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暖》单衣试酒

19、（十八）痛 下 “之暖，你

　　“之暖，你以为你已经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心里，可是只要稍稍一松懈，一切就又都回到了你脸上，真的很有意思……所以，很值得。”这一刻，郁旦的神情不再是少年的懵懂与偏执，而是换上了一副我所没有看到过的犀利和透彻。
　　……一个我所不认识的郁旦……
　　“你不用害怕我，”他收起了了笑容，也收起了犀利，只剩下一副面无表情是模样，直视着我，“除了自由以外，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东西，也不会逼迫你做任何一件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你安心的留在我身边。”
　　我收回看向他的视线，冲着前方，笑了。
　　除了自由外……我又需要什么呢？
　　“你要是想家，我可以把你的家人和朋友都接到这里来。”他继续说道。
　　我摇摇头，接来干什么呢？难道要和我一样天天被锁在这样或那样的金屋里，永远失去自由……？
　　“为什么？”我用余光扫到他微微蹙眉的神情，“你的眼睛里明明都是想念。”
　　“郁旦，”我拉紧缰绳，停了下来，但眼睛却依然望着远方，“你知道我乖乖呆在每一位主人身边，从不寻机逃跑，也不自寻短见的唯一条件是什么吗？”我停顿了一下，深深呼吸一口空气，并不期待他做任何回答，“我唯一的条件就是——永远不要惊扰我的家人！”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想法是什么样的，也许……”
　　“也许他们也很想念我，即使知道会被剥去自由也希望和我在一起，对吗？”第一次，我打断了他的话，“可那都是你的推测，不是吗？我决不可能冒一丝半点的风险，让他们承受失去自由的痛苦。”
　　“自由……”
　　“是的，自由。”
　　“……失去自由真的有那么痛苦吗？”
　　“我只能说在我经历过的一切中，它最让我痛苦。”
　　“……”
　　我不在乎你是否真的理解我的感受，但，请你一定不要去惊扰我的家人……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就都可以成为你的主人吗？”
　　我笑笑，“我是没有权利择选主人的，只有主人得到我……我赌的不过就是这条命，和，这具‘神奇’的身体。”
　　“别笑了……”他一把拉住我手中的缰绳，将我和我□□的马拉近，“这样的笑，比哭泣还要难看……”
　　我的笑愕然止在脸上，他怎会看穿我的笑……用那么单纯的眼神……
　　“之暖……”
　　他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拥抱我。
　　就在这时，他□□的马突然急噪起来，用力的挣扎着四肢，后蹄不停的向后刨，终于一下狠狠的踢到了我的马！
　　也就是因为这一下，我的马疯了似的向前冲去，根本不容我拉紧缰绳。无奈之下，我只好选择放弃缰绳，一把搂住马粗壮的脖颈，闭上双眼，等待它的平息……
　　“……之暖！”
　　隐隐的，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之暖！”我睁开眼，看到驾着马急速奔跑在我身边的郁旦，“前面就是悬崖……快把手给我！”
　　我抬头看向前方，的确悬崖就在咫尺……再回头看看他伸来的手……一咬牙，我伸出手紧紧牵住他的，再用尽全身力气，靠着相连的支点——向他扑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一头撞进他怀里，连累他和我一起坠下马去——
　　……
　　“……之暖……之暖……”
　　刚刚飞速的旋转让我短时间失去了知觉，当我睁开双眼时，看到的是郁旦一脸的焦急。
　　“有没有哪里痛？”
　　我摇摇头，“……我没事。”
　　听到我的话，他明显松了一口气，也同时松开了死死搂着我的双臂。
　　我有些吃力的爬起身，回头向他伸出一只手，“你有没有怎么样？”
　　他也摇摇头。接着抓住我的手，一个用力也站了起来，可却在下一刻又狠狠跌了下去——
　　“你的腿——”
　　那截白森森的，支出体外的小腿骨和汨汨不止的鲜血让我不由的惊叫出声！
　　可他却先有些茫然的看向我，才又更加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小腿……那神情绝对不是一个正在经受折骨之痛的人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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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人生中第一场不公平的比赛，明白它发生的根由、必然……和一大堆从前就接受了的灰暗，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