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邪剑横行 ...
-
“把邪剑仙抓来。”景天的这个要求，不是不对，也不是不合时宜，相反，是太理清重点了。
可重点就是，好像蜀山的人都打不过邪剑仙啊！景老板你这样算不算强人所难啊？
“他们上任掌门都死在邪剑仙手上，我一个外人怎好出手，妨碍了他们报仇？”
能报仇早报了啊！
“蜀山惹出的乱子就不要让外人遭殃啊。”
“可是如果不是蜀山惹出乱子，那乱子早平了。”冷不防，子封在景天身后开口。
“那你来帮我？”
“你卖身进云府如何？”
“……你买的起我景天的身家么？”
“你敢出价我就敢买。”
喂，你们歪楼了呀！
“子封……”景天苦恼地捂住脸，“像你这种官家，从来都不跟人买卖，只会送一车罪名给我，然后直接没收我的财产、将我打为奴籍的。”
“你有心理准备就好，这样我就可以不用担心地强抢了。”借此一泄景天这些年不声不响的计划，到底是怎样让他心惊胆战的愤怒。
“停……”景天挥手示意他打住。“今日请你来，是想打听下，你知道不知道邪剑仙在哪里的。”“说了我能得什么好处？”“你要什么？”“做我的人？”“太贵了吧！”
子封悻悻放下手里的茶杯：“要是我有这条情报，我一定借机逼你就范。”
要是寻常人看见他眼中的狠戾与偏执，肯定吓得说不出话来。如果是原来的景天，看见故人变成这样，定然也会因伤心不语。不过现在的景天，大大咧咧地挤兑他：“意思就是凭你的情报网，居然也没有那磨人的小妖精的下落。好！我懂了。”
看景老板的意思，他根本就是油盐不进、没心没肺啊！
只见他完全不理会还要继续跟他争辩的子封，而是拍中路过的的守一：“道长，有事请教！”
守一被这一拍，吓得不轻，差点丢了魂，尤其见景天那看似和蔼、目光锐利的微笑，他尤其心神不宁，心底倒有中想要匍匐在地求饶的冲动。
“景兄弟何事？”
“我没跟你说话，我找另个。”
守一一听大骇，环顾四周也没有别人，可是景天那言之凿凿的口气——难道还有什么……看不见的鬼物吗！这里是蜀山啊！“别吓唬人了景兄弟！我这心底一股寒气啊！！”
“哦？邪剑仙自五灵阵战败窜逃后，不见它在人间兴风作浪，此一节何解？因为他还留在蜀山，对不对？”
“跟邪剑仙什么关系啊……”
景天已经收起了笑容，他敛下眼睑，立时寒气逼人——“别让老子再浪费时间在你身上，还不滚出来？”
守一还要解释，只是有那么一瞬，他似乎离体，仿佛观视自己的后背，他惊见自己的身体爆出一团黑气，幻化为了邪剑仙——这是怎么回事？！
“鸠占鹊巢，躲在蜀山疗伤，你，倒是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什么叫“鸠占鹊巢”？！守一不明白，但他无法出声。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被邪剑仙占了身体？！
他寻遍记忆，依旧找不出蛛丝马迹。
邪剑仙哈哈大笑：“我乃天下邪气所化，那这么说，天地还是我的呢，这些年来被你们人类所窃占！”
“这么说，你是无意交还守一的自由了？”
“哦？我还出他的身体，你用你自己的代替吗？”
当邪剑仙打起邪毒的心思时，守一的记忆终于点点滴滴涌出：五长老战死当天，邪气湮灭大半，当时众人皆以为那时邪剑仙从此覆灭，且逢掌门大丧，众人皆恸。没有人发现，那一夜一缕黑影窜进他养的植株中，他想报告其余长老时，却被那株被邪气污染的植物绊住手脚，藤蔓勒入了他的血肉，花刺贪食他的血液，他早已被邪剑仙错骨分筋后吞吃得残破不堪，已是死人！
景天完全不知这一劫，答应得干脆利落：“好！我代替他。”
守一震惊之余，也害怕、也替景天不值，而最让他心焦的，是邪剑仙刺耳的狂笑！他眼见景天扔出一块牌：“这个叫通行证，维持我几世记忆，如你能毁掉，我便从此记忆全是，人如初生、形如傀儡，届时就是你夺我身体的大好时机，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邪剑仙得了通行证，狂笑一声。“你要这小道士的血肉？好，还你们！！”说罢他抽离守一身上蕴藏的邪气，阵阵黑流如熏烟散离，就在最后一缕黑烟离体时，守一咳血，身上各处大穴撕裂，人倒在血雾里。
回归血肉之躯的守一，也从无负担的灵体状态，感受了全身上下重伤，那些残酷的折磨所带来的疼痛，几乎夺走他思考的能力。他用仅存的一点清醒，瞥见景天接住他，在他耳边呼喊：“撑住！”
撑住？
守一第一次觉得自己好没用、好没用。
景天扔出的筹码，他虽然不知是什么，却能感觉到那东西无比重要。可是用那么重要的东西换回来的他，却已经早就死了。“撑住”这么简单的要求，他居然都做不到。
守一昏厥，迷迷糊糊地叫着快叫掌门。
待到长卿赶到，守一已经是惨不忍睹，他就凭着意志强撑，等到长卿到来，要说最后一句话——
“请、请掌门，不可放过……邪剑仙，讨回景兄弟的东西，我……我们蜀山不可再欠他了！”
“你说的，我都会做到。”
守一这一生，太枉然，太无谓。
直到人收拾他的遗物的时候，也不过一些随身衣物，大部分的也还是种植相关的什物，还有他好些年收集来的种子，花草幼苗。也许修真于他，真的不过就是长点时间用来种花种草。
没有人知道他有什么志向，没有他有什么样的梦想。
长卿为他讣告时，由原也是不知。
“你到底把什么给了邪剑仙？”
“VMK的通行证。”
“荒唐！”
说这句话的人不是长卿，而是尤金。长卿因为太过震惊，已经说不出话来，只用一种“你疯了”的表情，目瞪口呆。景天的这个信息一丢出，几乎一块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反应各有不同，若不是这是在守一灵堂，死者为大，不少人就要当场叫嚷了。
后来还是景天提醒，众人这才强行忍下一时忿然。
出灵堂后走出数步，再无法按下心中疑惑，长卿率先发难。
“守一是什么，通行证又是什么，你怎能用通行证换取他？！”
景天哼一声：“我说过六界内外谁死都一样——既然谁死都同样，谁也不能随便死！”
“你是忘了你为这东西付出了多少、辛酸几世了吗？！”
“此物本为制衡伏羲用，既然制不了他，本来属无用之物，现在能有一用，为何不用？”
“那你自己的记忆怎么办？！”
“哦？你这么看重我的记忆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数世记忆，景天便不是景天，我就不是我了吗？”
Mir想也没想，直率地说：“记忆都没了，当然不是你啊。”
景天笑问：“为何不是？”
“因为…………”她好似一开口要滔滔不绝，可是话到嘴边，忽然又提想不出什么有力的说法。“因为……”
后来她实在想不出，只好说：“如果小天你真没记忆，不记得楼哥他不是会很伤心么！”
“他又不是没伤过这心。再说，伤心不也是伤他的心？”
这下不光是蜀山掌门，连BUG之神也目瞪口呆了：“小天，我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了啊！”
尤金捂住Mir的嘴，示意让他来说：“如果你现在才来发觉这东西没有你想象中的作用，你为什么一开始不选别的方法？你知道有多少人为你的任性要苦恼、甚至被逼至绝境吗？！”
“哦？这不是矛盾吗？正是因为走了知是绝境，没有下文了，才要回头；正是因为知道这条路错了，才要就此打住不是吗？难道你要我还继续在这条没有希望的路上，就因为以前积累了太多过往，就要继续在错误的路上不回头吗？”
“我没说你不能换条路！但是你舍得也太没价值了！这让我愤怒。”
景天轻笑一声，偏过头眯起眼睛，笑道：“果然，是太轻易了么……”
那神态，那风姿，就连号称中庭贵公子的尤金也难及一成。尤金心虚，忽然觉得自己太妄论了，眼前这人明明就不是省油的灯，为什么他仍没有沉住气呢？
“你们放心，我景天是商人，商人，就不做赔本的买卖！”
为了阻止Mir继续争辩，尤金捂住她的嘴，换个话题：“然后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啊，要看接下来团长表现如何了。”
“你叫他去做什么了？”
不一会，尤金就知道景天要骑士团长做什么了。他后悔问得太晚，或是问得早了。
早，在于事情已经被决定好，一切都已经步入那既定轨道的时候，例如一头猪年末要被宰割，为什么他要嘴贱问屠刀落下的过程；至于太晚——他本可以在他、L·R·LAW、景天还有那个该死的欧杰·席巴拉斯一起面对Dr加布雷斯之前，阻止这一切发生的。
“奸商叫你做了什么？”
“呃……他让我请一个委员会内的专家，又不涉及权利的人向他解释一些关于重罪装备的问题。”
“所以你就做了？你居然说你是骑士？你有大脑吗？你对‘谨慎’这个词就没有一丝的概念吗？能把‘谨慎’当成你的贞操那样守护吗？！！”
“除了最后一个问题……请允许我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景天已经知道太多关于VMK的事情了，多让他知道些什么，也不会更糟了。另外我自己也不知道……不是很清楚重罪装备，以及那个人的事情，了解事情始末也是我的私心。”
“那你可以问我啊！你干嘛请Dr加布雷斯啊！！”
“你是个议员，很难不让人怀疑你解说的动机。而且，Dr加布雷斯是彻底不涉及权争的人。”
“闭嘴！”尤金难道不顾形象吼他，他一只手捶在团长侧脑：“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看老子不爆你的……！”
尤金，不要太黄暴。
“听他解释会出什么三长两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邪剑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