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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的西湖之旅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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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我的西湖之旅
近来,我们一家人都被那些宗亲们扰的不胜其烦,来杭州半月,竟连西湖都未曾游过。爹爹自小在杭州长大,对西湖并不陌生,在我提出要游西湖的时候显得兴致缺缺,娘亲在杭州也呆了两年有余,西湖早已游了数十遍不在话下。我前世的二十几年就在西湖边长大,后世闻名海内外的西湖十景对我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更遑论是历史发生了转折的尚岚王朝的西湖。但当轻从叔叔来报说,爹爹的堂叔赫连越在外求见时,我们三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娘亲向爹使了个眼色,爹心领神会,对轻从叔叔道:“告诉堂叔就说本王今日尚有要事,无暇见客,请他回去罢。”
一会儿工夫,惊穹山庄的大门外,一辆简单低调的马车,朝着西湖的方向驶去。
农历十一月中,正直杭州冬之伊始,杭州之冬温和短促,更是鲜少有大雪连绵之日。故而西湖十景中的断桥残雪才会吸引了古今中外的众多游客。每当大雪初晴,整个断桥如蒙上了一层白纱的少女,冰清玉洁,较平日里的风光旖旎更平添了一份冷艳的妩媚。如练的断桥在雪光中时隐时现,更多了一份朦胧之美。
断桥位于白堤东端,据说在唐朝就已建成,,在现代览尽西湖风光的我,如今再想看一眼那独具特色的断桥残雪已是奢望。
在摇晃的马车里如是想着,心里不禁又勾起了对现代的怀念,还未下车便已觉得恹恹,顿时失去了所有赏景的兴致。
被爹娘裹得严严实实的才从马车上抱下来,我已昏昏欲睡,娘亲还笑说我是小孩子心性儿,我亦无法告诉她,最富盛名的西湖十景我怕是一辈子也看不见了,遂只能不再说话当做默认。我们赶车来到了西湖边的一处柳林里,落叶堆积了满地,随风摆动的干枯柳枝,依稀能看见盛夏时节婀娜的姿态。近几日杭州并未下雪,西湖雪景怕是欣赏不成了,这一时节的西湖若未下雪,怕也只能欣赏那满地堆积的落叶来附庸风雅了。我找了一个适合的角度,让轻从叔叔给我找来了桌子及文房四宝,铺开了一张宣纸,沾了墨,我闭上眼睛暗想春暖花开之时,苏堤上的鸟鸣,那泛着粉红色的淡淡桃花香,以及清风拂过如窈窕女子般风姿万千的垂柳。不觉竟已泪流满面,初学国画之时,爸爸也是将我带到了“杨柳满长堤,花明路不迷”的苏堤,那时的我只有十岁,还是一个懵懂的小女孩,对国画一无所知,爸爸就手把手的教我如何拿笔,告诉我何为工笔何为写意。我也是在那一片交错的垂柳与桃花中渐渐喜爱上了毛笔与墨香交织出的艺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若非我还能画得一手国画,我甚至会想,我的前世是否一场梦。
再睁开双眼时,我已平复了情绪,并暗暗告诫自己,我已回不到过去,不要让回忆成为我一辈子的阴影。见爹爹正满脸担忧的看着我,娘亲轻轻拽着他的衣袖,满目歉然,我想若非娘亲拦着,爹爹定是要将我抱在怀里,好好地哄一番的。我笑了,我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呢?这一世有这样一双父母,我该是无比幸福与感激的吧。冲爹爹甜甜一笑,我说:“爹不是一直都不信那幅停枫小筑的晨景图是尧儿画的吗?今日尧儿就让爹爹看看,尧儿会画的还多着呢。”说完便低下头,不再看他,认真泼墨挥毫,让脑海中的苏堤春晓在宣纸上生了根。
待我将晾干的苏堤春晓图铺陈在爹娘面前时,已是两个时辰之后了,爹爹的惊讶不亚于在洛阳寒冷的冬天看见一池夏荷开,娘亲只是微微一笑,满目了然。我对爹爹说要将苏堤春晓图送给爷爷作礼物时,他笑得几乎合不拢嘴,这样的他很难让我联想到尚岚众人口中那喜怒不形于色有惊世之才的赫连王爷。他将我抱坐在手臂上,用手捏了捏我泛红的脸颊,满脸骄傲的道了句:“这样的小尧儿让爹爹如何不喜爱。”我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蹭了蹭,也咯咯地笑了。
那张苏堤春晓图被我题了字,最后由轻从叔叔收好拿去裱了。当然为免麻烦,我给它取了一个新名字叫西湖之春,由于我还太小,没有自己的印鉴,只好摁了个小小的手印权当记号,这不免让我想起前世杨白劳卖身的桥段,后将内心的想法说与爹爹听,他听后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断断续续的说:“尧、尧儿莫急,赶明儿爹爹定亲手为我儿雕一方印章,定不叫、不叫我儿卖身给了人家去。”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搞得我数年以后拿起那方印鉴盖章之时还会想起当时笑得好没形象的爹爹,而那时的他已是两鬓斑白,几年不知笑为何物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而彼时的我尚不知晓,多年以后我还就真迫不得已摁了个手印儿就把自己买了。
回到惊穹山庄之时,已是日暮时分,早早便有三两仆从等候在山庄大门之外,将马车交予仆从,我便一左一右牵起了爹娘的手,一家三口朝着山庄内停枫小筑的方向走去。
晚膳时,爷爷问我一整天都做了什么,我告诉他我画了一幅画,当他要求看的时候又被我故作神秘的拒绝了。早晚都是要将画给他的,我何不挑选一个最有利于自己的时机呢?再过一月便是新年,到时各种珍奇异宝赫连老太爷怕是会收得手软,自己孙女儿亲绘的一幅春景图定会得他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