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你（清穿十四）》小顾忆寒

8、承诺 “十四弟，

　　“十四弟，够了！”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我的肩膀便从十四阿哥手上解脱出来。
　　“四哥。。。”十四阿哥的眼神突然一凛，“白日里我去完颜府问你夕儿的事情，你避而不答，我也是怎么也见不到她，如若不是我一直等在街边，便不会知道你在晚上与她一同出来。四哥，你为何阻挠我？”
　　等等，这信息量也略大了吧，他白天来过完颜府？我被关在房里竟一点儿也不知道？
　　“十四弟，你要想清楚，完颜夕云明年便要入宫选秀，到时候变幻莫测，圣意难违，你现在耍小孩子脾气，又没有想过将来？”四阿哥冷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么？四哥，你当真只是为了这个原因才千方百计的阻挠？还是四哥你也在想着如何才能让她躲过选秀？”
　　他们在吵什么？我怎么觉得一个字都听不懂？我选秀，又关他们什么事？
　　“十四弟，不管你我怎么想，选秀躲不过。我们最多尽人事听天命。现在争这些无用。”四阿哥面对十四阿哥的质问，神色如常，还带着些冷漠。
　　“四哥，从小你便是这样，冷静又理智，不管是不是你喜欢的东西，你都一副冷漠的样子，让人如何得知？小时候我是弟弟，原以为你让我是应该，但长大了我便只觉得愧疚。但这次，我无论如何都要和你争一争。她进宫选秀又如何？只要想，便没什么做不到。”
　　“你。。。。”
　　“你们闹够了没有！！”我再也忍不下去了，这两个人当我是死的吗？
　　两人都没料到我会发飙，一下愣在了那里。
　　“我不是物品，不是谁喜欢就拿去。我有自己的想法，就算你们是爷，也一样无法干涉。”我眼神坚定地看着这两人，“我只是想要默默无闻地去选秀，然后被撂了牌子之后便回来，做一个普通人罢了。两位爷，毕竟相识一场，小女子只是想要做一个普通人，两位爷不要插手，便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
　　“夕儿。。。”十四阿哥看着我的眼神复杂了不少。
　　“你以为，以你的家世品貌，就那么容易被撂牌子？你未免小看了万岁爷。。。我劝你还是尽早想好后路，还会有人给你帮衬帮衬。为免以后嫁得不如意，耽误一辈子。。。”四爷永远都看得那么透，将我内心无论如何都不想承认的事实摆在我面前。
　　“为什么想做个普通人就这么难？”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失落，慢慢蹲下身，将头埋进手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
　　突然感到双肩一阵温暖，抬头便看见了胤祯的眸子，清澈却坚定：“夕儿，你放心，如果你想要做普通人，那么选秀时我便让你落选！”
　　“你。。。”我呆呆地看着他，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为何要这样帮我？我们加起来相见不超过三次，他却愿意给我这样一个承诺。不是我一定会娶到你，而是我会让你做一个普通人。。。
　　“我总觉得，你小小年纪，眼里总是有化不开的忧伤。如果这样能让你快乐一些，我便愿意帮你，让你做个快乐的普通人。”他将我扶起，坚定地凝视着我的眼睛，给人以说不出的信任。
　　我的忧伤，来源于我在另一个时空的一个最爱的人。而现在在这个时空里，一模一样的面孔对我说出，我愿意让你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让我如何能不感动？
　　“好了十四弟，我和罗察大人已说好，你的暗访工作结束，今日你也搬来完颜府吧。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四爷的声音响了起来。
　　原来他们两人，一个明察，另一个暗访，将余杭的受贿案查了个清楚明白。怪不得二人一直没有同路。
　　很久以后我都在想，当年的兄弟俩虽说脾气不投，但却是默契十足的。

　　十四阿哥胤祯自那晚便住进了我家，不过见面的机会却反而变少了。两人都忙着案子，胤祯还有许多功课，整天估计都关在房里不出门。而我又再次被哥哥提醒，少与这两人牵扯不清。但是如果他知道那天晚上的事，不知会是什么感受。
　　我也为了选秀被逼着练习各种礼仪，还要穿旗装，那大旗头花盆底一上身，我觉得我的腰就没直起来过。。。美丽的娘看了直摇头，我就无奈了，这些女人穿着这身行头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更要命的，还要整天弄什么琴棋书画，棋和书勉强可以，书法我从小就练过，而叶宸以前经常拉着我下棋，把我杀个落花流水，我脾气一上来，就使劲钻研围棋，那时候不过高中，却像个老学究一样研究各种围棋阵法，不变成高手也不行。
　　至于琴嘛，钢琴倒是会，古筝就算了，就算我想好好练也提不起兴趣；画我只会画漫画和素描，水墨画自然是不会了。。。不过幸而以前的完颜夕云还小，没练出什么火候，也就能蒙混过关。。。只是我经常用古筝制造许多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经常让住在我家的两位爷火冒三丈，就连冰山四爷也忍不住想摔了我的琴，而十四爷，是想连我这个人也一起摔出去吧。。。
　　本来以为这种生活就够烦的了，但更恐怖的在后面，居然让我背什么子曰诗云就算了，后来还直接上列女传，还要教你刺绣。。。刺绣啊。。。这是在折腾人吧亲。
　　于是我自然是要偷溜出去玩儿了，只是这个每天和我一样忙得底朝天儿的十四小爷怎么也突然冒出来拦着我？
　　“夕儿，你又准备偷溜出门儿吧~”他还是那个样子，把脸凑过来一脸狡黠地盯着我。
　　“十四爷，您就行行好，放我出去透透气吧，我这段时间都快死掉了。。。”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至少咱们还有些交情吧。。。
　　“行了，别用这幅样子看着爷，爷又没说不让你出去。。。”他轻咳了一声，不自然地转过脸。
　　我算是知道了，这两兄弟不愧是亲兄弟，说的话干的事都一样：“那您是否也要让小女带您出去啊？”
　　“冰雪聪明~”他得意一笑，便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我前面，我想起当时四爷一模一样的行为，摇头不已。这对兄弟，也真是妙。
　　这次没扮丫鬟也没着男装，我和十四阿哥都穿着便服走在街上。
　　“夕儿，我们去湖边吧。”他说。
　　“今日你可没骑马，我们走路去会不会太远了？”其实我也挺想去那里。
　　他笑笑：“不妨事，现在时辰还早。”
　　我也就点点头，不再说话。
　　两个人一路沉默地肩并肩走着，我和他总是这样，经常陷入一种莫名的沉默中。
　　到了熟悉的湖边，视野一下子开阔不少，我呼吸着新鲜空气，觉得前所未有的舒心，于是：“啊~~~~~自由的空气~~~~~~”我不顾十四阿哥还在旁边，旁若无人地对着湖面大声叫起来。
　　“啊~~~~~完颜夕云你这个傻丫头~~~~~”他也跟着我喊起来，不过这喊得什么呀？
　　“喂，你骂我干嘛？”
　　“你难道不是傻丫头吗？大家闺秀却不会弹琴，四书五经列女传背得坑坑巴巴，让你绣个鸳鸯都能歪成山鸡。。。”他竟然滔滔不绝地说起我的痛处！
　　“喂！你。。。”
　　“还动不动就发呆，还喜欢哭鼻子。。。你说你是不是傻丫头？”他却突然转过头，对我温柔一笑。
　　这个笑容，真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