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暖》单衣试酒

8、(七)刻上我的名字 塔塔是匹好

　　塔塔是匹好马。
　　它有着如风般的脚程，纯正的血统，但更重要的是——它肯听话。
　　当唐黑耀把它牵到我面前，将缰绳递到我手中时，只拍了拍它的头，说了句：“以后你要听之暖的话。”之后，塔塔只打了个鼻响，再也没反抗过我。
　　后来据马童说，我是这世上第二个能跨上塔塔马鞍的人，之前曾有无数个驯马师在它的蹄下至残，甚至丧生！除了亲自驯服它的唐黑耀，它不听命于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受到死的威胁！
　　它将它的彪悍和忠诚毫无保留的臣服在它伟大的主人脚下。
　　所以，它得到了在左前蹄的铁掌上刻下唐门一族图腾的荣膺。
　　这——
　　便是在上流社会里,屈指可数的几个名门望族中最常见的——奴性士情！
　　其实，这个圈子远非常人所想象中的那般简单与庸俗，在这里，完全用金钱去打发的永远是最最下等的人，只要他们还对你感兴趣，只要你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他们就不会单单用金钱去砸你，甚至都不会用鞭子去鞭挞你，因为除了□□上的躏辱虐待，他们还有千万种的方式让你臣服，最终放下尊严，成为奴隶。
　　极端的权力让他们不屑于暴力，于是，开始——优雅着冷漠，微笑着……残忍。
　　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偏西。
　　我俯身拍了拍跨下的骏马，“咱们回去吧，塔塔！”
　　不需要马鞭，也不需要用力的调转马头，塔塔昂起高傲的头颅，稳稳的奔跑着，自动把我驮回到数公里以外的庄园角下。
　　每当像现在这样，策马奔腾在空无一人的草甸上时，我还是会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总是想象着就这样一路飞奔回家，将一切都抛在身后,犹如每一个放学后的傍晚……可，我知道，那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就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有太多双眼睛在盯着我，执着的，贪婪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深刻的提醒着我，什么叫做插、翅、难、飞！
　　……
　　“之暖先生，下午茶时间到了。您要在花房里用吗？”克里像是算好了时间一样出现在我刚刚下马的那一刻，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明明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我偏偏感觉有些不同。
　　“好。”我笑笑，随他走进不远处的花房。
　　虽然圣诞将至，但在这个温暖的玻璃屋里却依旧可以看到四季不同的花朵在竞相绽放 ，在这里，永远只有灿烂……没有枯萎。
　　轻轻咬下一块精致的蛋糕，浓郁的香草味瞬间充满我的口腔，再喝上一口特制的薄荷绿茶……整个下午的时光仿佛都因为这一刻的味觉享受而变得美好起来。
　　“克里，你在最短的时间里征服了我的胃，谢谢你的照顾。” 虽然我明知道他的细心只是因为唐黑耀的吩咐。
　　“过奖了，先生。”克里一脸荣辱不惊。
　　我笑笑，“今天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管家先生终于愣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一贯的表情，“今天，我孙子艾伦要来这里。”
　　“哦？”我放下手中的杯子，“圣诞节来看望自己的爷爷吗？真是个好孩子。”
　　让我很羡慕呢……
　　“不，他是来跟我学习的。”
　　“学习？”
　　“是的，他是来跟我学习如何管理庄园，和照顾主人的饮食起居。”
　　“你要离开了吗？”虽说没有什么感情，但还是会有些失落，毕竟我很喜欢他做的美食。
　　“不会这么早，”他又为我添了一杯薄荷绿茶，“至少还要五年艾伦才能真正接手一切，那时侯我才可以退休。”
　　“原来如此，我还真怕你突然离开，我会再也吃不到你做的蛋糕了呢。”
　　“怎么会，”克里笑了笑，表情似乎不再那么疏离，“艾伦的蛋糕做得也非常出色，相信会合您的胃口。”
　　“是吗？很期待他的手艺能和你的一样好，这样才能真正继承你的衣钵，成为下一位出色的管家。”
　　克里笑了笑，有些得意，那在阳光下颤动的银白胡子，让我回想起早年仙逝的祖父，他也曾那样自豪的为我笑过。
　　“克里，能和我讲讲你的家族吗？”
　　“好的，先生。”克里微微挺了挺胸膛，让原本就很精神的腰板变得更加笔直起来，“我的家族原本生活在意大利的佛罗伦萨，效忠于当时赫赫有名的美第奇家族，后来由于政治联姻的原因来到了法国王室，直到我曾祖父的曾祖父受恩于唐家后，我们就开始效忠于唐门。”
　　美第奇，法国王室……看来唐门远比我想象中的强大，就连一个管家都有这么多能拿出来说的显赫家世。
　　“那你退休后要做些什么呢？”
　　“应该是回意大利开一家不大的咖啡厅，然后安度晚年。”一边说着，克里的脸上一边涌起一番憧憬的光彩，犹如迟暮般温馨。
　　“你做的蛋糕真的很好吃，”我微笑着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管家，“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去你的咖啡厅坐坐。”只要我有机会……
　　尽管……我们都知道那个机会对我来说是个多么不切实际的梦，但克里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微微弯腰颔首，带着一贯的骄傲，以表欢迎。
　　……
　　晚上临睡前，唐黑耀问我圣诞节要什么礼物。我想了想，没有回答，因为我知，我要的，他给不了。
　　唐黑耀也没强迫我，只是笑着说：“我希望之暖在收到我的礼物时，可以回赠我一份礼物。”
　　“呵呵……连我都是你的，”我好奇，对于一无所有的我——“你还想要些什么？”
　　“真是不可爱呢！之暖……只一个吻，怎样？”
　　不待我回答，他已渐渐入睡，而我却在漫漫长夜中一直猜测这“一个吻”的意图。
　　……三天后，圣诞节——
　　“为什么……是我的名字？”我不解的盯着手中的项坠。
　　墨黑的蓝田暖玉上，没有繁复的唐门图腾，也没有其他多余的花纹，只在左下角上刻了一个篆体的“暖”字，古朴且飘逸……
　　唐黑耀意味深长的看了我许久，然后将手按向我的左胸，掌心的温度直达我的心脏，“因为，我要在这里刻上我的名字。”
　　直视他的眼底——半晌——
　　我抬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不带一丝情欲，只是单纯的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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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废话完，飘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