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你（清穿十四）》小顾忆寒

7、真实身份 四爷虽说饿

　　四爷虽说饿，但菜上来以后，却都没有动筷子。
　　直到菜全都凉透了，应辰等人才慢慢走出了酒楼。
　　而他在一群人中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今日扮成男装的我。
　　“你一个人逛吧，齐林会在暗处保护你。”正在发呆的我突然听到四爷丢下这么一句话，便二话不说转身欲走。。。
　　“这。。。”我跟也不是留也不是，虽然很理解他是为了这件事情才赶着回去，但这人也变得实在太快了些吧？
　　而且，齐林应该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个侍卫总管吧，他一直在保护我们？
　　果然是未来的雍正，心思够缜密的啊。。。
　　那人不等我说话，便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只剩我一个人面对一大桌子菜。。。
　　真够浪费的。。。
　　于是凑合着吃了几口，便也一个人跑去逛街。走到大街上，应辰那一行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个人慢慢想着刚才的事情，却总觉得处处透着蹊跷。。。当天见到的应辰穿着打扮皆非普通平民。。。今日虽是穿着素衣，却不知道是不是我先入为主，总还是觉得他透着贵气。。。哪里是和那些大腹便便的官员混在一起的人？
　　要是真是办差事才故意这样的，要是他的身份和四爷同样尊贵，又为何不像四爷一样来完颜府？还是说，他是四爷的亲信？
　　思绪百转千回，却总觉得怎么想也不对劲。。。
　　话说回来。。。我又为何如此在意他的身份？
　　不得不承认，虽然违心的不见他，但这几日因为他却是更加思念叶宸。但心里却一直在提醒自己，他不是叶宸，就算长得一模一样也不是。。。
　　越想越乱，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逛街的欲望了，便转身想往回走。。。突然听见一阵马蹄声，我下意识地回过头，却发现一匹马朝我撒丫子冲过来，上面的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便一把将我揽上了马，而后狂奔而去。。。前后不到半分钟！
　　怎么小小年纪，力气就这么大？？
　　又一次被劫上了马，上次我穿女装都没人见义勇为救下我，这次我着男装，估计更不会有人在意了。。。不过，那个齐林是吃白饭的吗？？？
　　确定那个吃白饭的还真没追过来，我只好叹口气，任他将我搂着。
　　耳边的风呼呼地吹过，他一路上一言不发，我也跟着沉默。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让我又一次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叶宸。
　　记得高一时，他有一次到我家，我和他一起在踩大盆子里洗衣服，我们靠的十分近。四周都是洗衣粉清新的味道，伴随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十分醉人。我们踩着衣服，他却突然坏笑着哈我的痒，我毫无防备笑得东倒西歪的差点儿摔倒，叶宸眼疾手快地搂住我，一瞬间，我们之间的距离，近的不可思议，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灿若星辰的眼睛里，深得如同一汪潭水。他轻轻一凑，便吻上了我的唇，那股淡淡的薄荷香气瞬间变得浓郁，我的脑子里也瞬间一片空白，只觉得嘴唇被吻得发烫，呼吸急促了起来，心也跳得像要死掉了一样。
　　那是我的初吻，到现在想起来，都记忆犹新，一阵甜蜜。但想起此时自己的处境，心里却依旧是惆怅不已。
　　“喂！”应辰将我唤了回来，我一时间看到这张脸还一阵怔忪。。。
　　“我脸上是长东西了吗！怎么每次都盯着看啊！！”他眉毛皱成了一团，毫不客气的对我吼道。
　　“啊？不是。。。啊！！。。。”我回过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带到了上次的湖边。他已经下马看着我，我才发现自己好像太失礼了，慌慌张张地也想下马，却一个踩空差点儿要摔下来。
　　他神情一慌，忙想上前接住我，却奈何我已经摔下来，连缓冲都来不及就直接压在他身上，可怜的孩子就直接成了我的垫子。。。
　　“。。。你。。。你。。。。”两人离得太近了些，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推开我，竟比我还慌，脸上一片烧红。。。
　　“对不起对不起。。。”我忙为我的冒失道歉，但估计他是这辈子没被人这么对待过，还是一脸受到冲击的样子。
　　“你。。。你这小丫头怎么回事儿啊~！！！上次办成个丫鬟，拉着我的袖子不让我走；这次更好，穿着个男装，还跟着。。。跟着个男人到处晃，现在还直接把我当垫背的！你到底是哪家的疯丫头啊？能如此猖狂！”他倒好，一开口便嘴巴翻个不停，句句数落我。
　　这人嘴巴怎么也和某人一样坏啊？
　　“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认出了我来？我还以为你没注意到我呢。。。”我正了正头上的帽子，有些尴尬地看了看他。
　　“你令人印象如此深刻，我又怎会认不出？你到底是哪家的小姐？”他一双浓眉大眼直直地看着我。
　　“我。。。那你又是谁？我就奇了怪了，你还和余杭的官员打交道呢。。。”不行，我要Hold住，我不能被他的气势给压倒，长得像叶宸也不行。。。
　　“夕儿，你还真是挺拗的，为何如此不愿意告知我你的身份？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危险？”他见我紧张，便转脸一笑，换了个轻松的口气。
　　“也。。。不是。。。哎~这位小爷，我和你很熟吗？你干嘛喊得那么亲密？”
　　“我就喜欢这么叫你~”他倒是眉毛一挑，满不在乎。
　　“应辰，其实，这不是你的真名吧。。。”
　　“那蓝夕是你的真名吗？”他倒是反应快。
　　我避而不答：“今日在畅春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不一般。。。你为何如此年轻便与那些官员打交道？。。。其实是在办案对么？你是宫里的人？可宫里又何来如此年轻的官员？难道你。。。”我不想再和他绕圈子猜来猜去，干脆直接挑明了说。
　　果然他眉头一皱，顿时打断我：“夕儿！有些事情，你还是糊涂些为好，就算我想向你坦诚，现在也不是时候。。。。明日吧，你来这里，我便给你一个交代，如何？”
　　看他的反应，难道我猜对了？他。。。真的是阿哥？如果真的是，那么他和四爷是一起来办差的？难道是十三阿哥？
　　但好像会不会小了些？他看起来最多15岁不到，十三阿哥的话。。。怎么应该是有16,7岁了吧。。。
　　“想什么呢？我送你回去！”他拉我上马，我也不反抗，反正不认识路，正好记记路怎么走。。。。
　　他却不急着走，顿了顿，对我说：“直接。。。送你回完颜府么？”
　　我吃惊地转头看他，他一脸“果真如此”的表情：“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以后我能找得到你就是了。”说完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便疾驰而去。
　　他最后其实也没真的把我送回府，还是在街口将我放下，只是他最后还是给我说了一句话：
　　“夕儿，以后穿女装吧，你穿女装更好看。”

　　回到府中，我一路顺畅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却没想到有人却在房门口堵我。。。
　　“四爷吉祥。。。”我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一下又紧绷起来，今天的事情算不算得是秘密情报？结果被我这么个小女子撞见了。。。虽说不会灭口，但会不会是来给封口费的？或者只是来口头警告一下？
　　“你知道今日带走你的那个人是谁么？”结果他一开口倒是只字未提官员的事，却说这个。
　　“是齐林禀告四爷的吗？回四爷的话，我不知他是何人，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四爷知道他是何人吗？所以才不让齐林跟过来？”我觉得自己胆儿真的越来越肥了，连未来皇帝的话都敢套。。。
　　“哼。。。”结果他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转身欲走。。。
　　“。。。。”好吧，不理我就算了。。。
　　我朝他福了福身，也准备转身回房。
　　“完颜夕云。”他却又突然唤住我，“以后不许单独见他！”
　　啊？？这什么话？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敢情他们俩还真是一起的？
　　四爷说完就走了，我回到房间倒在床上。。。脑子里乱乱的，就一直交叉响着应辰的“夕儿，你穿女装更好看”和四爷的“以后不许单独见他。。。。”的声音。
　　这哪儿跟哪儿啊。。。而且四爷下命令了，我明日还和应辰有约呢。。。
　　怎么办？不然。。。我想想如何溜出门算了？但被四爷发现了我小命儿还有没有啊？
　　哎。。。。
　　浑浑噩噩过了一晚，第二天完颜晨风却跑过来，怎么说都阻止我出家门，说是四爷的命令。。。于是我被困在房间里一天，快郁闷死了。。。”
　　到了晚上，阿玛好像要找晨风去议事，我估摸着四爷也应该去了。。。
　　我又换上了丫鬟的衣服，让锦儿帮我打好掩护，准备伺机溜出去。。。。
　　真是，我干嘛那么听应辰的话啊？那么晚了，又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还在等我？如果被发现了的话。。。
　　“完颜夕云！”
　　。。。真是个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我眼一闭，认命地转过头：“四爷吉祥。。。”
　　“今日又变回丫鬟了？大晚上的还想溜？”他倒是不客气。。
　　“。。。。四爷，民女今日实在有约在身，不好食言而肥。。。可否请四爷开恩。。。”
　　“行，那爷也和你一块儿去。”他面无表情的接过我的话。
　　我看他都已经打点妥当，便知这小子已经预谋好了。
　　我不能再说什么了，只得耷拉着脑袋又跟在他后面出了门。。。
　　上了街，看到街上张灯结彩，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连搭台唱戏的都有。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今天原来是中元节,也就是我们说的“七月半”鬼节。
　　古代称之为中元节，又称盂兰盆会，每到这时，各地必定要庆赞中元，所以今日街上人多得夸张。四爷显然也忘记了，皱着眉被挤来挤去：“今日是中元节？我竟是忘记了。。。”
　　我忍不住酸他：“爷，我一天被锁房里不知道也就算了，您怎么也不知道啊？”
　　他皱了皱眉，一把将我扯到他身前：“你当心别走散了。。。也别想趁乱逃跑！”
　　呃。。。被挤成这样了亏他还记得这茬。。。不过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这条件用来逃跑多容易！
　　我环顾一圈，看见有卖各种鬼面具的摊子，还围有许多人。。。于是我灵光一现，转头对四爷说：“四爷！你看那里有好多面具！我们去看看吧！”说完我便往面具摊子那里走，四爷生怕我跑了似的，连忙紧紧拖住我的手，与我一同过去。。。
　　我装作兴高采烈地挑选着面具，其实是观察着周围，看看有没有机会趁机开溜。。。
　　因为我穿着丫鬟的衣服，头发随意地梳起，比较普遍和亲民，以及我选了一个比较大众化，又有许多人戴的鬼面具戴在脸上，还有周围慢慢涌来的人潮。。。
　　好了，时机成熟！
　　“看！！有飞碟~！！”我突然挣脱四爷牵着我的手，朝天空一指，大喊道。
　　“什么？”这个词汇对他来说实在太新颖，于是一瞬间英明的四爷也中了招，转头看向天空。
　　机不可失，我连忙拉过身旁一个和我带有同样面具的女孩儿当掩护，转身便奔进了人群中。。。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从四爷身边逃开是要去哪里，却下意识融入了人海中，结果却是逆流而上，被挤得那叫一个凄惨。。。慢慢的我开始有点儿害怕，万一我被挤到一个莫名的地方，别说见到应辰了，大晚上我能找的回家吗？
　　正在挣扎中，却感觉悬在半空的手突然被紧紧握住，然后身体被拉向一边，紧接着便落在一个怀抱中。
　　“应辰！”我眼睛一亮，惊喜地看着他，他真的还在！
　　他看着我愣了愣，然后将手环住了我的肩膀，护着我穿梭在人群中。
　　我的思维突然飘到了很远，想起当年我和叶宸上学时一起挤公车，他也是这样环住我的肩，将公车上的人潮与我完全隔离开。那个时候，我感觉他的臂弯便是我的整个世界。。。
　　我和他慢慢穿过了人群，来到河边。河边有许多人都在放河灯，还有点着许多灯笼的游船，好多小孩子在唱一些民间的歌谣。。。当真是盂兰盛会！没想到我竟然还有幸看到古代庆祝中元节的样子。
　　“万树凉生霜气清，中元月上九衢明。小儿竞把清荷叶，万点银花散火城。”记得我在选修课上听过一节中国古代文学课，老师讲了这首清代诗人庞垲的诗，并且还详细介绍了中元节。没想到，我竟然不久便看到了真实的场景。
　　突然一只手将我一直戴着的面具摘了下来。我转过头，便看到了应辰深邃的眼睛。
　　他看着我说：“夕儿，我一直在等你。”
　　“对不起，我一时走不开所以。。。”
　　“其实你可以不来，但为何这么晚了都要执意过来？”他打断我的抱歉，继续说，“是因为想要确认我的身份？”我有些看不清楚他眼里的情绪。
　　“我只是。。。想要守约。。。”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依旧看着我，眼里透着河水与灯笼的亮光，熠熠生辉。然后他伸出手一下将我抱进怀里，轻轻贴在我耳后说：
　　“你听好了，我其实是当今皇十四子，爱新觉罗胤祯。我上次见你与四哥一同出现在畅春楼，我知四哥住在完颜府，便大致猜到了你的身份。今日我在街上，见你为来见我一面，千方百计甩掉四哥，我就想，不管你是完颜府的小姐也好，丫鬟也好，对我来说，你就是夕儿。所以，不管我是谁，你都把我当做应辰，好吗？”
　　他的气息就在我的耳后，带着些熟悉的薄荷香气。让我想要就这样靠在他怀里。。。但是。。。
　　“你。。。你是十四阿哥？”我轻轻推开了他，心里不只是什么滋味。
　　“是。”他有些微失落地看着我。
　　他就是十四阿哥胤祯么？就是那个。。。我要嫁的人？！
　　我怔怔地看着他，这张脸和叶宸一模一样。却是我命中注定要嫁的人么？十四阿哥嫡福晋完颜氏，其实就是我不是么？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我真的嫁给他，又让我如何自处？他不是叶宸，更不是叶宸的替身。而且，我又如何能嫁给别人？
　　“夕儿，我的身份就让你如此在意么？”他看着我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有些受伤的问。
　　“我。。。十四阿哥。。。其实。。。民女。。。”虽然对他的身份有心理准备，我却还是有些慌乱。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夕儿，你为何要这样？我是不是十四阿哥对你来说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我。。。”他皱着眉，双手抓住我的肩，隐隐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