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紫箫》莫愁无盐

9、隔阂

　　“呵呵，小娃娃倒是拜你父亲为师反应机智，能言善辩啊。既如此，那便遂了你的心意吧，在这武当山上，你就无需想任何人执晚辈礼了。”张三丰伸手制止欲语的众人，又道：“我来问你，你可愿拜你父亲为师，学习武当正宗功法？”
　　杨紫箫一愣，随即释然，原来是为了这事才让自己和青书来紫霄殿。明白归明白，但是他没打算学武当功夫，光自己祖传的武功已经足够了，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不识好歹，紫箫还是硬着头皮拒绝了：“多谢太师傅，武当功夫冠绝天下，蒙太师傅青睐，允许紫箫学习，是紫箫之大幸。然紫箫资质驽钝，且胸无大志，只愿过些平安自在的日子，恐令太师傅及各位长辈失望了，还请太师傅与各位长辈见谅。”说完又是躬身一礼，却是不敢再抱拳了。
　　殿上众人又变了脸色，好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多少人想入武当而不得其门，他却放到眼前都不屑一顾，岂不令人气恼？就连宋远桥和殷梨亭也是恨铁不成钢，然而他们对这孩子虽是疼爱，却也有些看不透他，遇到什么事情紫箫都是很有主见的，他们也不自觉把他当大人看，或许这次他也是有了什么打算吧。思及此，才咽下涌到嘴边的话，待师傅发落。
　　杨紫箫说完之后，偷眼瞧瞧张三丰，却见他若有所思。过了好一阵，才听见他叹气道：“罢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得。既如此，你就随着自己的性子，愿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杨紫箫神色不变，仍是恭恭敬敬地回答：“多谢太师傅。”握着青书的手心却沁了曾薄汗。
　　解决完小插曲，下面该办正事了。杨紫箫退至旁边，静看宋青书拜师。
　　那日之后，杨紫箫便于每日上午与宋青书一起习文识字，古代的字，杨紫箫大都认识，只是不太会写，兼不习惯用毛笔，于是每日完成宋远桥布置的任务之余，紫箫常常练习书法，成效也日渐明显。下午是宋青书练功的时间，杨紫箫便避了人，自己去后山溪边的草地上练剑。轻功已至小成，他觉得自己应该练习剑法了。当然，他所用的剑并不是真正的剑，而是央清心刻了一把木剑，真正地剑他还拿不动。
　　转眼之间，年关已近。这三个月之中，杨紫箫已经突破了逐日心经的第一重功法，进入到第二重境界。但以内力而论，他已经不输于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了。然而还是那句话，真正动起手来，他可能连那些二流的高手也比不过，毕竟除了内力与轻功之外，他一无所长；剑法联系的时日尚短，虽然比花架子强些，也没多大气候。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能自保，打不过可跑得过，逐日心经的轻身功法可是独步天下的，要不怎敢叫“逐日”？虽然不知道现在比不比得上青翼蝠王韦一笑，但他自信武当七侠中可没有人追得上他。
　　对于练功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杨紫箫不方便向别人请教，只能自己摸索。因为在没有绝对的自保能力之前，他必须确保自己的秘密不被发现；即便拥有了足够高的武功，他也不会轻易泄露的，世上除了武功还有计谋，多少武艺高强的好汉死在了阴谋诡计上啊！尽管他不屑于装扮成无知孩童，可也不会傻到自曝隐秘，惹别人觊觎。若被别人知道自己带着记忆出生，难保不会被人当做妖怪，架火上烧了，给自己来个毁形灭迹、斩草除根；更何况自己还带着一种极品的武功秘籍，若泄露出去，先不说自己的处境安不安全，起码自己向往的自在随心的生活是不会有了，君不见倚天剑屠龙刀引起了多少故事吗？
　　当然，杨紫箫并不后悔当日拒绝拜入武当门下。贪多嚼不烂，自己的资质自己知道，能把这份祖传的功法练好就已经够了不起了，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学别的功夫。更何况，杨紫箫内心深处还有个想法，前世他都是为了别人的期望而努力，努力地做一个好儿子、好哥哥、好学生，或者好恋人，自始至终都是为了别人的期望而活；既然上天让他重活一次，他希望今生可以为自己而活，逍遥自在地活。加入武当是不错，可以有个强有力的靠山。然而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享受了被庇护的权力，也必须承担起保卫师门的责任。若是如了武当，便多了层束缚，不若无门无派来得自在。
　　他当然也知道，那天的事已经令武当的人对他起了隔阂，宋远桥他们也问过自己为什么，其实自己是想顺从自己的心意罢了。既然有了隔阂自己疏远他们便是，至于武当对他的恩惠，日后有能力了他自然会偿还，若非情非得已，高傲如他又怎会欠了别人的情分？其实说到底，他还是未把自己真正地融入到这个世界。在他的潜意识里，不论是这个世界还是武当，自己都只是个过客罢了，无牵无挂，想走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抽身。他却没有想想，三年半的朝夕相伴所产生的感情，怎么可能是说断就断的？或许连他自己也是不敢想不愿想吧，生怕自己有了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