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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顾家 顾明渊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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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两兄妹怎么也没想到,钟真意居然还有脸来他们家。
“你这个害人精,你还有脸来我们家?”顾朗净二话不说走上前给了钟真意一个耳光,与真意并肩而站的阎旻轩措手不及,他料想不到平日里漂亮、斯文的顾朗净会突然跳起脚来打人。
顾朗净拉扯着真意的头发,尖着嗓子道:“我爸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要是我爸有个意外,钟真意我非杀了你不可,你这个害人精,杀人凶手----。”
顾朗清背着晨光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他冷眼的睨视着真意咬着牙,任顾朗净打骂。一位顾家的长期女佣心里暗着急着,斜一眼站在厨房琉璃台旁对着她的李云,又打量着二楼顾朗清那冷酷的目光,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旁阎旻轩再也看不下起,他拉开撒泼的顾朗净,“顾小姐,指控要讲证据,您父亲的案子,警方自会----。”未待阎旻轩把话说完,顾朗净凶悍的把律师推开,“你是谁家的律师,是谁每年支付工资给你,是我们姓顾的,还是这位姓钟的?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顾朗净指着钟真意咄咄逼人的质问阎旻轩,阎旻轩的脸上闪过瞬间的尴尬,今天真是走大霉了,被一位十几岁的少女给刷了。
“朗净,不可以对阎律师这么无礼。”李云端着托盘走过来,她端起一杯茶递给阎旻轩,“抱歉,小净太没礼貌了。”阎旻轩接过茶道谢,心里刮起一阵冷风,同情的看着垂着头孤零零的站在茶几前毫无生机的钟真意。
顾朗净生气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顾朗清从楼上走下坐在妹妹的旁边。阎旻轩见顾家的人都到齐了,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道:“是这样的,三个多月前,我有委托人顾明渊先生与在场的李云女士委托我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收养钟真意小姐的申请书。如今法院的判决已经下来了,钟真意小姐正式由顾家收养。”阎旻轩忐忑难安巡视着在场几个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难堪一个比一个诡异。唉,他怎么遇到这样的事呢!阎旻轩把文件夹递到李云的桌子前,“这里有委托人的同意书、钟元豪先生与钟真意小姐的同意书,还有一些基本资料,请您过目。”
顾朗清眼明手快的抓过摊在桌面的文件,这里面有法院的同意书、他父母的同意书、钟元豪的同意书与钟真意的同意书。顾朗清抬头凝视同是一脸惊异的钟真意,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要装。他拿起文件大步迈前,把那文件全数掷在钟真意的脸上。
那几张纸虽薄如蝉翼,砸在钟真意的心里去重如泰山。从父亲去逝到现在,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了,她以为自己可以抵抗任何的风吹雨打,她以为老天是公平的,不会让一个人一直堕到地狱,她以为她已经在地狱里。如今看来,过去的二个星期,不过是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钟真意木讷的坐在地上,手里抓着自己的那份同意书,眼泪盈上眼眶,“爸爸,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啊~,少在我家装可怜,你这个杀人犯的女儿。”顾朗净突然像失了心般朝真意大吼大叫,“我不要看到她,我不要,我不要,把她赶出去,立即把她赶出去。”她跨上前去,抓着钟真意的衣襟往大门口拖,“垃圾,你这个没人要的垃圾,杀人犯的女儿别想赖在我家里,想都别想,只要有我一天在,你就别想进我们顾家的门。哥,帮我,帮我把这个害人精赶出去。”顾朗净大声的嚷着顾朗清。
顾朗清紧捏着拳头,凝视着没了魂魄的钟真意。
“够了小净,放开她。”李云起身冷斥着顾朗净,顾朗净没有松手,她努力的喘着息,不解的望着母亲,眼里带着一股恨意。
“这是你爸与我共同决定,她以后----。”李云承受女儿控诉眼神,撇去脸,有气无力的道:“就会跟我们一起住。”
“我情愿去死,也不要这样的----。”顾朗净情绪激动接不下话,身体抖擞像寒冬里的落叶,顾朗清赶紧走上前去抱住自己的妹妹,“没事,还有哥哥在,哥永远在你身边。”顾朗净死命的抓着顾朗清的背,放声大哭,“哥,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看到她,我不要,是她害了爸爸。她爸爸是杀人凶手,为什么我们还要让她住在我们家,我不要,我不要。”
阎旻轩听到顾朗净的哭诉也是一脸为难。顾明渊还躺在加护病床里,这辈子能不能醒来都很难说。这等于是逼顾家的俩兄妹去认自己的杀父仇人的女儿当兄妹,这事换了任何人都承受不了。“要不----。”
他刚要插话,只见着站在厨房门口一直沉默不语的女佣走上前来,她在李云的身前跪下,“夫人,要不把她给我养吧。”
这女佣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本名廖敏慧。二十出头就在李家当帮佣,后来李云嫁给了顾明渊她也就跟着李云到了顾家,到现在四五十岁的人了,既无丈夫也无子女,一生未嫁。除每个星期的星期天去教堂做礼拜外,她几乎没离开过顾家。她在李云心目中的地位自然不一般,李云赶紧上前去扶女佣,“廖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说。”
廖敏慧推开李云的手不肯起身,“夫人,你是知道的,我对你对顾家对李家从无二心,也无图报。等我老到做不动了,我就收拾包袱,到乡下种田种菜去,我不给你们添任何的麻烦。”
“廖姐,你这说是什么说,你在我家忙里忙外这么多年,你老了,当然是我们给你养老,哪能让你回乡下。”
廖敏慧闭了闭眼对李云摇摇手:“我身边没个人,我现在就求您把这姑娘与我做个伴。这些年来,你们待我不薄,我也有些积蓄。我会供她吃、供她住、供她上大学,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绝不亏待她。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来这大房子里,她跟我就住在后院的小屋子里,平日里,我还照常给你们工作,你们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走。”廖敏慧起身不顾李云的劝说,径直到钟真意的跟前,手伸向真意。“娃娃,你愿意跟我走吗?”
钟真意眼里叠着全是晶莹剔透的泪珠子,她对眼前这个眼神坚决的陌生女人所做出的决定,既感激又震惊。自己与她非亲非故,她为什么要这样帮自己?她很想答应,可她又害怕答应,她所遭遇的苦难已经够她承受的了,她再也承受不起任何的风磨难。
“娃娃,你放心。你的苦已经吃够了,我会用余下的光阴向主请求保佑你的。”廖敏慧向主祷告。待她睁开眼前时候,看到真意向她点头。她喜出望外弯下身扶着坐在地上的钟真意,“娃娃,既然这里不是我们该留的,那我们就该走了。”
廖敏慧拉着钟真意正欲走,李云惶恐的拉住的廖敏慧,“廖姐,我没有不答应,这事我们可以再商量。”
廖敏慧看了看李云又看看了顾家默不啃声的两兄妹,再对着呆若木鸡的阎旻轩,“那隔日不如撞日,阎律师也在场,正好可以请他做个见证里。你们每个人都得答应我,绝不会上一代纠葛报复在这一代的身上,谁要是违背了,我立刻带娃娃走。”廖敏慧的眼尾扫过李云、扫过阎旻轩,停留在顾家两兄妹的脸上。
李云走上前走,对顾朗清、顾朗净两兄妹道:“还不答应你廖姨。”顾朗净嘟着嘴撇过头,“走就走,谁稀罕。”
“谁把你教你这样的?你们也不想想从小到大是谁在照顾你们。没有廖姨,你两兄妹会过得那么舒坦?没洗过一次碗、没拖过一次地,睁开眼就有热饭吃,闭上眼就有暖床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们以为天生就有人该伺候你们吗?”李云抬手就要打朗净,顾朗清拉下母亲的手连声叫道:“妈,小净会答应的,小净只是一时说气话。”顾朗净被母亲脸上的怒气吓住了,“骗子,你们都是大骗子,我不要她住在我们家,我不要,我死都不要。”顾朗净委屈的往楼上跑,顾朗清冷视了钟真意一眼跟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