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个悲剧之N：闹离婚闹死人》W夏瞳

2、02 新一轮战争

　　然而新的战争却在清晨四点多又不知疲倦地开始了。
　　张狗二被小儿子突如其来的哭喊吵醒了，睁开迷糊的双眼，四周漆黑一片，一时间竟以为是自己在做噩梦。待他反应过来，知道是小儿子掉到了地上时，肥婆子已经赤着脚下了床，颤颤地哄着小儿子：“宝贝不哭，不哭……乖……乖……”
　　张狗二摸黑下床，光着脚，想去打开门口处的灯，因为这屋子的结构使然，只有靠近房门的那一边有一个插座，而电线就从那个地方接出来的，也许是神智还不清楚，张狗二没留神，就意识到脚被电线缠住了，“妈的，狗娘的日子！”喘着粗气张狗二边叫骂，边继续摸索前进，一阵捣腾之后，终于摸到开关，灯一亮，张狗二晃了一下，待自己适应了灯光后，定睛看到肥婆子坐在地上，吻着小儿子哭肿的眼睛，并隔着孩子的衣服，一下一下地拍着儿子的背，口中还说着：“宝贝不哭，不哭……乖……乖……”
　　张狗二扶正刚才被弄倒的小板凳，挠了挠头，走向床边，不耐烦道：“快上来睡吧，吵死了，妈的，人都累死了。”
　　肥婆子看到横躺在床上的张狗二对他们母子俩不闻不问，反而又出声埋怨，气不打一处来，将小儿子抱到放置在衣橱左侧的破旧的沙发上，然后一个疾步，走到张狗二身旁，对他又打又叫：“你给老娘起来！张狗二，你还是个人吗你？儿子都掉到地上去了！你给老娘起来！你这个孬种！”
　　张狗二觉得已经忍无可忍了，虽然都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女人动粗，尤其是不能对自己的女人动手，但是张狗二被惹火了，一边挡着肥婆子乱打一气的手，一边爆粗口：“臭婆娘，你这是内分泌失调了还是咋的？你闹什么闹！你再闹，老子跟你离婚！”
　　“离就离！你以为老娘怕你不成！你这个没出息的老东西，老娘巴不得踢了你！明天就离，就离！”肥婆子气糊涂了，接着张狗二的话挑衅道。
　　张狗二实在没力气了，想着自己是个文明至上的大男人，想着天亮还要去工地干上一整天，便举手投降哀求：“好了好了，婆娘，我投降投降还不成么？咱别闹了，睡吧睡吧……”
　　肥婆子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的发出呜咽声，然后用手擦掉眼泪鼻涕，去抱起嚎哭的小儿子。
　　“不哭，宝贝不哭，妈妈疼，妈妈的小心肝……”
　　见到肥婆子抱着没有啼哭的小儿子坐在床边半天不动，刚躺下的张二狗好声好气哄道：“快睡吧快睡吧……”肥婆子转头瞪眼尖声叫道：“灯开着，让人怎么睡？！”
　　张狗二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这操蛋的日子是没个盼头了，一骨碌爬起来去关灯。
　　四周很快安静下来，再次进入梦乡的张狗二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隐约从黑暗中听到谁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