战绩”，直接转身走人，走的时候还不忘撂下一句，“你等着！”
　　“好一个人前活泼可爱，人后欺凌兄长的家伙！”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陆尔泽身边响起，他抬头一看，原来是昨天一起上日语课的那位小公子。
　　陆尔泽扯出一个笑来，说：“这位姐姐，这话可就不对了！你才见了我和我哥两次，内中细情你尚且不知，如何断定我便是个恶人呢？”
　　“什么？你怎么看出来的？”那位小公子一下子慌乱了。
　　“肤质太好，耳朵上有眼儿，而且是两边都有，一边有三个……”，陆尔泽掰着指头笑嘻嘻地一一列举，“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我喊你‘姐姐’，你慌了……”
　　“哼！油嘴滑舌！”那女孩抽出腰间的鞭子，一下子抽在陆尔泽旁边的空地上，发出了响亮的一声，然后就潇洒地转身走人了。
　　“……”陆尔泽出了不少汗，刚才那一鞭子真是……还好他的样子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慌乱。
　　陆尔泽就站在那个地方发了一会儿呆，直到苏怀意来拉他，才随着苏怀意走了，一边走一边抱怨，“明明你都看到了，也不帮我解围！咱们两辈子的交情就这么浅？”
　　苏怀意狠狠捏了一下陆尔泽的手腕，看到后者痛苦叫了一声，才说：“你不是正得意呢！怎么敢坏了你的好事！”
　　“别这样嘛，老朋友！”陆尔泽又恢复那种贱贱的笑容，“苏大爷手劲儿不小嘛！成了，我上辈子怎么玩都没见你老人家皱一下眉，怎么这辈子小气起来了……喂！是真的痛！诶呀！大爷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苏怀意就这样拖着一脸痛苦、呲牙咧嘴的陆尔泽一路过去，引来无数人关注，陆尔泽倒也不介意，还把头凑过去，问：“要不要来个更激烈的？”
　　“不用了。”苏怀意瞥了一眼快要冲上来的秦修，说，“我再出格一点儿，你表哥一定会把我揍死！”
　　陆尔泽笑了出来，说：“不会的。”使了个巧劲儿，轻轻松松挣脱了苏怀意，就向冲过来的秦修满口胡话地解释他和苏怀意的行为去了。苏怀意好奇路过，听到陆尔泽说了这么一句，“表哥你想想啊，你有我，我有你，我们还有我娘，可是苏怀意呢！他只有四娘和楚萍，男孩子白天要上课，接触不到，晚上……四娘的心都在楚萍那里，楚萍的心都在圣人之道那里，他这是缺爱啊！听说他的母亲和妹妹都在湖州，他一个人这么寂寞，难免做出些奇怪的事情来……”
　　苏怀意抽了抽嘴角，缺爱……

　　私塾第二天的课和第一天一样，都是上午先学点经典，然后习字，下午照旧是日语课。不同的是，自修的时候，上午那位“小公子”朝着陆尔泽笑了，陆尔泽也傻傻地回笑。
　　那女孩走过来说：“看早上你的样子挺好玩的，做个朋友吧！最开始说的那句话我收回。”
　　陆尔泽立刻说：“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呼？”
　　女孩子说：“夏真。”随后挑挑眉，道，“你呢？”
　　“我叫陆尔泽，我娘叫我泽儿。”陆尔泽乖巧地回到。
　　“好呀，泽儿！”夏真豪爽地拍拍陆尔泽的肩膀。陆尔泽也笑嘻嘻地回拍道，“夏真姐英姿飒爽，长大后必然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面对陆尔泽那副傻样，秦修不禁对苏怀意说：“我真想大声说，这……真的不是我的表弟吧……”
　　苏怀意本来什么都不想说，但是听着陆尔泽“夏真夏真”地叫，突然站起身道，“听说去年罹难的善亲王有个独生女儿，善亲王去世前的《告子书》写得颇为感人，其中有一句‘吾女夏真’，这位小姐谈吐不俗，气质高雅，莫非就是夏真格格？”
　　夏真红了眼眶，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如何。”苏怀意还是一脸不卑不亢，“善亲王多才又忧心国家大事，真是一代人杰！可怜莫名陨落……”
　　苏怀意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夏真大喊一声：“父王更本就不是莫名陨落！他是被日本人暗杀的！日本人狼子野心，甲午败我水师，屠旅顺，割我领土！几年前又妄图染指我龙兴之地！父王早说过了，日本人必为我大清之心腹大患！他一路奔走，只为国家复兴，谁料日本人这么狠……那天他们动手，我都看见了！我就躲在父王的柜子里！”
　　夏真这番话倒是让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吃了一惊，陆尔泽看了看周围，好像没有人，但还是做出一副懵懂的样子；秦修不用假装，他本身也没大听懂，还是一脸呆呆的样子；苏怀意好像和陆尔泽有心灵感应，陆尔泽装懵懂的当儿，他还是一脸精明相，只是眼中假装的茫然显现了这位好像也没懂。
　　三个人劝慰了夏真一会儿，就叫上墨杨，大家一起去玩了。在玩的时候，墨杨装出一副磕磕巴巴不大会说中文的样子，要陆尔泽等人教他。夏真冷哼了一声，走开了。
　　趁着玩儿的功夫，墨杨悄悄对陆尔泽还有苏怀意说：“刚刚吓死我了，清水的办公室就在教室隔壁，他那边有个小孔，在你们这边，就是那副骏马图的马的眼睛的位置，他总喜欢在自修的时候，偷窥你们……看你们有没有对那个岛国不满的情绪……前面夏真说话的时候，清水眼睛里有杀气，我还听到他说‘这个孩子不能留了’。幸好你们表现出了没听懂的架势，要不然……”
　　到了下学时分，想到墨杨的一番话，陆尔泽和苏怀意都有些沉重，秦修本来也不怎么能说话，马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冷清下来。突然听到前面顺子一声惨叫，陆尔泽一掀帘子，就看到路旁躺了一个人，胸口插着一把刀，鲜血还在滴滴答答流着，这个人正是夏真。陆尔泽等三人面面相觑，顺子还在一旁哭，“少爷，这要怎么办啊？”
　　陆尔泽当机立断：“医院之类的咱们又不知道，弄回家里去！老爹要是知道救了个格格，不知道要怎么高兴呢！”几个人都是孩子，好容易把也同样是个孩子的夏真弄上了马车，弄回了陆家。陆振华一听说伤的是位格格，立刻请了专门的大夫救治，总算吊住了夏真一条命。
　　夜深时分，陆尔泽本打算进去探病，却看见有个鬼祟的家伙进了夏真的房门，他刚想叫，却被一双手堵了嘴。只听那声音道：“我们是来救夏真姑娘的。”
　　“姑娘？她最多就七八岁，你们居然喊她姑娘？而且，你要怎么让我相信你啊？”陆尔泽轻声说。
　　那人倒是一愣，最后只能说：“俺肩头有个标记，俺是日月会的人！”说着脱下衣服来，肩头果然有个红色的、藤蔓缠绕的刺青。
　　陆尔泽说：“我又不懂这个！日月会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再说了，刺青这种东西，要是知道图案，我也能随便弄一个。”
　　那大汉急了，刚想证明自己，陆尔泽又说：“算了，信不信，是要看心的。我心里相信你。要不是真的救人，你何苦要和我解释这么多！不过你们为什么要救夏真啊！”
　　那大汉正义凛然道：“当年日月会惊雷堂受王爷救命之恩，有恩必报。如今王爷骨血危在旦夕，我们这是报恩来了。”
　　陆尔泽奇道：“日月会，日月和而为明，你们不该是反清复明的么？”
　　那大汉道：“日月会确实以反清复明为第一要务，可是人行走在这世上，又岂可知恩不报？善亲王固然是鞑子，可也算是当世一条好汉，为着百姓也算是做过不少事。鞑子可恨，但是洋鬼子更可恨！如今善亲王死了，他的孤女便被东洋鬼子欺凌，救助孤女也算是惊雷堂当为之事……”这会儿突然传了一个声音，“撤！”其中一个人扛着昏迷的夏真，大汉一行人就这样走了。
　　陆尔泽进去看看里面，床上躺了个身形和夏真差不多的女童，不过身体是冰冷的，看起来死了有一阵子了，而且她的脸给划花了。
　　陆尔泽默默给这个可怜的替死鬼哀悼了一个，就躲起来，静观事态发展。不一会儿，又来了一伙人，看见床上的死人，骂了几句，又给那人捅了几刀，就走了。那几人的骂声虽轻，陆尔泽上辈子好歹也看了不少动漫，研究过11区人发音和国人的区别，明显感觉到了11区人的口音。
　　“尼玛！真是危险！”陆尔泽擦擦头上的汗，等到好一会儿都没人了，才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神奇呀，一直抽抽抽。。。。突然就不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