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欲上枝头》望九烟

5、启新生 在踏上马车

　　在踏上马车的那一刻，姗姗决定隐去自己身上躁动与不安分，韬光养晦，明哲保身。沿途随行的妈妈给她讲程府也就是她即将生活的地方的情况，程家门户兴旺，人口众多，自己的生母是第五个妾，母亲除却生下自己，好像并无所出，也不是很受宠。这就更加坚定了姗姗要隐藏庐山真面的决心。
　　妈妈称呼姗姗为四小姐，再一寻问，原来自己在上有一个姐姐两个哥哥，在下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姐姐叫若云，已出嫁。二哥墨轩，前年考上探花，现官拜侍郎。三哥为御前侍卫子游。还有个妹妹弟弟是龙凤胎女孩叫秋水，男孩叫长天，他俩晚自己几个月出生。最小的妹妹清婉，年纪虽小，但据说是京都三大美女之一。
　　妈妈讲到姗姗的小妹时，兴致颇为高昂，说清婉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绝色佳人，才貌双全，说媒的都快把门槛给踏平了，爹爹最喜欢的也是清婉。说的姗姗心痒痒，直想看下这众人口中的天仙究竟是什么模样。
　　隐约觉得这个家这么久以来都忽视自己的存在，忽然把自己接回来有些匪夷所思，即使在即将到达程府的这个空当，姗姗仍然认为自己是可有可无的。内心充满困惑，也兼有几分怨愤，这么多年她们把她抛给外婆，不问不顾的 ，自己长大了，她们想起她这个女儿了，一封信就想把她召回去了，她们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一点也不上心。
　　颠簸了一路，在太阳下山前，终于达到目的地。掀帘而出，所见的恰是霞光辉映下肃穆庄严的程府，门前阶梯下巍峨耸立着两个石狮，巨大的门匾上题着两个草书而成的墨迹大字程府，朱门绿瓦，一妇人在一众仆人的伴随下，等候在门前。姗姗依外婆的描述，肯定了这是自己的母亲。她装扮随意，但自内向外散发着大方宽容的气息。姗姗眼睛酸了酸，那女子只莞尔一笑，轻喊了声姗儿，语带深情，姗姗唤了声娘，投入了她的怀抱。娘亲宠溺地牵着他的手，缓步进入程府。
　　沁蕊亲自打点女儿的行囊，把她安排在自己的院子里同住，把自己的丫鬟调过来侍奉女儿，当晚和女儿一起吃饭 ，亲手位女儿梳洗。沁蕊索性拉女儿同睡，尽管孩子再过一年及笈.沁蕊就是这种性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顾不得世俗规矩。两个人都激动得睡不着觉，夜里聊天聊到很晚.
　　怪是有几分怪，但毕竟血肉相连，娘亲也有内疚，深知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职责，恨不得现在补偿过去十几年所亏欠女儿的。但她送女儿离开的初衷没有变，她希望女儿能快乐，而非囿于高墙大院中度日。她疼女儿也非以传统的方式，一味依着她惯着她，而是带着她爬山游湖，赏月品茶，要她平心静气，返璞归真，用心去感受大自然的宽宏博大。她惊讶一女儿小小年纪，竟能压制住好奇，不问一句照着自己的样子做。从女儿的言行中，她察觉到女儿身上的矛盾，一方面本来很好动 ，天性古灵精怪，另一方面却又表现出与年纪不符的乖巧懂事，知书达礼，更加不和谐的是女儿外表柔弱，她猜想女儿的善解人意应该是她外婆教的。可是她更希望女儿能还原真性情，为自己而活，不为了逢迎他人而委屈自己。
　　第二天首先姗姗要去向父亲及一干姨娘请安，然后父亲会带她进宗祠叩拜祖宗，姗姗想这像极了私生子认祖归宗，下午去拜见自家亲戚，晚宴可热闹了，三叔四伯七姑八婆的，连自家的兄弟姐妹们，也都会出席这次家宴。说是欢迎姗姗的回来，但姗姗以为这不把自己折磨个七荤八素是不会罢休的.
　　娘亲更透露了一个令姗姗郁闷的消息，再过一年及笈之后，她，秋水，她小妹清婉都要入宫选秀女。她这次回家的使命不仅是进宫选秀，更重要的是护她两个小妹周全。姗姗觉得自己若是个武艺高超的翩翩少年郎，护送两个妹妹过五关斩六将才妙哉。可现实是自己也是一介弱质女流，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何德何能堪此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