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林如海一邀齐暄玉 计划总是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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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玉排斥扬州林家是无法更改的事了，不为父亲的决然，因为他并没见过父亲；不为争执的一口气，因为暄玉不是前身，没那么多的感情在；好像也不是为祖母的委屈，因为祖母亲口说自己不怨他们。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暄玉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他的到来就是为了林家吧，毕竟书上可是说林家绝嗣的。
话说暄玉和齐煦在松鹤楼聊天是被旁边的一个声音打断，暄玉转过头，看着听面熟的，忽然想起，不就是在柳园后门遇到的不知名的官员吗。看他身着青色长袍，足蹬皂靴，手持折扇，面含微笑，端的是温文尔雅，亲切和蔼。暄玉之前没见过他，想来是跟着他便宜伯伯林如海到姑苏的。正好想套套林如海的事情，暄玉起身朝着那人一拱手：“小子见识浅陋，口拙嘴笨的，让这位先生见笑了，不知小子可有幸请先生一叙。”
青袍人正是林如海，影卫送来的消息正式梅姨娘就是现在的齐老太太，那暄玉自然就是他的嫡亲侄子了，这两天正打算找机会见见暄玉呢，赶巧今天遇上了，自然不能让机会白白错过，故此上前搭话，听见暄玉相邀，正中下怀，大步走过来，“那就打扰二位了。”
齐煦连都没来得及说就看见自家弟弟把林如海邀了过来，心里那个别扭呀，难道这就是血脉牵引，真是的，这可怎么是好？好在听暄玉的口气还不知道对方是谁，陈他们没开口说话，先提醒一下暄玉吧，毕竟暄玉都跟自己打好招呼要找机会教训教训林如海了。
“林大人怎么有空来这等地方，一林大人扬州巡盐御史的身份去落月楼才合适呀。”齐煦一边压低声音对林如海拱手施礼，一边用脚在桌子底下踢踢暄玉。
暄玉听到林大人就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目标林如海了，想想刚才还打算和他套好关系给林如海下套，幸亏没开口呀，他可是打算先挑起对方对林如海的不满再动手的，定了定神，学着齐煦对林如海说道：“原来是林大人，小子失礼了，请林大人勿怪。”
要是换个人换个场合，当众道出林如海的身份，林如海就是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有些不满，可是如今这种情况，在暄玉面前，他反而有些感激齐煦的道破了。这样就不存在刻意隐瞒身份了，当年的事终究是他们的错，既然决定要认下暄玉自然要让暄玉对他有好感。
“不用客气，早听闻姑苏的小吃美名，如今既然到了姑苏自然要好好见识一番，落月楼虽好，但也不能全权代表姑苏的饮食啊，不然齐煦公子怎么也转到这来了？”林如海不知道为什么同为扬州人的齐煦对自己不像以前那么客气，不过想来也就是打扰他们之故，也没当回事。
“林某和齐煦公子的父亲乃是同窗，齐煦公子不用如此客气，两家本就是世交，齐煦公子若是不嫌弃就叫林某声叔叔也使得。”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两家有都在扬州，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齐煦只好随着林如海了，“林世叔真是抬举小子了。”
林如海点点头，“这才对嘛，林大人岂不是生疏了，那世叔就叫你煦哥了。”
“煦哥和齐公子看起来很熟，都姓齐，可是本家？”
暄玉总算缓过劲儿来了，反正自己和扬州齐家的关系是公开的，很容易查，索性直接说了出来：“林大人说的是，小子和扬州齐家乃是同支。”
林如海本来的目标就是暄玉，“既然和扬州齐家是同□□咱们也不是外人，暄玉叫我世伯便是。”林如海很想听暄玉叫他声大伯，可是现实状况不允许，这声世伯也是有些牵强的，如今只能先这样了。
暄玉没法子叫了声，“世伯”，人家连暄玉都叫上了，自己能怎么办，虽然也想过教训他，但是那是在背后啊，当面人家是长辈还是要尊重的。
桌子上的整个气氛都被林如海拿住了，暄玉不得不感叹不愧是皇帝的心腹，气场果然不是他们毛头小子能比的。
“听说暄玉院试中了头名，世伯之前也送你什么礼物，这个玉佩送给暄玉当贺礼了。”林如海说着拿下腰间别着的唯一一块玉饰，递给暄玉。
暄玉表示自己压力很大，话说林大人，咱们不熟，虽然你是我便宜伯伯，但那只是私底下，你这是为哪般啊。暄玉连忙站起身：“世伯这礼太重，暄玉受之有愧。”
齐煦也可是知道暄玉的想法的，这玉佩要是收了，以后的计划可怎么办：“世叔的玉佩太过贵重，暄玉收下，怕是回去也要被埋怨不知轻重的，世叔既然喜欢暄玉，想来不舍得他受委屈了，再说暄玉如今还没正式考举人，现在确是受之有愧。”
林如海示意暄玉坐下，“有什么愧不愧的，这是我这个当伯伯的送你的见面礼，谁有意见让他找我林如海。”林如海最近感到身体不适很好，在加上如今正是夺嫡的最后关头，盐政上争执极大，他总觉得自己怕是熬不过这一劫，对待暄玉的问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急躁，一来延续血脉，二来也为自己的玉儿将来找个依靠。
暄玉和齐煦对视了一眼，知道眼下只能先收了礼物再说。暄玉双手接过玉佩，对林如海说：“那就多谢世伯了。”
玉佩一到手，暄玉就知道价值不菲。入手微凉，整体呈青白色，图案是鲤鱼跃龙门，连中三元飞黄腾达的青白玉，玉是极好的，送暄玉这个也是很合适的，可就是因为太合适了，暄玉不是很放心，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平白无故送这么厚的礼，想来有求于人。如今礼都收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齐煦也看了玉佩，玉质很好，上等的青白玉，只是看这玉的样子应该是常年戴在身上的，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能随手送人的东西。齐煦倒是没像暄玉那样以为林如海有事相求，而是怀疑林如海知道了暄玉的身世，毕竟扬州林家也是开国元勋，虽然分了宗，比不得他们齐家，但也总有些家底的，若真发狠查当年的事，齐家的当初的遮掩未必能瞒过去，应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齐煦看看林如海，再扭头看看暄玉，幸亏暄玉和林如海长的不像，不然林如海不用查，都会猜到暄玉身上。只是齐煦并不知道暄玉不像林如海，却像亲生祖父林通，人家已经怀疑并且查清楚了。
林如海看暄玉拿着玉佩把玩了许久，心里很高兴，至少他喜欢这玉佩不是，只要迈出第一步，以后就好办了。
“暄玉瞧着可还喜欢？”林如海估摸着这段时间暄玉应该把玉佩看清楚了，问道。
“多谢世伯，暄玉很喜欢。”暄玉听见林如海问话，停下把玩的手，抬头对着林如海回答道。
“喜欢就好，这是当年世伯科考时，世伯的师傅原国子监的祭酒洪学士送的，”林如海说起玉佩来源一脸感慨，“这玉佩，世伯从考秀才就一直带着，直到现在。”
暄玉心里有些发慌，这么大的来历呀，要说国子监祭酒洪泉洪学士可能很多人不清楚，但是他的祖上可是大大的有名，就是当年前朝降臣，后来的汉臣中的名士洪承畴，可能洪泉本身没什么能量，但是祖上的人脉名气在啊，难怪林如海升职这么快呢，就说一个军功的贾家不可能捧起林如海嘛。这东西都送了自己，想来求头更大，希望到时林如海别太失望。
开国文臣中的领袖有自己的手段，死后自然不会让子孙站在风口浪尖上，人脉什么的就是私底下的事情。要问暄玉怎么知道的，咳咳，暄玉自己的师傅就是开国文臣之首的范文程的后人，如今内阁学士之首范锡延范学士。
暄玉虽然惊讶于林如海的师傅可是想想自己也不差，没必要觉得配不上玉佩，他也没有矫情地再次推让，只是郑重地堆林如海施礼:“没想到是洪祭酒送的，是暄玉的福气呢，多谢林世伯割爱了。”
齐煦也是挺惊讶林如海是洪承畴的传人的，可是他父亲现在就是内阁学士，还是如今内阁唯一的八旗学士，虽然这个学士没参加过科举考试，底气稍显不足，但也在学士之列了。“没想到林世叔竟是洪祭酒的爱徒，难怪呢。”既然林如海强调他师傅是祭酒 ，就顺着叫吧。
“你们何必羡慕，以后就是我们这些老头子羡慕你们了。”林如海笑呵呵的说。
“世叔说笑了，谁不知道扬州林御史俊雅出尘，风采卓然，正值当年啊。”齐煦扬起嘴角，斜扫了眼暄玉说道。
暄玉接到齐煦的暗号：“可不是，林世伯可是那位的心腹，只有好的，哪有坏的。”暄玉用手暗暗指着上面，又说：“世伯没瞧见刚来姑苏那会儿，满姑苏的百姓夹道欢迎，满城的官员为您接风洗尘，那是何等风光。”
林如海想起暄玉提的事情就憋屈，他可不是要风光，自己的差事办砸了，还不知道怎么跟那位交待呢。听见暄玉说起心里就堵得慌，又不能和小孩子说，闷闷地喝了口茶：“等你们以后入了官场就知道了。”
暄玉看恶心到林如海，心里小小的出了口怨气，一直被压着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啊。趁林如海没看见，私底下冲齐煦得意的眨眨眼。齐煦看暄玉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根本懒得理他。
林如海的随从走过来，小声对林如海说了几句话，就腿三步站在了一旁。林如海皱皱眉。暄玉巴不得林如海赶紧走呢，怎能放过这个机会，“既然林世伯有事，那暄玉和堂哥先行一步了。”说完酒起身朝林如海行礼，齐煦也连忙站了起来施礼，“小侄不打扰世叔，先告退了。”
林如海无奈，手头有事，只能以后在说了：“那也好，你们好好玩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们了。”想想又对暄玉说道：“暄玉之前去扬州也到过林府，下次再到扬州时，派人跟世伯说一声，世伯帮你准备好院子，到世伯家好好聊聊。”
暄玉直接蒙了，齐煦看暄玉发呆，立即抢过话头：“世叔真是偏心，只叫暄玉不叫我呢，可见我不讨人喜欢的。”
“哪里的话，煦哥来我府上，我自然也是欢迎的。”
暄玉回过神来，“多谢林世伯抬爱，只是最近怕是没时间去扬州了，世伯不用刻意准备什么，劳心劳力的。”
暄玉的拒绝在林如海意料之中，毕竟可以说是第一次见面，暄玉不会真的到林府去，可是暄玉拒绝得如此干脆，还是很伤感。
暄玉没空理林如海的想法了，跟林如海告退后，拉着齐煦带着小厮就离开了松鹤楼，至于饭钱，想来叫了那么多声世伯不能白叫吧，再说，没给钱，人家应该也不会让他走。不管了，如今怕是计划要变了，得再想个法子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林如海一邀齐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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