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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剜肉打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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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剜肉打印?
刘氏看了一阵就惊呼起来。
“涟娘子,你这伤口这么大,腕口周围已有溃烂,虽未流血但不能痊愈,只有把溃烂之处割掉,再打印,才能结疤。”
在刘氏的惊呼声下东东脸色一变,自从第一天他帮我拔了箭头,就再未见过我的伤口。
听到他的响动,忙抚着伤口走过去,我坐在床边,他仔细看了看我的伤口,脸色青白,嘴唇也没了颜色,心里一紧,瞧他忍着接骨抹药时也未曾如此皱眉,看来这伤口的确性命悠关。
其实我心里很打鼓,这里没有青莓素,没有头孢,没有阿莫西林,我解开头发的时候,看到这长发,知道身体不是自己的,如果我的魂魄来了这里人身上,那么这副身体应该从来没用过抗生素,一切生死全凭天意。
只得托了刘氏去准备,刘氏点点头,她知道这伤处不能找男大夫,除了她谁也办不了。
我又害怕起来,吓得爬上床去一把抱住了他。
“东东,我知道有点麻烦,也知道伤口感染有什么后果,如果不处理好,过几天我就要死。”东东合眼皱着眉,脸色阴沉,手依然冰凉的任我握着,我小心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也害怕,但你要坚持住,你答应我,如果真有那天,你一个人回去,记得照顾我的父母。”他的手握紧了,我难受得含了眼泪。
这个时候能说点啥子呢,我让他回去照顾我的父母也是给他留个念头,一个活下去的念头。
抱着他坐了很久,直到门外刘氏出声唤我,说是饭做好了,让我拿碗去盛饭食,下床倒了碗水化着粗糖,拌了点盐,把化了的糖水放在他手边,示意让他喝下,才拿碗出了门。
来了这地方第四天,第一次吃到煮熟的热饭食,刘氏做的高梁饭,里面有切丁的土豆和一些菜叶,头一次吃到熟食,一顿饭倒觉得美味无比。
饭后刘氏让刘老头张罗准备些物品,直言下午就得帮我清理伤口,说实话我怕痛得要命,这几日来所受的伤痛超过我之前二十二年来所受过的全部,把“健康是福”四个字理解了个通透。
回屋的时候见东东已喝完了糖水,心情好了不少,简单收拾了几下,房里简单,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只是把东西堆到床边上而已,直到刘氏把准备的东西一样一样搬进来,看得把心肝提得老高。
拉了衣襟哆嗦着坐在床边,我想我的手抖那是正常的,谁见了谁不抖呢,刘氏把那长长的烙铁放到一只小炉子里,手里的小弯刀一边试了试刀峰,一边磨了磨。
“刘婶,你刚才说割掉多余的溃烂我能理解是用刀,那这只烧红的烙铁拿来干嘛。”我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涟娘子,你的伤口必须打印,才能结疤。”刘氏一边磨着刀,一边用指尖查看刀峰。
“天啊,打印就是拿烧红的烙铁直接烙在我的伤口上对不对。”我吓得全身发抖,转头看看东东,东东铁青着脸对我眨了下眼晴。
只觉得眼前有些冒金星,扶着额头,已经没有坐着的力气,软倒在床上,我想此刻我的心理障碍是最难过的一关,也不记得刘氏怎么把我放平在床上。
模糊中,刘氏帮我把衣襟解开,东东用手臂帮忙压住我的身子,刘氏拿了一卷布,塞进嘴里,我绝一望般闭上眼晴。
想起那日推出手术室的表姐,她说起上了手术台的情景,躺在那手术室的床上,就像任人宰割粘板上的鱼,半点由不得自己,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操刀人而已。
刘氏把小弯刀用水洗了,再火上烧了会,待凉后直接割了起来……
叫唤不出来,只得咬紧口里的布团,她慢慢的,一刀一刀的割着。
突然想起那些古代犯上作乱的人就要受凌迟之刑一般,听说要剐足三天,剐下三千多刀才算圆满,那些造反的奸恶之人才会承受这凌尺之刑,没曾想我周子涟今日也有不打麻药被剐肉的经历,现在跟受凌迟刑的犯人唯一有所不同之处,就是我没被五花大捆的绑着而已。
刘氏右手拿刀左手腕还压着我的肩膀,我颤抖着,刘氏的力气很大,压得我动弹不得,当然我的身子更是动弹不得,因为东东压着我,那时间过得漫长又漫长。
只觉得眼里看到的景物都在乱窜,好像全身失去平衡一样拼命晃动,又怕这晃动让刘氏下刀不准。
拼命想喊出来:“把我压紧,别让我掉到床下面去。”无奈嘴里有布塞着,只能发出低哑“唔唔……”声。
我的整个世界都在不停摇摆,仿佛这些摇摆会把我抛下床去……
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我自己疼痛产生的幻觉,其实当时刘氏和东东合力把我压得一丝也没动。
直到鼻间闻到浓烈的皮肉焦糊味道……
朦胧中,回到了我们的楼下,东东一身白色燕尾服,他坐在我身边,他在阳光下阳光灿烂般对着我谈笑,我对着他尽情撒娇。蓝天碧海,鲜花百草,短暂又永远……
我们飞跑着,双脚离开了地面,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我看看天空蔚蓝,再看看树林葱绿。我再转头看他时,只觉瞬间光芒万丈,金光星星在我眼前晃动着……
我紧紧地拉着他,这么温暖,我哈哈大声笑着:“东东!我好爱你呀!”
他拉着我的手回头看着我:“涟涟,我这一去就是几年,要不我们先把结婚证领了,等我回来再办酒宴。”
他把唇轻轻贴上我的唇,这是他三年前对我说的话,虽然他每次回来都要对我嘻嘻哈哈的求一次婚,但都没有第一次来得记忆深刻,听到他的声音,温柔得像阳光般落在我的心里,他的爱传入我的感观,弥合了我所有的伤痛……
醒来时发现我的枕头已经透湿,全身阵阵发烫,滚烫的热浪从胸前沿绵到全身每一处,窗外的天蒙蒙亮了,胸前裹上了白布条,刘氏帮我包扎得很完美,像一件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