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暄玉传》月落梧桐

14、翠羽裘 好东西也要

　　松鹤楼相遇后，暄玉就一直呆在府中，没跟着齐煦到处跑。回想林如海那日的表现，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当时还能让自己想着他另有所图，可是齐煦的推测，暗部送来的最近有人查探的消息，明明白白的把事情摊开摆在了他面前，如今已经不能自欺欺人了。暄玉还没做好正面和扬州林家人接触的准备，心里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如今的情况，即使林如海知道了，也没胆子闹大，毕竟他二叔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比之林如海尚强一线。走一步看一步吧。
　　暄玉甩甩烦躁的头，正瞧见大丫鬟香巧正指挥着人在院子里晒洗冬天的衣物。走过去打量着满院子的衣服。一见极华丽的裘袄吸引了暄玉的注意力。满目的碧色充斥心间，好像给身体注入了一股生命气息，无端的压下了烦躁的心情。香巧看见暄玉过来忙带着众丫鬟行礼问好，自从被少爷勒令所有丫鬟不得无故接近卧房后，能见少爷的次数明显减少。
　　香巧顺着暄玉的目光看去，发现少爷看的是刚从墨悦那得来的裘袄，笑着拿下裘袄，递到暄玉眼前。暄玉只觉得眼前一花，发现是香巧把衣服拿了过来。暄玉比呢打算自己走两步，过去看看的，如今倒是省事了。这衣服说来奇怪，拿到尽出看时已经变成宝蓝色了，若不是暄玉亲眼看着香巧把衣服拿过来，还以为换了一件呢。
　　香巧看暄玉的样子就知道暄玉不是很明白，解释道：“这是翠羽裘，少爷可是发现颜色会变化？”
　　暄玉自己在现代没怎么接触过古代衣物，而记忆中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见香巧知道，就示意继续说下去。
　　“这翠羽裘可变换三种颜色，可是极难得的。”香巧把暄玉最感兴趣的东西讲了出来。
　　暄玉确是很感兴趣，没想到一共三种，伸手拿过翠羽裘，对着阳光左照照，右看看，发现还有一种淡紫色。暄玉不得不感叹中国人民的智慧，就是在现代的工业化时代都未必做得出这种衣服。
　　“这翠羽裘听说极是金贵，世间罕有呢。”香巧显然是很推崇翠羽裘的，满脸的崇拜之情。
　　暄玉的兴致被香巧的表情打击的差不多了，又不是什么偶像在这个丫头面前，至于吗。
　　“是吗，少爷倒是不知道呢，你倒是跟少爷说说怎么难得一见了。”暄玉心情恢复的差不多了，索性和小丫鬟聊聊天。
　　香巧满眼兴奋：“回少爷话，这翠羽裘可是用一种外域的翠鸟的羽毛做成的，听说很多王侯将相都得不到呢，没想到少爷这么厉害！”香巧把崇拜的眼神又转向了暄玉。
　　暄玉无奈的笑笑，话说他真的不知道这衣服什么时候得来的，“好了，香巧，爷都忘了怎么来的了，爷也挺好奇的。”
　　香巧眨眨眼睛，对暄玉说道：“这裘袄是前几日墨悦送过来的，少爷若是记不清楚了，问问墨悦就知道了。”
　　墨悦？倒是没听墨悦提起过。暄玉也没了聊天的心思，转身回房，吩咐香巧叫墨悦过来。
　　等墨悦来到暄玉面前时，暄玉已经坐在椅子上喝了三杯茶了。“给少爷请安。”墨悦看暄玉神色不是很高兴，极为认真规矩的行了礼，只是这回暄玉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叫起，墨悦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敢乱动生怕触怒暄玉。
　　暄玉看着墨悦的头顶，忽然自嘲的笑笑，无力的对墨悦说:“起吧。”
　　墨悦起身偷偷地瞧暄玉的神情，暄玉看得好笑，又想想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自己心里不痛快，犯不着为难一个孩子，叹口气说道：“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问你。”
　　墨悦知道正题来了，正正身体，紧张的绷紧了神经。
　　“不过问你句话，这是什么样子，好像要上战场似的。”暄玉看着墨悦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笑骂道。
　　墨悦松了口气，知道不管今天要说的是什么事，都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了：“少爷可冤枉奴才了，奴才可是从来都勤勤恳恳的。”
　　“爷又没说你什么，别整的像爷欺负你似的。”暄玉看自己无缘无故搞得紧张气氛终于恢复正常，心里也小小的松了口气。
　　“爷问你，那件翠羽裘，怎么来的”暄玉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目的。
　　墨悦好奇地看看暄玉，这才几天，少爷怎么就不记得了，难道是生病记性不好了，这可是个大问题，偷偷看看暄玉，又不像有什么病的样子，想到少爷当时见落月楼主人的神情，应该是心里难过不想提起吧，可是他该怎么办，要不要直说呀，直说的话，会不会让少爷上心呀？墨悦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遐想中了。
　　暄玉没听见墨悦的回答，有些意外，看见墨悦脸上颜色突变的情景，便道：“只管说就是。”
　　“是。”墨悦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听见暄玉的话，机械似的答道：“就是前几天落月楼主人送的呀。”看看暄玉的脸色，又道：“奴才瞧着那料子很不错呢，少爷若是不喜欢，送给齐煦少爷就是，还能领个人情呢。”
　　暄玉直接乐了，感情这小子以为自己和忠顺王爷生气了，“爷要送礼，还需要那别人的东西吗？”
　　“是是，奴才嘴笨，少爷不喜欢，退回去或是扔了都可以。”墨悦既然已经挑明了暗卫的身份，自然估计就少了些，说道扔了时，那可真是一脸的肉痛啊。
　　暄玉这会儿也懒得跟他解释，直接吩咐道：“去，给爷安排去，爷要去落月楼。”
　　墨悦一听要去落月楼以为暄玉要去还衣服，满脸可惜的小声问道：“那奴才把裘袄带着？”
　　暄玉直接踢了墨悦一脚，“少给爷胡思乱想，赶紧干活去。”
　　墨悦这才明白自己想差了，也是，落月楼主人可是忠顺王，自己刚知道时还吓了一跳呢，若是恼了，怕早暗地里对落月楼下手了。
　　暄玉收拾好自己出了齐府的大门，看着喧闹的人群，叹口气，融入了洪流之中。
　　其实暄玉到落月楼也不是专门找忠顺王的，虽然是自己新交的朋友，但是最近事多，再加上对方身份敏感，一时也没想起这个人。来落月楼不过是往日的习惯罢了。
　　“真是巧，我正想着找暄玉聊聊呢，就见着了，可见咱们真是有缘。”忠顺王的声音传来叫住了暄玉的脚步。
　　“可不是吗，正打算去落月楼呢，看来今天得饭钱是省了。”暄玉抬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落月楼门前，暗恼墨悦不提醒自己，随口和忠顺王说笑。
　　“既然暄玉开口，那今天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说完伸手搂过暄玉的肩膀，进了落月楼。
　　暄玉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肩膀上的手，虽然自己如今对男人的接触不会反感到恶心呕吐了，但是还是不习惯呀，真是奇怪碰到的人都喜欢搂着自己呢，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反抗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反正一会儿就松开了。
　　忠顺王带着暄玉直接上了四楼。暄玉一直对三楼四楼很好奇，可是三楼是招待当权者或者像暄玉他们的长辈的，而四楼只属于落月楼主人，传说是整个落月楼最顶尖的存在。如今有机会暄玉自然要好好欣赏欣赏。
　　四楼整体只有中间有一个房间，房间大概有底下三个雅间那么大，而房间外面都是空荡荡的，就是真正的空荡，好在地面整洁的很。
　　“玄晖，你这真宽敞。”暄玉心里想着现代自己去过的一些很小的旱冰场，别说，还挺像的，想象着自己在这里滑旱冰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弯了弯。
　　暄玉不是第一个上四楼的人，确是第一个表现出喜欢这里的人。忠顺王很高兴，越发觉得暄玉真是自己的朋友，连欣赏水平都一样，不像某些人，就只会皱着眉说不好，或者违心的称赞。
　　“我就喜欢这样。”忠顺王看看四周，满意地笑笑。
　　打开房间的门，暄玉就看见了和外面相似的风景，房间很大，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屋里亮堂堂的，暄玉看着久违的明亮房间差点没哭了。来到古代最悲催的是什么，不是没有电脑，没电脑还能看戏听曲打发时间，不是没有空调，没空调还有冰调节温度，是昏暗的房间，好在暄玉眼睛不近视，不然扔到没有电灯，没有灯泡的古代，他连书房都不进的。
　　“玄晖这真好，不愧落月楼的顶级存在啊。”暄玉真心称赞道。
　　忠顺王很高兴，他看得出来暄玉是真的喜欢这里，被朋友认可总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暄玉若是喜欢，常来看看。”
　　“当真？”暄玉真是喜出望外，他可是早就想弄个亮堂的房间了，这里虽然不是自己的，可是偶尔能过来，缓解一下他可怜的视神经也好呀。
　　两人进了房间坐在桌子对面，暄玉满脸兴奋的打量着四周，越看越满意：“不知道玄晖的地方是谁给设计的，哪天我也建一个。”
　　佟掌柜过来送茶点，听见暄玉的话就，接道：“那可就难办了，齐少爷怕是请不到呢。”
　　“难不成是山子野先生的手笔？”暄玉想着红楼世界里最著名的设计者就是设计大观园的人了。
　　“多事，下去。”忠顺王喝退佟掌柜。
　　暄玉看着佟掌柜的背影，对忠顺王说道：“玄晖急什么，好歹等我问出来再说。”
　　“这四楼是我自己设计的，暄玉若是找山子野怕是找错人了。”忠顺王吃着手里的茶说道。
　　“呃……玄晖说是自己弄的？”暄玉有些意外，还以为忠顺王爷只会听曲看戏呢。
　　“暄玉打算出什么价钱请我？”忠顺王笑眯眯地问暄玉。
　　“咱们谁跟谁呀，讲究钱多伤感情。”暄玉心想那我还真请不起，让王爷亲自设计图样，怕是皇帝都只能等人家主动献上去吧，他一个有点身份的小人物哪敢呀。
　　“谈钱伤感情，谈物不伤感情吧。我记得当初得暄玉相救时，弄脏了暄玉的一件袍子，暄玉还记着让我还呢。”忠顺王吹吹茶叶末，漫不经心的说道。
　　暄玉头都大了，这是强买强卖吧，“到时玄晖说了算。”先推后再说吧。
　　忠顺王也没在纠缠，问道：“赔给暄玉的东西，暄玉可看得上眼？”
　　暄玉想想自己对这个不是很了解，如今遇上正主，问个仔细才是：“卖相不错，可惜我不太懂这些。”
　　忠顺王有些意外：“不会吧，你好歹也是世家子弟，怎么会不认识呢？”他自然听出暄玉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暄玉一副我就不懂你奈我何的样子，不接话。
　　“那可是当年我出宫建府时，父皇赏我的。”忠顺王说起那件裘袄的来历。
　　暄玉撇撇嘴，皇上赏的，也真舍得送人，看来对自己还不错。“别的我看不出来，就是瞧着没我的袍子大。”
　　“你，你，真是，有你真没比的吗？”
　　“听说孔雀裘不错，不如王爷赏我件孔雀裘吧。”说起裘衣，暄玉想起书中贾宝玉穿的孔雀裘，好像很珍贵。
　　“早先你说不懂这些，我还当你是谦虚，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不懂了。”忠顺王读对暄玉已经不抱希望了，“这翠羽裘可比孔雀裘珍贵，你到是分不清了。”
　　暄玉眨眨眼，他还真不知道这翠羽裘的好处，“说来听听，也让我长长见识。”
　　“孔雀裘和翠羽裘都是千金难买，极其少见的，”忠顺王看暄玉想反驳，顿了顿，：“可是那时在以前，总从本朝建国起，孔雀裘就容易了好些。”
　　“这我倒是知道，听说国内有人专养孔雀的。”暄玉想起齐煦曾说过有人专门以此为生的。
　　“知道就好，可是这翠鸟少见，你可见过翠鸟长什么样？”
　　暄玉还真被问住了，自己还真没见过，想着书上介绍的翠鸟很像朱鹮，可是他也不确定，不过确实没听说谁见过。
　　“再说，爷的翠羽裘可是可以变换颜色的，哪里是那表面浮华的孔雀裘可比的。”忠顺王提起孔雀裘满脸的不屑：“孔雀裘现在不敢说一般人家都有，但是世家家里都有件的，翠羽裘可是整个大清就三件，别拿爷的东西跟孔雀裘比。”
　　暄玉这才明白，原来差那么多，那孔雀裘也不是像贾母说的那么珍贵罕见嘛。想着自己如今拥有全国唯三的东西，暄玉心里美滋滋的，虽然在现代也有过，但是那是强硬手段弄来的，和这主动送上门的怎么比得了。
　　佟掌柜敲敲门，进来请示是否要传膳，忠顺王点头，暄玉就借着忠顺王的光好好的大吃了一顿，吃完饭，和忠顺王寒暄几句，约定过阵子相聚，美美的带着墨悦出了落月楼。

作者有话说

　　登了六次，总是提示密码不正确， 很是头疼，我很确定自己密码正确，正抓狂时，猛然瞥见自己的用户名居然是落月梧桐，捂脸，我不该心里骂系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