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暖》单衣试酒

20、（十九）秘密 当我和郁旦

　　当我和郁旦被闻声赶来的佣人救回到古堡时，安妮已经焦急的等在拥有全套医疗设施的手术室外——
　　“啪——”
　　当一阵刺痛在我右脸上慢慢散开时，我才震惊的意识到自己挨了一巴掌。其实巴掌于我并不陌生，这几年来虽说没有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鞭挞虐打，但巴掌之类的小惩还是时而发生的，再说安妮的这一巴掌和以往的主人们比起来还要轻得太多，只是……我震惊的是安妮竟会亲自动手打我，就一个真正的名门淑媛而言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看来我此次真的是闯下了弥天大祸！
　　“安妮，”郁旦清冷如旧，只是脸色越发苍白，“他并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
　　“你……”安妮眼圈一红，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已经完全失去了淑女的矜持端庄，“你还不快点进去！”
　　“别为难他。”
　　郁旦转身被仆人搀进手术室前淡淡瞥了我一眼，仿佛不带丝毫感情，但，我却清楚的读出隐在那里面的安抚的味道。
　　……他，到底怎么了？
　　我呆呆的杵在原地，注视着紧闭的房门，无法转移……
　　……
　　“郁旦可能会死掉……”
　　……死掉？
　　我转过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安妮。怎么可能会……死掉？明明刚才还在拉着我的手和我说话，明明……
　　“跟我来。”安妮在片刻间已整理好刚刚还很激动的情绪，一派冷漠。
　　可我却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此时此刻，我的意志和身体都不想离开眼前这扇紧闭的门。
　　“你的伤口也需要处理……我答应过他的，别叫我为难。”
　　“……可以在这里弄吗？我不想离开。”
　　不想离开房门里那个无关情爱，只是单纯的想要我陪着他的清冷少年……
　　安妮没有强行命人将我拉开，只是接过仆人手中的药品和绷带亲自为我包扎方才在翻滚中擦破的伤口。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任她摆弄，只有当酒精擦过伤口时的一阵阵钻心的刺痛才让我的身体发出不自觉的微颤……
　　“……郁旦他……”安妮低着头仔细的用绷带缠绕的我的手臂，我虽然无法看到她的眼睛，但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心疼，“……郁旦他感觉不到痛……在他的触觉世界里只有软硬之分，疼痛和冷暖对他来说是这一生都无法感受到的奢侈品……”
　　……那截白森森支出体外的小腿骨……感受不到……痛……
　　“上帝除了这个，还和他开了另一个天大的玩笑——让RH阴性AB型血的他患上了先天性血友病。”
　　！
　　“从小他就在这座古堡里长大，极少外出，因为每一次外出对他来说都是一次极大的冒险……无法感受疼痛，也就无法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哪怕只是指甲那么大的伤口都可能让他丧命……”
　　……那汨汨不断的鲜血……无法，停止……
　　“之暖，上天怜他孤苦，让他在赫本夫人的舞会上遇到了你——一个他第一次想要得到的人，我不知这次相遇，于你，于他，到底是福是祸……今天他若是就这么去了，我肯定是要让你也下去陪他的，可如果他闯过了这一关，请你留在这里，好好待他。”
　　这是她第二次拜托我要好好对待郁旦，可我每一次想到的却都是爱丽斯的脸……
　　……试着爱耀，好么？试着不去想离开他，好么？……
　　上次没有回答，这次依旧没有答案。
　　……
　　从下午三点半一直到凌晨一点一刻，我一直守在手术室的门外，静静的等待。
　　安妮中途离开了一会，很快又站回到我身边，直到医生推开那扇紧闭的门——
　　“之暖先生，主人执意要见您。”
　　听到他要见我的消息，我着实松了一口气，看来手术应该很成功。
　　可当我和安妮正要一起进入房间时，医生却拦下了安妮的脚步——
　　“安妮小姐，十分抱歉，主人说他只想见之暖先生。”
　　“呵呵，”安妮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看来我那一巴掌是真的把他惹急了。”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
　　郁旦躺在手术室里内置的小型观察间中，面如纸色，一动不动，若不是他胸膛随着浅浅的呼吸而微弱的起伏着，我真不敢相信他还活着。
　　“……之暖……”他的声音微弱到我需要趴在他唇边才能听清。
　　“……留下来……陪……我……”
　　我坐到他床边的小椅子上，拉起他没有输液的手，点了点头，“你睡吧，我不走。”
　　“……我，不知道……什么叫痛，什么……叫自由，可是……当你说要走时……我这里会很难过……很难过……”
　　直到很多年以后，我依旧忘不了郁旦当时澄澈的眼眸，和，掌心下那颗心脏微弱的脉搏……
　　那个褪去了清冷和犀利后，让人心疼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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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放假了，开始更新~！（这一章里，偶让小旦旦得了好多奇怪的病，编的有点离谱的说……= =|||大家凑合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