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β版标准攻略Final》米蕾优·尼布鲁海楚

20、喜闻乐见的桥段

　　“哎呀，真是没想到，老痞子竟然还在剑里弄这种手脚，坑老子被封印这么久。”

　　景老板，你的神体封印解开了，说话为何仍是这般粗鲁呢。

　　“老子高兴。”

　　你高兴就好。

　　“既然你高兴，就来奔波一下吧。”长卿从背后拍住景天，眼里闪烁着“你要遭殃了”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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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你详述后，似乎我昏迷的这段期间，天都塌下来了？”

　　魔剑毁，VMK来犯，神剑折，锁妖塔内天妖皇破封而出，雪见伤，遍地的邪剑仙走狗，重罪装备……

　　“去掉‘似乎’。”长卿怒目相视。忽然景天又要躺回去，长卿低喝一声：“你——”

　　“头痛。”景天若无其事地合眼，闭目养神状。

　　这分明是装鸵鸟逃避现实啊！长卿刚欲爆发，却气到极点不怒反笑：“你知道治疗疼痛的好办法吗？以毒攻毒！”

　　“抓我脚做什么？”

　　“等你明天腰疼，头自然就不疼了。”

　　一瞬间，景天惊坐而起：“其实我们刚才谈了许多，你好像把‘VMK来的骑士重伤’这件事忘说了。”

　　道长斜睨这个滑头，额上还暴着青筋，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是驴啊要人抽打才肯挪动”，然后，他苦笑一下，敛目默念静心咒。景天也识相，不再吊儿郎当，倒是认真考虑如何对雪莉施救了。

　　“有段时间，我不懂你，为何你能不计较地对人好。后来，你不是你，我不是我，我却还是不能理解你。为何你能想都不想，便要出手救萍水相逢的人。”

　　景天懂，那是在他未被封印前，刑天也还是刑天时。景天与他错身而过，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生意人，我眼里可只是出现了送上门的商机啊！”

　　那笑容，自信得让人无法抗拒，好像那自信也能传染给人一样，看一眼就觉安心不少，先前的绝望与不安竟是渐渐消弭。

　　到景天醒来出现在众人眼前，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他惊讶于团长居然没把重伤昏迷的雪莉运到厢房里。

　　“怎么不安顿好再急救？”

　　被Nif打伤后，雪莉就倒在原地，团长紧急下只先救她性命。被打坏了重力控制装置的重骑士都是悲惨的。重骑士体重非同小可，如果没有附件的保护，内脏都会被重量压得破碎的。

　　“她不能移动，我只能现不断输送CP能源暂时制造‘失重状态’。”“什么时候能治好？”“不可能治了。”

　　“哈？”

　　“除非她现在就转职，然后立刻为她更换乘体。”团长本来就是扑克脸，说严肃的话时显得事态尤其地严重。

　　“那就换啊。”
　　“……她的意识在抗拒着‘转职’这件事。”

　　景天不解，便上前查探，近到还剩三步时，忽觉脚下有如灌铅，面前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

　　“这怎么解释？”

　　团长皱起眉：“那是她不愿意你接近。”

　　“哎呀，我长得那么讨人厌吗？不对吧，我与她素不相识啊。”

　　“……她不肯转职，不让任何人接近她。”终于，团长和盘托出，那“任何人”里，也包括了他自己。

　　这是多郁闷的一件事，一直以来，团长还以为他们是无话不谈的战友知己，可是她不愿意转职的理由，他不能明白——难道，他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无话不说吗？

　　“唉……说你一句就这样板起脸来，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不懂玩笑的精髓了。”景天不再浪费时间在打探消息上，因为很明显的，团长对雪莉，并未无所不知。他捏指成诀，如当年在神树时读马库斯一样，读雪莉的心。

　　雪莉的外表，因为重骑士职业，是个女巨人，所有人都看见她宠辱不惊、不卑不亢的模样，那稳重大气的气度让人钦佩。但很少有人将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女人来看待。

　　然而雪莉的内心深处，真是如她外表一样无坚不摧的吗？

　　景天到女骑士的心底，先闻到一股甜香的气味，如果Mir在，就能准确地说出这是蛋奶与蒸烤点心的食物香气。而周围，竟是一片枯林，远远一看，一个人都没有，仅是一轮明月在枝头。循着香气浓烈处，景天在崎岖小径沿路找寻，终究是让他找到自困内心深处的雪莉。

　　事实总是那种情理之中的意料之外——心灵中的雪莉给自己的定义是个娇小可爱的少女，她身着洁白如雪的纱制长裙，不像在人前那高贵睿智的模样，她在这里尽情地娇俏。娇小的雪莉似乎阅读一本笔记，然后她好像读到了不喜欢的内容，生气地把本子扔到地上，跑到树林深处，在黑暗的一角独自怄气。

　　景天弯腰捡起那本日记，那内容，却教人不忍。

　　《我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唯一的、最让我不同的，是“喜欢上队长”这件事》
　　《在遇到队长之前，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优秀的，是聪明的，是有才华的。直到遇到队长之后，我才恍然大悟，自己是多么平凡，多么不起眼。因为，喜欢队长的女孩子太多了，而且，都是比我更主动，更有勇气的坦白自己的喜欢的人。》
　　《但是，就喜欢队长这一点，我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所以，我想要待在他的身边，名正言顺地待在他身边，不是像别的女孩子撒娇任性为难队长那样的强行要求，而是希望他对我说“留在我身边”。》
　　《骑士团的“重骑士”空闲下来时，我就下定了决心。在骑士团队形里，那是最接近队长的位置，我想要那个位置。》

　　《是，我不喜欢这两米的身高，因为这样比队长还要高，跟他站在一起一点都不好看！我不喜欢这个体重，总是被人当做笑话！我不喜欢这个外形，因为总是会被人用诧异的眼光看，总是不被人当做女人看！》
　　《但是，每次一起出战后，队长会说“多亏有你了，雪莉”，这不是敷衍，也不会见队长对别的哪个女人说，她们不管如何打扮得花枝招展，如何会花言巧语，队长也不会没了她们就不行！
　　所以我要以重骑士的身份，一直待在队长的身边！》

　　《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虽然很聪明，但不是最聪明；虽然也有好的外貌，但不是最美丽；虽然有能力，但不是最出色；但是我喜欢队长，比任何人都喜欢，所以我可以不要女人的身份，体重2吨身高2m女巨人什么的，一切都无所谓。这个位置就是能与队长并肩作战的位置，所以我不会拱手让出的！》

　　景天讶异：这是怎样畸零的卑微，这又是怎样坚强的软弱。

　　《可是，刚才那个逃犯，用那种看透我的眼神对我说，这个职业并不适合你，你的心底不喜欢这个职业。骑士都是美丽的，因为他们表里如一，没有任何的矛盾——可是你不同，你有着巨大的矛盾，所以并不美丽。》
　　《等回过神的时候，重力控制装置已经被破坏了。我知道，想要活下来必须专职不可，但是……如果失去与队长并肩的机会，我宁可不活。》
　　《我不是最美丽的女人，我不是最聪明的女人，但是如果比“喜欢那个人”，我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后面的，景天没有再看下去。他不清楚团长到底好在哪里，值得一个人这样糟蹋自己，做着明明不愿做的人，但他却清楚地知道女人为了爱情，能不顾一切到什么地步。他见过夕瑶，见过琥珀，见过紫萱，她们哪一个不失去地比她要多得多，雪莉说要专职宁可丢掉性命，是会做到的。

　　“可是，性命不该在这种地方丢掉啊！”

　　他回忆着团长的模样，化为他的外形，走到那窝在角落里哭的少女面前，模仿着他的口气：“雪莉，不要一个人在这里，转职，跟我回去好吗？”

　　“不要！”

　　“为什么，会丢掉性命的。”

　　“总之就是不要！！”

　　景天实在是想捶她一拳，到她额边，却又成轻柔。“你不是重骑士，对我而言也是特别的，就当是我求你别放弃生命好吗？”

　　这一刻，鼻子充溢着的，是花的芬芳。景天抬头，见夜色下的枯枝竟然都开出的一丛一丛的花，摇曳生辉，就捡着那荧光，他拉起小雪莉的手，踏着缤纷走。月色朦胧，是因为她的眼睛被眼泪模糊，迷迷糊糊间，她靠着手心这温暖回忆起一个非常不愉快的下午——

　　那时，艾丽卡玩笑地抱着团长的胳膊，虽然那只是他的习惯，但仍勾起了雪莉的一种想象，一种“假如她的乘体是个匀称的普通女性，站在队长身边是什么样的”的想象。她忍不住对着镜子打理自己，想象怎样的妆容、怎样的衣装，和他站在一起比较合适。

　　但她打开衣柜，整齐一排的，只有她的骑士装。

　　那一个下午，她哭了。

　　她不是无坚不摧，她并不是生来就不卑不亢，她只是一个恋爱的女人。而支撑2吨体重以及一切因此产生的异样目光，都是那“恋爱的女人心”。

　　她本来不想想起，自己真正想要的，不是作为一个重骑士站在他身边，而是“唯一的女人”。

　　光线在眼睑打开的时候渐渐透进，描摹了她心底的影像。她抬头望着心仪的人，问：“我是不是太贪，不肯放弃……重骑士？”

　　团长总是不说假话的，至少这种时候他都不说假话的。“不，贪心的人不是你。从来都是我在无条件接受着你的保护，我却从来都没有说过谢谢，我以为道谢总是该用行动的。可是……”

　　他握紧她的手：“我还没有真正用行动谢过你，我不知道该怎样说，请你活下来，雪莉，什么职业不重要，我求你活下来，不要我还没为你做什么之前你就离开了……”

　　雪莉觉得自己很不争气，她眼角止不住地滑下泪滴，嘴角，却是上扬的。如果那些日子的“多亏有你了”是一种信仰，一种动力，那这一刻，劝她放弃重骑士的话语，却这样让她幸福。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团长以为她很痛苦，其实她根本就感觉不到痛了，但仍然发不出声音，只是艰难地点头答应他。

　　“我一定救活你！”

　　到他彻底打理好一切，顺利将刚刚转职的雪莉放入镜棺内，已经入夜了。那之后虽然发生了好多事情，但团长浑然不察外物，一心一意只想着“要让她活下来”这件事。

　　可是等到她平安了，在她苏醒之前的这段时间，实在太难熬了。

　　被同一个人打伤，两个人的立场却就这么快换回来。团长第一次反省，他是被许多人照顾、关心着的。

　　“居然叫一个女人去当重骑士，亏你们骑士团也想得出来，这就跟要一只猫咪当T一样，你舍得么？”

　　不用想，这么无聊的比喻，这么轻浮的声音，当然非尤金莫属。

　　“居然让一个女孩子当重骑士，你们真是丧心病狂！”

　　难得的是，居然连Mir也这么义愤填膺——她难得不太和气，指着团长说：“你知道女人为了减肥要受多少罪么！每次看体重秤都像看死敌一样，连续好几周不能吃喜欢的东西，连不喜欢吃的也不能尽情吃！就为了那数字少那么一点点！结果你们却……！”

　　“我说小米你好像没遭过这个罪吧？”

　　“你给我闭嘴！”

　　“在我闭嘴前，我想提醒你，好像是小尼把他的同伴打伤的。”

　　Mir马上就泄气了，在这个混沌不清的情况前，现实深深伤害了她，然后，她就跑到角落种菌类去了。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米蕾优说，现在你可以了。”当确认的雪莉的安危后，他就又恢复成那个沉着冷静的精英团长了。

　　尤金忽然觉得自己低估了这个男人：“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

　　“嗯？”团长不懂他的意思。

　　“这不是他的风格，他没有仁心到足以放过你，就算放过你是不想惹上骑士团或是其背后的靠山，那一个女骑士不值得他手下留情。”

　　“你觉得我做了什么手脚吗？”

　　“或者你被做了什么手脚，你知道佣兵王为什么找他麻烦么？”然后，尤金一五一十地陈述了事情的经过。

　　“重罪装备？！”

　　“你是今天才知道VMK有这种东西吗？真不敢相信。”

　　团长的眉扭曲成一团，然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奇怪的是，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做任何关于道德上的讨论，而是——“那他在成为重罪装备前叫什么？”

　　这个问题完完全全超出了尤金的预想。

　　“尼布鲁海楚是装备的名字，可是他本人叫什么？！”

　　“你问这个做啥？”

　　有个答案在L·R·LAW的心底，但他不敢说出来。那一夜，他清楚地看见他握着SIN SPIRA——那把已经失踪了十年的SIN SPIRA。很多人都以为那是什么都能杀的佩剑。但是他知道这把剑另一不为人知的一面。

　　『洛威尔，试试这个。』

　　『可是这是老师的……』

　　『废话真多。』

　　他试了，但连剑都握不住。

　　『还是不行吗？』

　　他表示是他太笨了。但那个人推了一下眼镜，在逆光中目光游移：『重奏界有很多剑术精湛的人，例如十王剑，都握不起这把剑。更不要说能得心应手地用它来发挥剑术。我觉得这跟才能无关。』

　　他问老师是关乎什么。

　　然后，那个男人用手抚过剑身，剑身上出现了三个尼如文，文字组合好后，他顺手一挥，剑网重叠，惊世骇俗。

　　『我觉得这把剑是活着的，别人以为我在用尼如文组合一套剑术，其实不对，我在与它交流，请它允许这套剑法展示出来。这想法是不是很疯狂？可是如果你都无法拿起这把剑，那我只好找别的传人了，但是我真不想看这把剑在别人手里。』

　　现在想想，团长有什么忽略了一般：也许老师是有第二个弟子，也许他是打算把SIN SPIRA传给那个人，也许真的有个人叫阿什德·阿鲁比利昂……

　　但是，那天夜里，已经成为了罪恶的装备的尼布鲁海楚，在握着凶器时，竟让他错以为是老师站在他面前！那两个身影那样重合，已经错乱了他的时间。仿佛一切回到十三年前！

　　也许一开始他就错了，也许关于名字他真的没有说谎，只是没有讲清真话！

　　“他没有讲真话，但对雪莉手下留情了是雷打不动的事实，这点可以利用。”远方，景天在云阶伫立，旁边就是魔尊。

　　“用来让你浪费同情心吗？”

　　“哪里，只是我救人，得两个人情，是笔难得的好生意啊！”

　　“哼！”

　　景天虽觉好笑，但也没有过分：“不能用六界内的生灵来对抗伏羲了。”

　　“因为舍不得？因为是六界之外你可以狠下心？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么？”

　　“那倒不是，六界内外，谁死都无妨！”一夕之间，景天的眉眼忽然变得果断决绝，虽不带戾气，然而那种冷漠，却不由使人心头一震！“舍不得，担不起。放不下许多，只会被人予取予求，最终失去一切。”

　　“你变了。”

　　“哦？我是心变了，还是人变了？”

　　重楼想了想：“不，没变，你还是你。只是傻够了，终于不再绕远了。”

　　“现在回忆，我真是傻了太久，总觉得身边就有最快的方式，却总不敢正视。听说马库斯已经死了……原本由他操盘，现在，该我了。”

　　重楼望了一眼景天，收回目光，有那么一会，两个人并不说什么。周围人来人往，却好像没有看见两人一样。

　　“在那之前，你握了那丫头的手吧？”

　　“你、你怎么发现的？”

　　“废话，用魔族的心灵术，你以为我没察觉吗？”

　　“那你也该看清楚，那时我用那个木头的型去拉小姑娘的手的！不对，你到底计较什么啊！”

　　“当然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要比流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请自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