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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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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那个背着羽毛翅膀的人,蜥蜴在我的视线中除了名,变成一个透明的存在。
咧开了嘴,我挑衅的笑着,“地狱麻?这种程度还不够看!”
是呀!这就是地狱?
我在教笑着撕裂我、分解我、毁坏我、消灭我呀!
背叛?所爱?哈…这就是地狱?专搞这种无聊游戏的家家酒?
一点可看性都没有。难怪杀人犯死前没有一个愿意忏悔,谁让上帝有个这么可笑的地狱呢?
哪个人没有被背叛过?所以不要去相信就好了。
又哪个人真的爱过?所以这个前提根本就是个屁。
是积非成是吗?就好像若被爱与爱人这个前提是假的,则我们会感到痛苦就成立为真的。
喔~这是逻辑与被逻辑的奴隶。什么若p则q麻,我记得我考了零分。
(作:我不及格= =”)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真假的时候,因为那个圆本来能算是有气质的白翅膀家伙现在突然变了脸,变的根蜥蜴挤在一起的五官有点像,像是风干的橘子,全皱了。
“人类!我要你忏悔,给我说上帝我错了!听到没有?啊?”那家伙歇斯底里的喊着。
我的老天。
他瞪着我。
好,好,我的上帝,你不觉得你们这个组织好像还比龙发堂在神经一些吗?
我想我来到的是龙发堂而不是地狱。
“我有罪。”然后很祥和的,我说。
面前的那个上帝组织宣传人员的脸在一瞬间变成了原来的样子,我敢说这是失传已久的变脸,仿佛换了一章脸一样的快速。
“七原罪的所有我都做过了、都犯尽了──我有罪。”我再说,他的脸上开始泛起慈祥的微笑。
“所以呢?你是不是愿意忏悔?愿意改过?”
在这边我他一个代号吧,不然每次要叫他的名字都很饶口。虽然他可能不是上帝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我们就姑且叫他羽人吧。
羽人的口气很迫切又愉快,像是逼供是一种娱乐而不是工作。
我不知道他的职业是不是用刑迫灵魂忏悔之类的,说不定刀山油锅其实是归他管的?
扯远了,那是中国。
“我忏悔……”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地狱的街道里有些单薄,有些突兀。
“我忏悔──”所以我再重新有气势的说了遍,“上次跟一个神父上床时竟然一是同人,没有勒索他、没有敲诈他,我有罪。”
羽人的脸真的很特别,一瞬间又皱起了来,像风干又发霉的橘子。
“我忏悔──”我再说,“上次经过教堂时没有顺手将里头的募款偷出来,害我那天遇见了变态,还跟蜥蜴打了一架。”
羽人的脸青了,蜥蜴从刚刚一直像机器重复的穿刺动作停格成了雕像。
“你、你不是小风?”蜥蜴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又再看着面前穿着一身白衣的男孩。
我僵硬的看着他。
好像、真的好像、简直跟我长的一模一样。
呐、那不就是我吗?
人家说,当你看见令一个自己时,就是你即将死亡。
原来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只是下地狱跟死亡是否同等?
那原本那个世界里的小风死亡了吗?就这么不存在了吗?
那个世界的蜥蜴会怎么想呢──
忘了小风这个人?小风只是一名随时流动的员工?
我盯着白衣男孩,平静的连我自己都感到讶异,我问他:“你也是小风吗?”
他说:“是。”
然后蜥蜴因为讶异而闭不起来的嘴,大的可以流出口水,虽然没有滴下来,但我还是厌恶的撇开视线。
“你好,我也是小风。”我笑着朝令一个自己伸出手,画面诡异的对立着,像是照着镜子对自己影像说话一般。
不过这个影像会不会也过的比本尊好太多了?
那副什么都不懂的表情、那身保暖的衣物、那干净的身体。
不知怎么我有些忌妒起另一个自己,充红了眼目的忌妒着。
蜥蜴看着如此戏剧般的我们,对方也朝我伸出了手、还刺眼的笑着。
“你好,长的跟我一样的另一个小风。”他说。
我的眼前闪起了亮光,模糊了男孩的脸。
原来与我一样的脸,真的笑起来是这么的耀眼,比起那始终冷朝热讽的笑,美丽太多。
我的眼前模糊了白光、蜥蜴与那男孩,或者该说令一个自己,隐没在一片纯净的亮白中,什么都见不到。
你知道为什么传说见到了另一个自己就离死期不远吗?
呵呵,别急,我很快就会告诉你。
那天,我被一个精神病院的疯子打入了地狱,而且我替他取了一个名字叫羽人。
再地狱遇见发疯蜥蜴、看见另一个让我忌妒的自己,很怪异的感觉,忌妒自己。
但一切除了这小小的脱轨外,其实地狱与现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我依然可以□□、我依然可以露宿街头,地狱依然有条子扫黄,蜥蜴也钟就没有成功他满口里的任合一个理想。
但我们的心里都有着一个疙瘩,那是我们没有下地狱前所不会在意的。
──蜥蜴介意太过肮脏的我与自己。
──我太过在意那个初生的自己、太过在意蜥蜴。
世界依循着规律而紧凑的齿轮运转,地狱与现实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我逐渐发现出地狱其实有规则,有着一套独自的逻辑。
而当我理解时,已经下地狱一个月了。
在我被地狱的条子抓起来的那天,我看见了羽人。
事实上地狱的条子比现实世界的政客,还要疯狂,他们不仅互殴、辱骂,连歇斯底里的尖叫都一块送给你。
这是我被扫黄时的感想。
※
“你成年了没有?”
警局的条子不耐烦的摔着笔,两支眼珠直直的盯着我,像是想要用眼神将我就地正法一样。
我不知道地狱还有没有身分这种东西,不过既然生活没有太大的改变,我想应该没问题吧?
所以我拿出身分证丢在桌上,“还没。”
他点头,连笔录也不写了,直接对着我说:“去打电话,我要看看究竟是哪种父母会教出你这种小孩。”
我愣了一秒,即使被抓过很多次,但是我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说话。
我笑了,愉悦的开口:“我的父亲去世了,母亲跟男人跑了。”
然后对方大怒,严厉的斥喝我:“给我老实一点!你这三流的把戏骗不到我,快去打电话给你的家长。”
我无奈的耸肩,地狱的警察脑筋很差、非常差。
“没有就是没有、你喊再大声也不可能让我爸复活。”我毫不在意的说。
是呀、我的父亲早就死了,随着离去的母亲一同死亡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因为他是死在我眼前的呀,就这样一刀的,鲜血哗啦哗啦的像下雨一样,从他的颈动脉喷出来。
想到这边,我突然打趣的笑了。
警员见我毫无悔意,出手往我又脸痛殴。
“我可以告你。”我说。
“你告啊!反正我早就不想干了!我烧炭烧了八次都没死城、你告啊!最好枪毙我。”
你看,地狱就是这么一个疯狂的地方。
一点没错!
然后那个警员再也不理我,一个人像是沮丧,又像是生闷气的座到了另一边的位子上,静静的低头不语。
一时间警局变的怪异且冷清了起来,我在那边成了一个显目却又矛盾的存在,不知如何自处。
这时另一个看起来比较正常的警员走了过来,接手那人没有处理完的事情。
他的确很正常,我想是吧。
“你的家长来不来?”他很开门见山的问,收起了摊在桌上的笔录本,连看也没正眼看过我一眼。
“我说过了,我没有家人。”
无可奈何之下我又重新向他申诉了一遍,希望他耳朵没有问题。
然后他没什么表情的看了我一眼,迳自拿起话筒,拨了通电话。
“喂,顾先生吗?你的儿子现在在警局,因为涉嫌□□且未满十八岁,请你立刻过来一趟。”
这一刻,傻眼的换成是我。
当他挂下话筒,我拎起他的衣领咆哮:“这样子耍人很有趣吗?国家有给你前叫你来开罪犯的玩笑吗?”
“你知道这样犯法吗?请你放开我。还有,我想是你在开玩笑。”他平板的说着,然后周遭上来几个警员将我架开,他们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我爸早就死了!死在我的眼前!”我奋力挣扎抵抗,却敌不过分别抓住我双手的人。
“疯子!”
没想过有一天这个结论竟然到了我的身上。
一阵啼笑皆非。
难道地狱连死人都可以复活吗?
忽然的,窜起一股冷颤。
如果我爸真的没死呢?
如果──
我不顾一切的朝门口逃跑,竭尽所有力气的逃,甚至不在乎是否有人因此受伤。
即将发狂的心跳在耳边响促,我只听见一声声的大喊声,然后在距离出口不到三步的距离里──
我看见了那个男人,急奔而来,似焚心般的急奔。
我的眼前──停格成了一幅丑陋的电影画面。
难看无比。
※
“吃惊吗?你的父亲还活着呢!”
无处不在的羽人又忽然的出现。
我看着浮在半空中的他,脸上挂着极为灿烂的微笑,正在我父亲的正上方。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极为语气不善的问,第一次发现他那张脸原来看起来这么贱,笑的极为犯贱。
“地狱的一切可不是我能控制的,这是与你生活的现实对等存在的。”羽人说着,在天空旋了一圈,在我面前站定。
“你这什么意思?不是你把我拖来这个鬼地方的吗?”我不耐的邓着他,试图忽视他身后的站着的那个男人。
本来我在地狱住的很快乐的,只要他没有出现。我并不介意跟一些神经病为伍。
“你所住的世界是由另一人所掌管,将你打入地狱的人非是我。而地狱的循环,也有迳自的规则,简单而论,就是一切语你所处的世界相反。”
“相反?”我发出疑问,随即想起第一次在地狱见到另一个自己时,那种极端的对比,原来如此──
“我相信你已经充分了解了相反这个字;在上界越是理智而优秀的、在地狱则是疯狂而污秽,在上界越是泯灭人性的,在地狱则越是无私付出──”
“但我的父亲已经死了,你是要告诉我他也下地狱吗?”然后我提出听过这番解释后唯一的疑问。照他的说法,地狱与现实似乎是成双的存在,但在现实中已死亡的人,也可存在地狱吗?
“当然是下地狱,你认为你的父亲不该下地狱吗?”他说,然后发出咯咯的笑声,像是听见笑话般的不停。
我想着,然后发出赞同──是呀!他早该下地狱了。
“但是为什么?在现实并没有与我父亲成对的存在。”
我还是不能理解他破坏我美好日子的原因。
“有的,一个人就算死亡,他存活过的痕迹也不会消失,虽然人的记忆会退去,但他改变过的历史会不停延伸。我这么说吧,现实中的人消失后,在无罪的情况下,地狱与他成对的分身就会跟着一同消失,以同一个死因作为结束。”他说着看了我老爸一眼,有点不屑的意味。
“然而,当那个人是有罪的话,他死后就会下地狱,在地狱不断存活,没有死亡,被迫扮演地狱中那个与他相反的脚色。”
我听见这接近荒谬的妙论,一时间哭笑不得。
被迫扮演?哈──地狱真是一个神经病的聚集处。
如果有人能让你作奸犯科后又不用任何代价的回覆成一个正常人,你开不开心?
八成会以为自己好运到中□□吧?这是什么惩罚?
“难怪没人想奉公守法,地狱比天堂好得太多。”我说。
“有没有天堂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地狱每个人都在疯狂的哀嚎,每天每夜,几乎震破我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