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海贼王/基罗KL）岛》vampireg

28、【岛】篇外之一《生之欲》（7）

　　（12）

　　第二天一早，罗紧张地呆在屋子里，挂着两只黑眼圈，等待着最后的宣判，却久无声息。

　　难道是他们改变主意了？他忍不住抱着一厢情愿的幻想：毕竟这么多年的同伴战友，也不是那么容易说分开就会分开的吧？

　　又等了一阵子，还是没有人来找他，他终于耐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走到甲板上。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来来回回走动的船员们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然而，当他们看到他的时候，那异样的眼神令他敏锐地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等等！”他拖住了一个船员：“干嘛这样看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特、特拉法尔加医生他、他已经走了……”

　　“什么？”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把推开那个船员，飞奔到父亲的房间，“爸爸！”撞开门，果然，房间里空荡荡的，包括床头柜上那个从他上船时就摆在那里的镶着母亲照片的相框都不见了。

　　他又发疯似的冲进唐吉诃德的船长室，“我爸爸呢？”一进门他就大喊大叫道。

　　“已经走了。”唐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他拼命摇着头，不相信。

　　“他不想让你为难。”唐淡淡道：“而且，他觉得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凭什么？他凭什么这么认为？哈，哈哈！”他失控般地尖声笑起来：“他觉得……他有问过我的意见么？他有听过我的想法么？他凭什么随便安排别人的命运？十多年前，他就抛弃过我一次了，现在，他难道又要把我再抛弃一次？我在他眼里到底算是什么？可有可无可以随便抛来抛去的玩具么？妈妈死了，他不在，我没有恨过他。整整四年，他没有回来看过我们一眼，我连他的样子都不记得了，我也没有恨过他。不管他要我做什么，我都尽力做到最好，为的就是希望能够得到他的认可，哪怕一句话也好，可是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哪怕一句……爱我的话……这些我都不在乎，因为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但是现在……他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样走掉了，还说什么要一起去实现的梦想，我……我……”说到这里，黑发少年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好了，别哭了。”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恨他！”咬着牙吼出这句话，罗转身跑了出去。

　　（13）

　　所有的爱与信任，梦想和期冀，都在那一天破碎得体无完肤。
　　十五岁的少年还没有能力抵御那个意外带给他心灵的冲击。
　　瞬间而至的成长，仓促而忧伤，甚至来不及喘息。
　　他在内心的无助和未来的虚幻之间迷茫抑郁，他痛恨的并不仅仅是被唯一的血亲遗弃的绝望，而是从孩提时代就一直渴望着爱与被爱却无论如何努力都得不到的自己。
　　挫折和痛苦就像那绷带中渗出的血，寻找着一切出路喷泻而出。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黑暗的天体里，就连影子似乎也失去了踪迹。

　　那是他一生之中最颓废最堕落最混乱不堪的日子。

　　他开始喝父亲喝的那种极醇极烈的酒、从前只是闻一下都会觉得头晕，现在他却无比享受那种火辣滋味刀子般划过咽喉肺腑的快感。
　　“喂，你们不都在背后叫我小妞么？”白天，他举着酒瓶在那帮水手中间咯咯地笑：“别以为我不知道。有种就来跟老子比比，谁他妈的先喝趴下谁就得承认自己是个娘们！”
　　一开始大家轰然，可是到了最后没有人再敢和他拼酒了。那样的喝法就连最粗野最贪杯的老酒鬼都骇到了。
　　半夜，没人看到的时候，他跪在甲板上不断地呕吐，一直吐到眼泪都流出来。

　　“小鬼，不能再这么喝了。”最后，连唐都看不下去了。
　　“怕什么，不就是点酒么？又喝不死人。”他笑嘻嘻地把不离手的酒瓶凑到他跟前：“要不要也来一口，嗯？”
　　满身的酒气熏得唐直皱眉头。

　　“对了，好像……你那位‘重要’的‘客人’已经很久没来造访过你了吧？”一次，在唐又试图拿走他的酒瓶的时候，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手在身上胡乱摸索着，最后从牛仔裤的后袋里翻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
　　那是一张有些年头了的通缉令，泛黄的纸张上印着一个人的半身像，一只手腕上的金色铁钩泛着森冷的光芒。
　　唐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后若无其事地笑：“你还记着呢？我自己都要忘了。还当是什么重要的客人，不过就是个打过一两发的炮友而已。”
　　“不过就是个打过一两发的炮友而已……”他模仿着他的口气哼哼的笑，“……是啊，你们都一样，你们都是自私虚伪的骗子，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你们会真正在乎的呢，哼哼哼！”他随手将那剩下的半瓶酒用力磕在桌子上，扬长而去。
　　唐的目光却最终停在了那张纸上，良久。
　　然后他突然拿起那半瓶酒，一饮而尽。

　　罗停留在船上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他已经厌倦了无休止的单调而乏味的航行。
　　大海在他眼里，早已失去了童年时那神奇的魅力。
　　他开始热衷挥金如土的享乐生活。随便在哪个有着高级娱乐场所的气候宜人的岛屿上，极尽奢侈地享受眼前的一切。
　　反正那个人有的是钱，他想花多少就有多少。

　　一次唐忙中得闲登上了他的天堂岛。
　　推开天堂花园的大门就听到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他看见罗懒洋洋地半倚在那张罗马软榻里，周围环绕着三四个美女，有的替他摇着羽毛团扇，有的拨弄着六弦竖琴，有的娇笑着往他嘴里一粒一粒地喂着紫莹莹的葡萄。
　　“哟！”看到唐，罗招了招手：“欢迎来到凯撒大帝的后宫。”

　　傍晚时分，唐又在泳池边上看到了他的男孩。
　　罗的双臂向后挂在阶梯两边的扶手上，一半身体浸在水里，头微微向后仰着，一脸享受。
　　唐正有些奇怪的时候，哗啦一声水花的响动，又一颗脑袋浮出了水面，是一个浅褐色头发的年轻男人，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罗垂眼，不经意看到站在对面的唐。
　　他挑了挑眉，微翘的唇角挂着满不在乎的嘲弄神气，一面又将身前的那颗脑袋按进了水里。

　　这小鬼……
　　他抄起手，远远地看着他，还是那样的眉眼，神色间却满是浪荡不羁的邪气，比之一年前那个聪明却单纯的少年，更多了几分令人心痒难耐的诱惑力。
　　唐吉诃德笑了。
　　他知道，他在很多年前就种在他心底的那颗恶之花的种子开始慢慢破土而出生根发芽了。
　　最终会开出什么样的花呢？罗……
　　他很想知道。

　　但是少年似乎比他预料得更加疯狂。
　　在接到手下的报告，说罗开始玩“冷水”的时候，唐坐不住了。
　　当他赶到酒吧里，整个场子已经被瓷的乱七八糟。
　　“求求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这里真的没有那种东西……”酒吧经理跪坐在地上，欲哭无泪，周围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他所有能出动的武力。
　　罗就大刺刺地坐在吧台上，手里握着一瓶伏特加，上身披着件皮毛大衣，一只穿着黑色高筒皮靴的脚踩在台面上，另一只踩着一个倒霉蛋的脑袋。

　　“你闹够了吧！”唐沉声道。这个臭小子，在自己地盘闹闹就算了，竟然来砸别人的场子！
　　“哟，什么风竟然把七武海大人您给吹来了啊？”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酒吧经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爬过来抱住唐的腿求救，却被他一脚踢开。
　　“行了，跟我回去。”唐一把握住罗的手腕，扯过来，便看到了手臂上零零星星的针孔。
　　“别管我，他们不把东西拿出来我就不走！”罗嚷嚷着，用力挣了一下，没挣脱。
　　“由不得你。”唐吉诃德阴着脸，突然一把搂过他的腰，罗还没反应过来，就天旋地转的头朝下被人扛在了肩膀上。
　　“放开我！放开我！”他拼命挣扎。
　　唐甩出一大叠钞票在吧台上，二话不说扛着那个拳打脚踢的小鬼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住处，“嘭”的一下将肩膀上的人扔到了床上。
　　头晕眼花的罗立刻手足并用着要爬起来，却一下又被一股大力给压了回去。
　　“你还没闹够！”唐吉诃德撑着半身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你不是从来不管我么？今天怎么这么有闲心了？”不忿地瞪回去。
　　“平时随便你干什么我都不管你，但那东西不能碰你知道不？”
　　“那东西……？哦，你说的是‘冷水’啊！”罗故意装作恍然大悟：“那东西不是你制造出来的么？干嘛那么小气，自己人玩玩都不行？”
　　“不行！那个不是用来玩的，它是毒药。”
　　“我不是还没死？”
　　“它会让你生不如死。”
　　“那正好，反正我也活腻了！”
　　“啪！”一个嘴巴抽到了罗的脸上，“闭嘴，我养你到现在不是让你去死的！”
　　“你——！”罗不可思议地捂着半边脸咬牙切齿：“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连我爸都没打过我！你凭什么——”他愤怒地挥舞着双手想要还击，却被唐一边一只轻松压下。
　　“唐吉诃德你这个臭火鸡大混蛋！”身体动弹不得，嘴巴还继续放肆地咒骂着：“放开我！你这个……唔！”
　　下一秒，嘴唇被重重地堵上。
　　罗睁大了眼睛。
　　这是……吻？
　　感觉到对方的舌强硬而霸道地卷入自己的口腔里，他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做何反应。
　　直到唐退了出来，他还怔怔地半张着嘴，任满溢的唾液沿着嘴角流下也浑然无觉。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会是第一次吧？”唐舔了舔嘴唇，有点不敢相信。
　　“你——你这个变态大混蛋！”罗终于有反应了，涨红着一张脸用力尖叫。
　　糟了，看来真的是第一次……这个放荡的小鬼竟然还是初吻……唐忍不住掩面，自己刚才那一瞬间怎么就会头脑发热的冲动了呢？他真不愿承认自己会对这种幼齿的小鬼把持不住，但是……
　　“唐吉诃德，你这个王八蛋！”罗还在不依不饶地尖叫：“你竟敢这么对我，要是我爸知道了他一定会杀了你！”
　　“这时候你倒是想起你爸了？你爸要是知道你敢用‘冷水’，看看他会不会先打死你！”唐冷笑。
　　“……”被梗了一下，罗终于闭嘴了，可是过了一会儿，他眼圈又开始泛红：“爸爸……你不要我了……你就忍心把我丢在这里任人欺负……呜呜呜……”
　　“喂！”唐真是哭笑不得——这货不去欺负别人就该老天保佑了，谁要是敢沾上他恐怕下半辈子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现在唐真心后悔，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失控……哦不，是充分怀疑自己把他留在身边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了？
　　“……呜呜……你干脆杀了我算了……反正也没人要我了，我也不想活了，你把我杀了吧……反正你早就嫌我是个麻烦了……呜呜呜……”罗闭着眼睛碎碎念着，虽然没有眼泪流出来，但那长长密密的睫毛不住颤抖着还真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呼。”唐开始头疼了，他松开手站起来，“我说你省省吧，你以为你还是六七岁啊？”
　　感觉到压制住自己的重量消失了，罗立刻睁开眼睛想起来，可是才一动便觉得四肢一紧，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手足均被肉眼几不可见的丝线牢牢缚在床上了。
　　“唐吉诃德你这个混蛋还想怎样？”他急了，却又不敢用力挣，他知道那人的能力的可怕。
　　“让你乖乖呆上几天，好好反省反省。”唐扔下这句话，走了。

　　那次重获自由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虽然并没有一直被捆在床上，但是唐说他要是敢自己随便离开的话就再关他十天。
　　他不服，偏要逃走。结果被抓了回来。唐说话算话，一直捆到他尿了裤子哭着认错才放开他，那时他的四肢已经被割的鲜血淋漓了。
　　这一次，他不敢跑了，乖乖的在船上呆足了十天。
　　长这么大，罗第一次领教了唐的厉害。

　　接下来的生活，他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依然花天酒地奢靡放荡。
　　最后这样的日子连他自己都腻歪了的时候，所幸他又找到了新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