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王戏涟》猫太婆

12、潜伏疗伤？

　　010 潜伏疗伤？

　　第一次见刘老头是刘氏引见的，刘老头和他夫人刘氏就住这小院主屋，他们是我房东，刘老头晚上打更，白天在家休息，刘老头人缘还行，不多时间，就找来一位大夫。

　　瞧这位大夫也就四五十岁的年纪，背着一个布袋，一双小眼晴目光炯炯。

　　“夫人，你夫君是如何受的伤。”小眼晴大夫一边检查东东的伤口，一边问着我。

　　猜到他会这么问，这谍战片里也演过这些情节，要想在敌后落脚，必须让敌人知道，我们是清白的，是真正的老百姓。

　　我温柔的说：“我们夫妇一路逃难，路上遇到强盗，不但抢了我们的东西，还要对我无礼，我夫君为护着我，差点被那强盗杀死。”

　　话说得很轻，还故作伤心一番，知道小眼晴大夫虽没看我，却在仔细听我的话，战场上受的伤能瞒过老百姓，却瞒不过这些大夫的眼晴，两军交战，潜入敌方本是兵家大忌。

　　“老天开眼，正好遇到西凉城的士兵出手相救，这才知西凉城里乃保护我等贫民之处，所以一路投靠而来。”

　　那小眼晴大夫点点头，听到本城驻军的英勇行为，也有些赞赏：“不知夫人遇到的兵士是何人。”

　　“这个奴家可不知道，只听那两个兵士说着要回西凉城，奴家也是来到这西凉城，看到城中驻军的穿衣打扮才知道那两人是城中驻军。”心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把这西凉城驻军夸奖一番，你总不能再怀疑我了吧。

　　小眼晴大夫也没再问什么，他慢条斯理的替东东接好腿骨和腕骨，我在一旁看着一阵阵瞅心，接骨时东东就微抽动嘴角，硬是没唤出声来，不过他目前也发不出声音来。

　　我看着大夫又施了银针，以前也看过我爸去理疗馆受银针，好像是风湿寒冷入骨之类的，那时候我爸闪了腰，全靠银针调整，才慢慢恢复，我见这小眼晴大夫其实很尽职，医冶完毕他也满头大汗了。

　　直到大夫留下药粉让我每日早晚倒在伤口上，开了些草药，才放下心来。

　　“东东，我们会慢慢好起来的，伤筋动骨一百天，我们就在这里住满一百天好吗，答应我，再重要的事情也要百天后作打算，如果留下病根就麻烦了。”我轻轻说着，他的手抚过下巴，握住了我的手。

　　我握住他，拿过来放到我唇边，他动了动，我知道他感触到我的眼泪，一边吻着他的手，一边痛哭不止。

　　后来想想，那时我实在太害怕了，我平出生太平年代，现在却穿到这战争时期，如果不受伤，应该没这么多复杂情绪，关键不只我一人受伤，东东也受伤了，本应男人保护女人的，却变成我自保不及，同时还要保护他。

　　这几天过得真是……劳心又劳力……惊慌，质疑，害怕，沮丧等各种情绪如涛涛江水狂奔而来。

　　“东东，我来这个世界才三天，感觉像过了三年一样，我很害怕，很怕痛，也很怕死，更怕失去你，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我迷迷糊糊的睡着，觉得塌实了很多。

　　他的手指轻轻抹去我的眼泪，我的东东啊。

　　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要不是东东摇摇我，估计我还没醒，勉强睁开眼晴，却见他正盯着我，我忙下床来，连声问他是不是饿了，打算去兑糖水，却见他指了指角落里的土罐子。

　　喝了一天的糖水，我知道他憋不住了，想放水，昨晚才接的伤处估计还是会痛得龇牙咧嘴，所以对他自己自己挑大梁上厕所，那简直是痛在他身也痛在我心，经过我的猜想，要想完成这一紧急任务，只有我亲自帮他。

　　拿过罐子放到床沿边，这时他已经坐起身来，又扶着他移到床沿，一边递给他拐仗，他一边借拐仗的力，一边手按床沿，忙让他等等，准备替他解开裤带一边帮他脱裤子，谁知手刚摸到裤腰就被他一把按住。

　　手一怔，有点想笑，难道他还不好意思了？平时从来都是他欺负我的，今天却颠倒过来了，难道还怕我欺负他不成。

　　我心里那个愁啊那个扭捏，突然想起四年前，他一手拿花露水一手拿大蒲扇的事，有点想笑，原来他说老夫老妻，还真有点这么回事。

　　“东东，没关系的，我来帮你。”我边说边试着帮他解裤带，话未说完，他手按得更紧。

　　摇摇头，心想，不要我帮算了，我还省些事呢，转身推开小门，来到这小院，等他自己在房里摸索着忙完。

　　刘氏正在小院里摘菜，她呵呵一笑，倒是亲切不少，让我坐在她身边。

　　与刘氏聊了几句，才知道刘氏的两个儿子都战死沙场，这也是刘氏老两口为何不愿意出城逃难的原因。与其客死异乡，不如在故乡西凉城慢慢混日子……

　　以前的太平日子，西凉城里百姓每天吃两顿熟饭食，上午一顿，黄昏一顿，现在打起仗来，百姓们一天只做一次热饭食吃，要再饿了，就靠些生瓜生果充饥，因为柴火资源有限，得留给城里士兵。

　　听得直叹气，以前听过一句话：“宁为太平犬，莫为乱世人。”那时还不理解，现在深深感到太平盛世是多么难得可贵，做一条太平犬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刘氏心肠很好，她见我摘了两根菜就没力气了，直问我是哪里不舒服，本不想说，却经不住她这样的热情，才说出心口受伤的事来。

　　她顿时来了精神，非要帮忙看看伤口，原来去年刘老头在山上无意落入猎人的陷井，被井里竹尖刺穿双腿，全靠刘氏一手调理才保住性命。

　　我拉着刘氏来到房里，东东正靠坐在床上，刘氏知道他颈部伤重不能说话，还有两处骨折，只得对他点点，算作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