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谈心 我和他双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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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双双坐在草坪上，开始侃一些有的没的。奇怪的是，虽说他身份尊贵，我却觉得和他相处起来很舒心，半点儿不自在都没有。
“夕儿，你为何不想进宫？”他突然转头问了我一个这样的问题。
“那个皇宫，看起来富丽堂皇，一旦进去了，却再也没法出来，就像金丝笼一样。我宁愿自由自在的生活。”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然而身旁的人却突然沉默，我才意识到，这个人，生来就是属于紫禁城的，最后还会因为争斗而失去自身的自由。我的话，或许伤害到他了。
“我。。。其实。。。”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想安慰，却觉得好像说什么都是枉然。
他最后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明明那么小，眼里却是完全不符合年纪的深沉：“你说得对，皇宫本来就是一个金丝笼，住着各种各样的鸟，他们勾心斗角，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主人能多看自己一眼。你远离，是对的。”
原来他还是明白的。
“可是，你真的就甘愿以后找个平凡人嫁了，过平凡人的生活么。。。”
我只有不语。
“哎，也罢。。。只要你能够一生无虞，那我便放心。”他时而皱眉，时而又松一口气的样子，实在是让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现在想那么远的事情干什么？我不过是个平凡女子，自然甘于平凡。至于荣华富贵，光耀门楣。。。我哥哥完颜晨风文武双全，进京赶考必能求取功名，为国效力，光耀门楣；我还有个妹妹完颜浅雨，她的品貌也皆为上乘，等再过三年进了宫，荣华富贵也是享用不尽的。所以完颜家真的不差我一个。”
“你这话听似谦逊懂事，其实你是想把这些劳什子推给你的兄妹们，你便轻松了是不是？”他盯着我说。
怎么我的小心思就这么瞒不过他？我郁闷地撇了撇嘴。
“我今天就问你一句，夕儿，你是否有心上人？是否是因为如此，才不愿被选入宫？”
“。。。”我该怎么回答他？有？叶宸并不存在在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你，但你不是他；没有？那。。。我又为什么这么执着的不想进宫？
我沉默了多久，他便看了我多久，最后也还是只叹了口气：“若你实在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只是我想你冰雪聪明，应该看得出，四哥对你有意，不知到时候如果他想要娶你，你又是否能够愿意？但四哥有句话确是说对了，你这样的品貌，怎能够轻易逃过选秀？若是事与愿违。。。那你又当如何？”
他的话在情在理，但是他却不知道，我如果入选，按照历史，我必定会是他的嫡福晋。就算完颜氏不只我一个女子，但以年龄来说，我是最可能的不是吗？但世事难料，万一我是被指给哪个不知名人物做了小妾，不是更糟糕？
太纠结了。。。
“其实。。。我是想，到时候你入宫，你年龄小，皇阿玛不见得会看中你。所以如果四哥或是别的人想要娶你，若你愿意也就罢了，若你不愿，我便还能争一争。。。”他最后还是有些迟疑地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其实知道他会这样想，不过：“你为何想要娶我？只是因为我们萍水相逢，能够聊得来么？”不是我矫情，而是十四阿哥或许对我并不是多喜欢，只是我俩有缘，有些感情。但是离爱情，却还差得远。
“我们相识一场，也算是缘分。夕儿，你聪明可爱，温柔灵动。要说我不动心，也是假的。但是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总觉得你是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我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总是感觉你看我的眼神里，有着很复杂的情绪。。。所以我总觉得，比起束缚你，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平安幸福。。。”
他的话这样真诚，让人没有办法不感动。但是我却没有办法给他回应。正因为他这样真诚，我却不能因为他长得和叶宸一模一样，或者说，觉得他能给我相对安定的生活而去嫁给他又不能一心一意对他，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谢谢你，十四，真的谢谢你。”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遇到他，或许真的是老天给我的恩赐，是我的幸运吧。
我们聊了很久，一直到傍晚才回到家。自然是免不了完颜晨风的训诫，不过他依旧是帮我挡掉了爹娘，虽然他很生气，我还是笑嘻嘻地晃着他的手臂撒娇。这段时间，我已经知道了这个哥哥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对我疼爱纵容得不得了。
“云儿。。。”他最后欲言又止地叫住我，“你和十四阿哥。。。”
“哥哥你放心，我和他没什么的。我有分寸。。。”我对他宽慰地笑了笑。
“我不是阻挠你喜欢别人，只是选秀将近，一切的一切都很渺茫，万一一步踏错，只会徒增伤感。。。”完颜晨风认真地说。
“我知道，哥哥你放心。”我只有再三对他保证，才能让他放宽心吧。
回房之后，锦儿却鬼鬼祟祟地凑上来：“大小姐。。。这。。。这是四爷给的。。。”说完还鬼鬼祟祟递给我一张纸条。
“啊？”我还真忘了这货。。。不过他递纸条是几个意思啊。。。我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展开看，上面写道：
“亥时，凉亭。”
我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披上披风走了出去。
凉亭中，只见那人轻袍缓带，直直地立在那里，颇有遗世而独立的味道。
我走过去福了一下身：“给四爷请安。”
他顿了顿，转过身：“起吧。”
“四爷找我所谓何事？”我低下头恭敬地问。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份太特殊，也或许是因为性子有些冷，我对他总是无法很自然地相处。
“你今日又和十四弟出去了？”他面无表情地问。
“回四爷的话，是。”
“完颜夕云，中元节时，我在河边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多少？”他转过头蹙着眉头看着我。
“谢谢四爷的关心，小女明白，先下应专心准备选秀之事。小女虽愚钝，却也明白不可节外生枝的道理。。。”我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
他却悠悠地叹了口气：“小丫头，这样不也是为了你好么。日后入宫，前途自然难测，若此时有了二心，在宫里难免会被人抓住把柄，你和十四弟到时都不会好过。”
我轻轻一笑，他毕竟也不像是看起来那样冷酷，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关心，是让人有些感动的。
“你聪明懂事，自然不必我多说。日后进宫选秀，我会为你安排好，你只管听我的。。。”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何为我安排？又要把我安排到哪里去？
“四爷。。。民女不想嫁人，只想着日后被撂牌子，回余杭平凡度日。。。。”
“我道你懂事，你却还是犯糊涂！”他再次不淡定地瞪着我，“你真的觉得会那么顺利的如你所愿？若是事与愿违，你又当如何？”
“我。。。”他总是这样打破我最后一点儿幻想，现实到让人无力。
“听着，若你不想嫁，也并非没有一点儿办法。但若真要嫁，你也必须做好心理准备。至少，我还能帮你，不让你嫁给一个素未谋面或是品行不端的王公贵族。你明白么？”他双手握住我的肩膀，眼神幽深看不到底，“我不想勉强你，但我也想留住你，但最后结果如何，还是要看你的造化了。”
冷酷沉稳的四阿哥竟然和我说了这么多，我不懂才是真傻吧，不管他对我是怎样的感情，现下都必须保持沉默。他说的对，一切都只能看造化。
“这段时间我和十四弟已将案子办妥，就准备启程回京了。所以走之前，我必须将这些话说与你。。。”他从怀里掏出一物，轻轻放入我手中，定睛一看，是那日我与他一同上街，我盯着看了许久的翡翠镯子，他竟然注意到，还买下来了？
“四爷我。。。我不能收。。。”
“拿着，这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不过是个信物罢了。。。。”他却执意让我收下。然后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只有苦笑。这哪里不是珍贵之物？这样沉甸甸的心意，又让我如何是好？我本就不属于这里，无意搅乱一池春水，但事情是不是已经渐渐脱离了控制？
夜风习习，周围一片宁静，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我慢慢走回房，任晚风将我的脑袋吹清醒一些。
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在现代我没被撞死，而是进入了完颜夕云的身体，是不是，我也应该完成完颜夕云的命运。就算我不愿，我又如何能逃掉？
算了，我蓝夕被什么难倒过？既然逃不掉，那便活得精彩些，也不枉老天给的这次重生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谈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