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暖》单衣试酒

7、(六)选择

　　其实很多个夜晚我都会像现在这样，陡然睁开双眼，一动不动的躺在不同人的怀里——然后彻夜失眠……
　　奇怪的是，明明我此刻的身体会僵硬得像块木头，可躺在我身边的人却都会睡得异常黑恬，就连平日里深锁的眉头也会舒展开来，一副全然放松的模样。仿佛我的不适是他们最好的安眠药剂。
　　只有——
　　“……又做噩梦了吗？”唐黑耀睡得有些迷糊，他将搂着我的双臂又紧了一紧，“怎么总是睡不安稳……”
　　我没有做声，只是顺从的窝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竟有些贪恋这一时的温暖。
　　他不会知道，从五年前的那天起，我就再也没做过什么噩梦，恰恰相反，每夜如期而至的都会是那个幸福得几乎让人落泪的美梦，正是因为美好，所以才会比噩梦更叫人心碎。
　　唐黑耀似乎也并不期待我会有所回答，他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我的背，稍大的力道透过他宽厚而修长的手掌落在我身上，带着安抚宠溺的感觉，让人很是安心。
　　“还在害怕吗？”
　　我摇摇头。
　　“明天起，我可要让克里每天都监督你多做点室外运动，这样睡眠才会好，”说着，他已将大手覆上我的小腹，“再说，男孩子怎么可以瘦成你这样，连块肌肉都找不到。”
　　这能怪我吗？从前我的身体虽不似他的壮硕，却也是让很多男生羡慕的标准身材。我也曾有过结实的腹肌，也曾自信的站在阳光下，打着赤臂玩篮球。只是……
　　“安东尼不喜欢我有肌肉的样子，”因为他认为那有失他追求的美感，“安倍信成也不喜欢我随便走动。”所以在那两年里我的左脚踝骨上一直锁着一条长长的金属链子，除了那间连窗子都没有的阁楼，我哪也去不了。
　　每天都会被注射各种各样的药物，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在一天天的屈糜萎缩，却无能为力……那真是一种连死都会觉得是奢侈的生活。
　　……
　　“……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
　　……
　　唐黑耀当时的声音沉沉的，想锤子一样狠狠砸在我心上……直至很多年以后我都无法忘记……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喜欢看到你笑。”他有些粗鲁的揉了揉我的头发。“人在郁闷的时候，总不能再给自己找个更郁闷的伴，”黑暗中，我隐约感觉到他的唇角在上扬，“所以，我喜欢你能在我看到的时候微笑。”
　　“那找个干净、单纯的人不是更好？”
　　“呵呵……”他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之暖，你猜你为什么能在这个圈子里活下来，并且让这么多人为你不择手段？”
　　我不想回答——也无法回答……
　　“不是因为你坚强，而是因为你让人很舒服。”
　　陡然一怔，舒服……？我从没想过这两个字会成为毁掉我一生的原因，明明是那么温馨的一个词汇，此刻却让我不寒而栗——
　　“这个圈子里的人，会厌倦美貌，厌倦手段，甚至厌倦倔强，却永远无法厌倦——温暖。”唐黑耀抬起我的头，与我对视。
　　黑暗里，他的眼睛格外炯炯闪亮，隐隐散发着浓浓的占有欲，他本就是个存在感极强的人，不经意间已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此刻更是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不是都说只有最强的人才配拥有之暖吗？所以，留在我身边，我给你保护，你——给我温暖，如何？”
　　“如何？呵呵……”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我难道还有拒绝的权利？”
　　一只有力的手，止住了我的笑声——
　　“你有。”
　　我哑然——
　　“……我有？”
　　“是的，你有！”
　　他眼中的认真几乎要刺穿我的双目，我无法找出一丝欺骗。当然，面对我，他也应该不屑于欺骗。
　　“你可以拒绝我的提议，虽然我不会放你走，但也不会再强迫你做什么你不喜欢做的事，当然——□□除外，不过我相信你也并不讨厌和我上床，”他谐谑的挑挑眉梢，“除此之外，你还可以每天跟上帝祷告，乞求下一个比我强的人快点出现，然后，救你逃出我的魔掌。”
　　“如果我答应呢？”
　　“那么，”他一下子严肃起来，“我将再也不会放手，就算是死！”
　　……
　　“算了，”最后唐黑耀俯下头吻了吻我的眼睑，又重新将我拥入怀中，“睡吧，什么都别想了，等以后你有了答案再告诉我也不迟。不过，有一点你一定要答应我，那就是不可以逃走，否则，没有了我的保护你会连骨头都被人分得干干净净……你我都知道，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我默然……
　　然后——
　　在他宽厚的怀抱里，一动不动……渐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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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大人们，要是在下的文还看得过去，就请留句话吧！表在潜水鸟~~~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