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Poker Face》L之翼

6、澳门48小时（下） 可欣拖长了

　　深夜，拉着窗帘的房间也早已开了灯，程亮还在奋力地码着字，突然打字声停止了，他滑动着鼠标上下迅速而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喊道，“可欣，我写完了，你来看一遍有没有什么问题！”
　　“写完了吗？”在吧台泡咖啡的可欣听闻带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在程亮旁边坐下。
　　“怎么样？”看可欣一脸凝重地盯着电脑屏幕，程亮也有些紧张，天亮前一定要拿给乔有添的企划案，经两人一讨论，总是一会儿发现一个问题，改了无数趟，咖啡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
　　“恩……”可欣沉默了数秒，然后笑了起来，提高音量道，“我想这次一定没问题了！”
　　“真的吗？太好了！”程亮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啊，对了，几点了？”
　　“呃……已经1点半了。”
　　“这样啊……”可欣拖长了音，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对上程亮的眼睛问道，“你现在睡得着吗？”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你想试试看我们今天的运气如何吗？”
　　…………
　　即便繁华如澳门，1点半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也都是进入梦乡的时间了，当然除了这里，对于赌场来说，现在可正是闹市的时候呢。可欣带着程亮穿梭在人来人往的赌场中，四处张望着各种赌桌上的“游戏”，手里拿着刚换好的筹码，样子十分兴奋。
　　“程亮，你会玩哪个？”
　　[亮，我们先玩哪个？]看着满眼都好似闪耀着光芒的可欣，程亮不禁回想起以前和她第一次去游戏机房玩的时候，她也是这种神情。
　　“程亮？”看程亮有些呆呆地看着自己，可欣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啊，其实我不会赌博。”程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也不会，就当玩嘛~反正就这么多，输光我们就走！”
　　“那你决定吧！”
　　话刚说完，眼尖的可欣便瞥见前面□□那桌有个人垂头丧气地离座了，可欣连忙拉着程亮走了过去坐下，还没等和程亮商量好要买庄还是闲，却因被人推撞，一个1000的筹码直接掉在了“闲”上，刚想伸手去捡回来，荷官却宣布这局已经开始了。
　　可欣紧张地盯着荷官派牌，虽然她也看不大懂自己怎样才算赢。
　　“庄3点，闲5点，闲赢！”这句话可欣还是听懂了。
　　“啊，赢了！？太好了！”可欣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多出来的筹码，激动地和程亮相拥在了一起。
　　但是，很快，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兴奋过头了，两人尴尬地松开了对方，笑得都有些窘迫。
　　“看来黎小姐的运气不错嘛~”突然两人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打破了他们的尴尬。
　　“小乔先生！？”回过头，看到乔有添和他的助理，不知为何，可欣的心里竟有些心虚。
　　乔有添意味不明地笑着，问道，“黎小姐在这儿的话，说明你们的企划案写完了？”
　　“是啊，刚写完。多亏了可欣帮忙，要不然真怕明天赶不上交给您呢~”程亮知道乔有添在暗指可欣拒绝他的事，连忙替她解围道。
　　“我一直以为这个项目的总负责是程先生呢，看来黎小姐才是核心嘛~”看程亮挡在前面，乔有添也下意识地讽刺道。
　　“…………”程亮拧着眉，本身对乔有添就有些敌意，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是百般不爽。
　　可欣明显闻到了他们之间的火药味，一个是帮自己挺身而出，一个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无论如何，她都得打这个圆场，“小乔先生真是会拿我开玩笑，这个项目的总负责当然是我们公司老板咯~我们不过都是打工的！不知道小乔先生这么晚怎么会在这里呢？”
　　“做事做得晚了，顺便来巡场。”
　　“那我们就不打扰小乔先生了~”
　　乔有添看了看可欣，明白她是要自己离开的意思，也不多去责难什么了，对助理轻声说了点什么，便对他们点点头，道，“那我就先失陪了。”
　　乔有添走后，可欣也总算松了口气，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乔有添的助理便端着一个全是圆形筹码的托盘走了过来，职业化地说道，“乔先生说请两位在这里尽情地娱乐。”
　　看着面前的筹码山，可欣粗略算了下，起码有10万块了，心里顿时一筹莫展，程亮更是从刚刚开始便一直拧着眉。
　　“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便收拾了行李，把计划书丢在了乔楚华的秘书那，便直奔了澳门机场。
　　上机后，可欣虽然坐在靠窗的位置，却拉下了挡板，并压低了鸭舌帽，单手撑着脑袋，准备小憩一会儿，但是脑子里却不停地在回想这几天的事。乔有添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献殷勤，任谁都看出来了，只是他背后的目的是什么，可欣并不清楚。只不过短短48小时，可欣并不认为自己有魅力到已经迷倒了这位阅人无数的乔先生的地步。那么，他的行为和目的，可欣凭着自己这么多年的社会经验，也可以猜到了一二，是想交易。他所表现出来的阔绰大方，都是钓女人的基本手段，他不过是把可欣当成了现在社会上普遍的那种女人，用金钱就可以买到的女人。可欣深深为这种行为感到肮脏，却又无能为力。她和程亮人生地不熟，对方又是当地有权有势的人物，如果直接正面冲突或者拒绝太多的话，他们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呢。
　　不知是太累还是什么缘故，想着想着，可欣竟真的睡着了，撑着的手臂也逐渐失去支点，松了下来，她整个脑袋倒在了程亮肩上。程亮起先一惊，然后也并没有要叫醒她的意思，看空姐正好推着餐车在派饮料，到身边时，对空姐比了个“嘘”的手势。
　　“麻烦给我个毯子，谢谢！”
　　另一边，乔有添的办公室里——
　　“乔先生，这是易胜文化公司的人给您拿过来的计划书。”
　　“他们人呢？”
　　“不清楚，但是我看到他们来的时候拖着行李箱，应该是走了吧。”
　　“…………”乔有添定定地看了看那本计划书，然后挥挥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的，乔先生。”
　　等秘书走后，助理才跟乔有添说道，“乔先生，昨天那些筹码，黎小姐他们也全数还回了赌场。”
　　“恩。”
　　“那……关于那个赌场之夜方案的董事会还开吗？”助理有些不确定地询问道。
　　“开~当然~跟其他董事说，我觉得这个方案挺不错的。”乔有添说着翘起了嘴角，然后自言自语般地看着可欣的名片说道，“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