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Poker Face》L之翼

5、澳门48小时（中） “你可以不

　　“你怎么看？”可欣抱着那个纸盒，问程亮。
　　“别去了。还没被人耍够么？”程亮将礼服拎出来看了下，是件黑色V开口带亮片的吊带裙，标签上印着chanel。
　　“可是，我们难道就这样狼狈地回去了？”
　　“总之别去了。”大晚上的，叫一个女孩子去参加什么派对，还送来这样的衣服，能有什么好事？程亮心底莫名地烦躁了起来，用几乎命令的口吻答道。
　　“…………”可欣想了一会儿，将礼盒丢到了一旁，然后走到行李箱旁，从中拿出拿出一件斜肩白色礼裙。
　　“喂！你真的打算去吗？”程亮冲到了可欣面前。
　　“背过身去，别偷看！”可欣将程亮的身子板了过去，然后开始换衣服。
　　“你还连这种东西都准备了！”程亮像被点了穴一般地背着身，讲话也不自觉地难听了起来，“你是早就准备好送羊入虎口的吗？”
　　“说什么呢你！我只是以防万一，所以什么类型的衣服都带了。”可欣拿手挽包轻拍了下程亮的脑袋，然后将头发拨过一边，有些吃力地够着背后的拉链，道，“可以帮我拉一下吗？”
　　程亮不情愿地转过身，手不小心碰到了她后背光滑的皮肤，竟小小颤动了一下，“好了。”
　　“谢了。”可欣回过身，又走到办公桌旁，整理着需要带的资料。
　　“那个……”程亮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脱口而出，“我和你一起去！”
　　可欣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他的表情是那样不容置疑，然后弯起了嘴角，笑问道，“你不是打算穿睡衣去吧？”
　　…………
　　乔有添看到可欣并没有穿他送的衣服，而且也把程亮带来了，似乎有些不悦，但也只是调侃道，“黎小姐原来自带了男伴过来嘛，本来还以为我今晚能有幸成为你的舞伴呢~”
　　“乔先生说笑了，如果您不嫌弃我手脚不协调的话。”
　　说着，乔有添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可欣……”程亮将可欣向自己这边轻拉了一下，小声喊道。
　　可欣对他笑笑，似乎在让他放心，然后将手上的文件袋交给了他，在乔有添的带领下，走进了舞池中央，聚光灯瞬时打在了两人身上，背景音乐也随之响了起来，在他们的带领下，其他人也开始跳起舞来了。
　　“我送的那件衣服不好看吗？”随着音乐的律动，乔有添问道。
　　“当然不是，非常感谢乔先生的体贴和周到，只是穿上那样名贵的衣服会让我觉得自己像灰姑娘似的~”
　　“可是很多女孩的梦想都是成为灰姑娘~”
　　“我并不属于她们~”
　　“你那位同事和你什么关系呢？”乔有添突然转移话题道。
　　“乔先生不是已经说了吗？不就是同事咯？”
　　“是吗？”乔有添看向站在舞池边缘一直盯着他们这边的程亮，问，“他喜欢你吧？”
　　“乔先生又说笑了。”
　　“怎么？不信？那我证明给你看。”乔有添说着，收紧了搭在可欣腰上的右手，两人的距离瞬间贴近了。
　　“乔先生！”可欣也有些局促，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却又被乔有添箍紧了，然后在他的带动下，正好转到面向程亮的方向，看到了他明显紧张的神情。
　　“你可以不用叫我乔先生，叫我Jeff就好了。”乔有添故意凑到了可欣的耳畔，气氛瞬间暧昧了起来。
　　可是，不知是角度问题，还是其他人遮挡了视线的缘故，这一幕在舞池边的程亮看来，却像乔有添亲了可欣的右脸颊，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心中莫名的一团火，手上拿着文件袋的力气也不知不觉加大了。
　　音乐一曲结束，乔有添也松开可欣，把她带到程亮面前，说道，“把你还给你的男伴。希望下次在赌场慈善之夜还能有幸与你共舞一曲。”
　　“诶？？乔先生？你的意思是？”可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难道他同意他们的企划案了？
　　“都说了喊我Jeff了，怎么你们不想做这个企划了？”
　　“当然不是，可是，乔……Jeff，你不用看下计划书再决定吗？”
　　“你们不是已经放了一份在我爸的秘书那吗？你们到底准备了多少份这东西啊？”乔有添反问道，然后看了看程亮手中的文件袋，笑道，“不过也别高兴的太早，你们还得回去准备具体预案给我，如果预案董事会没通过，我也说了不算。给你们一天时间，可以吗？”
　　“当然~”
　　“有什么事就直接和我联系吧。”乔有添递过自己的名片给可欣，然后又凑到她的耳边道，“公事和私事都可以哦~”
　　与乔有添告别后，程亮径自走在了前面，似乎有些不高兴。
　　“喂！你怎么了？你的企划通过了难道不高兴吗？”到了酒店房间门口，可欣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
　　“啊？”
　　“怎么乔有添的态度会突然改变？你到底做了什么？”程亮拧着眉，质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都在场吗？”
　　程亮继续板着脸，不说话。是啊，正是因为他在场都看到乔有添和她肆无忌惮地打情骂俏了，谁知道临走前他那句“悄悄话”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说起来你生什么气啊？我们来这儿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份企划案吗？现在谈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欣被他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会这么好？你忘了下午发生的事了吗？你还想再做一次傻瓜吗？”
　　本来下午的事，可欣确实不想再回忆了，现在又被他提醒了起来，可欣也不悦了起来，故意说道，“我看乔有添也不是什么坏人啊，不会言而无信的！”
　　“随便你吧。你愿意相信谁就相信谁吧。”听到她还为乔有添辩护，程亮也不想再争论什么了，“我先回房休息了，明天还要写预案。”
　　“好！”
　　说完，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过身“砰”地关上了各自的房门。
　　靠着门背，可欣闭了闭眼睛，回想起好几年前可欣出去应酬时，晚上客户有开着跑车送她回家，正好被程亮看到的场景。那晚也是，可欣与他半解释半理论了两句，他丢下一句“那随便你吧”便生气地独自离开了，没有拜拜，没有拥抱，没有晚安吻。
　　可欣深呼了一口气，解嘲地笑笑，时隔这么多年，自己为何还要受他冷暴力的待遇？
　　程亮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气了，但他更懊恼的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扰乱了内心的平静。自己的反应可能有些过度了，但是道歉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算了，等明天睡醒再说吧。
　　闹钟在8点半响了起来，程亮穿着酒店的睡袍，开着笔记本，给自己泡了杯咖啡，他今天的打算就是呆在房间里专心写文案，哪都不去。但是，他今天似乎没什么灵感，好不容易写了一页纸，正准备细读一遍，门铃却响了。
　　“叮咚。”
　　“先生，您好。您叫的早餐！”是客房服务。
　　“好，谢谢。”程亮回房间拿钱包，准备付小费，再次回到门口的时候，却看到昨天那个助理站在对面的房门口按着门铃。
　　“黎小姐，不知道您今天是否有空？小乔先生想带您到澳门四处转转。”
　　程亮透过酒店服务员与那个助理瞥了眼对门的可欣，看到她也看了过来，便迅速给了小费，关上了门。
　　没多久，程亮便听到对面关了门，跟着是两个人有说有笑离开的声音。
　　重新坐回电脑前，看着写了一个多小时的东西，程亮叹了口气，长按了删除键。程亮从行李袋里翻出香烟，准备抽上一支的时候，却看到房间里禁烟的标志。泄了气般地将烟盒扔到了一旁，程亮觉得自己有些坐立不安，得尽快让自己沉静下来。他想起曾几何时，可欣第一次跟着公司老板去应酬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心乱如麻。
　　本来踏上社会，应酬也是在所难免的事，只是那时候的可欣实在太过单纯，她不懂男人，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中年男人就是会对她这样年轻貌美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虎视眈眈。偏偏那天可欣因为一直与他打电话发信心，手机在饭局还没结束的时候就没电了。程亮联络不上可欣，心里焦虑极了，脑子也开始胡思乱想了好几个场景，他害怕他的可欣被坏人欺负、伤害了。一直到11点，还是没有她的消息，程亮再也坐不住了，一路赶到了她家楼下，却看到她从别的男人车上下来，还在谈笑风生，当时心里别提多窝火了。虽然可能真的只是像她说的那样，是顺路，是怕她一个女孩子回家太晚不安全，但是程亮也是男人，他知道男人是没那么多“顺路”和“好心”的，他的担心可欣不懂，而他就是生气这一点。程亮一方面觉得和可欣交往就像带小孩，这样的恋爱真让人不轻松，可另一方面他也害怕有一天可欣会随波逐流，会学会这些大人的游戏规则。
　　“叮咚”门铃又响了。
　　糟了！难道已经中午了？
　　程亮看了看手表，10点半。那是客房服务送早了？
　　“Hi~”打开门，看到可欣灿烂的笑脸，手里还捧着一个点心盒。
　　“你……？”程亮不免有些意外，他以为她已经跟乔有添出去兜风了，“你不是出去了吗？”
　　“是啊~我得把人家的衣服还给人家啊~”
　　“那怎么不顺便出去玩玩？”“因为……因为我不放心你啊。”
　　“诶？”
　　“我是说方案啦！靠你一个人能赶得及吗？”
　　“哦，呵呵。”程亮尴尬的笑笑，刚刚一瞬间竟心跳漏了一拍。
　　“喂，你不是打算让我站在门口写方案吧？”
　　“哦，请进。”程亮侧过身子，让可欣进门。
　　“大少爷，你早上是在睡觉吗？”可欣走到电脑前，瞥了眼空空如也的屏幕道。
　　“什么啊，我觉得写得不好，全删了而已。”
　　“那先休息下，尝个蛋挞~”可欣打开盒子，递了一个给程亮。
　　“那个……昨天……抱歉了。”可欣突然说，“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和为我好，我却还是那样的态度，真的很抱歉。”
　　“不~别这么说，我昨天的态度也不好，应该要道歉的人是我才对，你也是为了工作，是我反应过度了。”
　　说完，两人会心地笑了笑。
　　“怎么样？好吃吗？和我们那卖的有什么不同？”可欣说着，也拿了个蛋挞尝了起来，“嗯！好酥啊！”
　　看着可欣开心地吃着东西的样子，程亮不禁在心里她真的成长了，换做以前的她，可能根本不会来主动找自己吧，更别说道歉了。但是程亮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要女人先跟他低头，而是他希望她能懂他，可惜还没等到那天，最后一根稻草已把骆驼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