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Poker Face》L之翼

4、澳门48小时（上） 泳池的水浸

　　“你好，我们是易胜文化公司的，我们与乔先生约了今天见面。”两人到了澳门便直接在乔楚华的赌场酒店入住了，放好行李便直接找到了他的办公室。
　　秘书确认了行程表，抱歉道，“不好意思，两位。乔先生临时有事，已经飞去马来西亚了。”
　　“什么？那请问乔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个不好意思，我也不清楚。”秘书抱歉地笑笑。
　　“那能不能帮我们联络一下乔先生？我们是特地从K市赶过来的，有份企划书想跟乔先生简单介绍一下。”
　　“两位不如把企划书留下来，等乔先生回来了我转交给他吧？”
　　“…………”可欣有些犹豫，她明白这趟她和程亮算是白跑了，她相信这位秘书一定会将企划书转交给乔先生，可是等这位公务繁忙的乔先生回来，恐怕向这样的文件得堆成小山吧，他又会不会抽出时间来看呢？
　　本来程亮的计划泡汤，她应该幸灾乐祸才对，可是现在整个事情把自己也扯了进来，如果就这样回去，大概两人都可以从组长的位置下来了。可欣看向程亮，寻求他的意见，毕竟这是他主负责的项目。
　　“那就麻烦你了……”程亮将企划书递给了秘书，然后瞥了眼她的办公桌，“苏小姐。”
　　“不客气。”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称呼，但是显然这位秘书也感受到了这样的小细节的尊重。
　　“啊，对了。”程亮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问道，“苏小姐，请问乔先生不在澳门的时期，有什么人替他履行职务吗？”
　　“啊，你是指小乔先生吗？”
　　“小乔先生……”程亮默默地重复了遍，露出了自信的微笑，“谢谢。”
　　“小乔先生就是乔楚华的儿子乔有添。”见可欣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程亮解释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欣有些不爽他的多余解释，虽说自己是协助他工作，可是可欣显然已经暗自把这份工作当做一场她和程亮之间的较量。本来还想看他多出丑一会儿自己再出手的，没想到又被他率先解决了，还一副带领着自己的模样。不能输，不能输给他，可欣对自己说。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找那位小乔先生呢？”离开大乔先生的办公室后，可欣故意刁难似的问。
　　“喏。”程亮拿出被自己对折后的杂志，在乔楚华的采访后面便是乔有添的采访。
　　采访上说道乔有添是个很爱运动的人，每天下午都会在自家赌场酒店的游泳池游上1公里。
　　“这不过是为了宣传自己赌场才这么说的吧？”可欣将信将疑地看着这段访问。
　　“不知道，去看看再说咯~”
　　从清洁工那里，他们打听到这家赌场确实有一个私人游泳池是不对外开放的，但是也总会有两个保镖守在那里。因为清洁工不过是临时工，两人花了些小费，便问她借到了两套工作服和清洁手推车。
　　“呼。”骗过保镖后，可欣松了口气，立刻脱掉了口罩和帽子，感觉浑身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皱了皱鼻子，从手推车当中拿出了备份的企划书。
　　“乔先生。”
　　听到有人喊自己，乔有添从水里探出头来，看到岸边站着两个明显和那身工作服不搭的两个人，不禁皱了皱眉。
　　“乔先生，你好，我们是易胜文化公司的，本来约了大乔先生今天谈一份企划书的事情，但是听说他现在人不在香港，只好冒昧地前来找您，不知道您可否抽出一点时间给我们呢？”
　　乔有添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了，以前在停车场、赌场门口、甚至机场都有人拿着计划书让他看或者转交给他父亲，但是在游泳池还真是第一次。
　　乔有添饶有兴味地打量了下这两人，打趣道，“我还当我们赌场连清洁工都换成俊男靓女了呢~”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程亮补充道，“但是，我们此次是代表华洲集团来跟贵公司谈一个合作项目，所以希望乔先生能抽个时间给我们，听一听我们的计划！”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们有看过您之前的杂志访谈。”
　　“既然你们看过，那就应该知道这是我的私人时间，我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乔有添有些严肃地说道，突然又话锋一转，“不过看你们大老远跑来，也很有诚意。这样吧，你们两个谁能游100米追上我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可欣和程亮两个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一下，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且不说这个，两个人连泳衣都没带。
　　“怎么样？你们两位需不需要商量一下？”乔有添靠着泳池壁，弯着嘴角看着他们。
　　“乔先生，这个……”程亮也感觉有些为难。
　　可欣暗暗咬了下下嘴唇，三下五除二一口气脱掉了清洁服，只剩自己原来的T恤和热裤。
　　“喂！可欣！你……”
　　还不等程亮阻止自己，可欣便跳进了泳池，她的这一举动乔有添也吓了一跳。
　　“可欣，你在干什么！快上来！”程亮喊道。
　　“乔先生，跟您比游泳，我们肯定是没胜算。但是，为了表示我们真的很有诚意，您说让我游多少米就游多少米，您看怎么样？”
　　乔有添定定地看着一脸坚定的可欣，这才注意到她其实长得不错，泳池的水浸湿了她的衣服，淡色的T恤贴在了身上，内里深紫色的内衣依稀可见，她身材算不上多魔鬼，但还是比较匀称的，脖颈处还有水珠顺着白皙的皮肤滑了下来，与泳池里的水汇成一片。当然，乔有添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识过，即使眼前这个女人的行为让他觉得有些意外和特别，但他也不是轻易就能被打动的类型。
　　“真可惜，我今天游泳时间结束了。”乔有添说着便径自游向池边，拿起毛巾往下身一裹便离开了，留下可欣和程亮两个人还愣在原地。
　　乔有添一走，程亮也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和衬衫，赤着上身跳进了泳池，责备道，“黎可欣，你是笨蛋吗？他明显就是耍我们的！”
　　可欣苦笑了下，低着头不说话。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们回去吧。”程亮拉着可欣，把她往池边带。
　　站在岸上，可欣依然沉默着低着头，程亮也顾不上许多，替她脱掉了湿透的T恤，又把自己的衬衫给她穿好，送她到房间后，自己也回房洗澡了。
　　莲蓬头的水打在身上，程亮还没从刚刚那幕场景中缓过神来，她为了工作竟可以到了这个地步？独自站在泳池中的她显得那样无助却又那样楚楚动人，程亮承认自己一瞬间想紧紧拥抱住她，可又不想落下趁人之危的名声。有水珠溅到了眼睛，程亮立刻闭上了眼睛，眼前却浮现了刚刚可欣仅穿着内衣的样子，程亮摇摇头，为自己这样的意识流感到羞愧，又将水温调低了几度，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洗完澡，程亮擦着头发，还是有些担心可欣。他知道她是个要强且倔强的人，乔有添的行为无疑是践踏了她的自尊心，从替她披上衣服到回来她一句话都没说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还好吗？]程亮单手枕着脑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按在发送键上，却怎么都按不下去。
　　只是发个短信，算得上关心吗？会被批没有诚意吧？
　　程亮思前想后了一阵，终于按了删除键，拿上手机，一鼓作气走到了隔壁的房间门口。
　　“叮咚。”程亮深呼吸了一口，想平复自己的心跳，等应门的时间突然变得煎熬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却还是没有人来，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程亮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坏念头，紧张地拍起了门，“可欣！可欣！”
　　门突然打开了，程亮悬着手，样子有些尴尬。
　　“一起喝一杯吗？”可欣举着瓶红酒，挂着笑脸问。
　　“你……没事吧？”见可欣若无其事地旋转着开瓶器，程亮心里反而有些担心。
　　“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事呢？”可欣反问道，然后递过酒杯给程亮。
　　“但是……刚刚……”程亮有些吞吞吐吐，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点小事我才不会放在心上。”可欣喝了口杯里的酒，自言自语道，“恩~味道不错。”
　　程亮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只是觉得现在的可欣的确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女人了，但是却让人感觉十分遥远且陌生。她此时的表现，要么是故意伪装出来的，要么就是已经习以为常麻木了，不管是哪种，都太可怕了。
　　“恩？你怎么不喝？”见程亮愣愣地看着自己，可欣问。
　　“没什么~”程亮苦笑了下，也喝了一口。
　　可欣突然走到程亮面前，将酒杯放到了他身后的桌上，凑到他面前问，“你刚刚是在担心我吗？”
　　“诶？我……我只是……”不知是可欣的问题太突然，还是她离得太近的缘故，程亮竟有些手足无措，一垂眼却又瞥见可欣因前倾着身子而露出的沟壑。
　　“放心吧！”可欣突然笑出了声，重新拿回杯子，背过身，幽幽道，“我的自尊心又不是没被人践踏过。”
　　程亮心里突然一沉，不知是否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忽然回想起5年前，分手后的某一天，可欣突然来找他，一边吻着他，一边说着不想分手。或许是一时心软，或许是一时意乱情迷，程亮并没有在一开始就拒绝她，只是在两人的衣物都快解除的时候，才突然清醒了过来，把她从自己身上拉开了，告诉她他们是不可能的了。
　　[你还爱我吗？]程亮还记得可欣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地迷蒙着眼睛问自己的样子。
　　[我不会回答你的。]程亮明白他不能给答案，不能给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可欣……”
　　“叮咚。”
　　程亮刚想说什么突然门铃又响了，可欣也有点意外，她没有叫客房服务，怎么会有人来找她呢？
　　“请问，是黎可欣小姐吗？”打开门，是一个陌生男子抱着一个大型礼盒，上面还放着一个信封。
　　“是，你是哪位？”
　　“黎小姐，你好,我是小乔先生的助理，我代表他邀请您参加今晚的派对。”陌生男子说着递过礼盒及邀请函，“这是小乔先生为您准备的晚礼服。”
　　派对？乔有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