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放养》杨小宅

18、门当户对？！

　　徐然被李一凡拽出了包厢，却没有看到林乔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

　　一路上，她看着李一凡阴下来的脸色，也不敢吱声，这种状况一直持续至回到家。咣当——她前脚刚踏进来，李一凡后脚就把防盗门给大力地关上了，吓得她缩了缩脖子。
　　站在门口，两只眼的注意力都放在另一个人身上，直到见他坐到沙发上，她才小步慢慢移过去，一脸的心惊胆战，到他跟前停了下来，小声地同他解释，眼神不时观察着他的表情：“因为马上要大四了，大家才出去聚聚的。”本还要继续讲，见他冷冰冰的眼神射过来，立马歇菜。
　　“我有跟你讲过没，你还小，那种地方不准去？”他冷冷地说。
　　“我已经是大人了。”她小声嘟囔。
　　“嗯？”他眼眉上挑。
　　徐然这才发现原本只是内心诽谤的话竟说了出来，赶紧澄清：“没事，没事，我保证下次不敢了。”

　　在家呆了一个多星期，徐然决定回学校。不管怎样，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放假了，而且帖子也被删了，就算仍然有些流言蜚语，也算不得什么了。况且她脚也差不多好了，只要没什么剧烈运动就不会有什么事。
　　这次为了避嫌，李一凡在校门口的马路拐角处便把她放下了。她一个人，背着包，横穿了马路，进了校门。走在学校的小路上，朝着自己所在学院的教学楼方向，路上碰到一些赶去上课的同院学生，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即便心里清楚，本就是不该在意的事，但当真正面临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难受。
　　一进教室，就被孟小菲拉了过去，“你竟然还来学校？”
　　“怎么了？”她一头雾水，她朝四周扫去，见以往的同学也都怪怪的。
　　“那个谁谁竟然是腾远的老总，徐然，你太不够意思了，竟然不告诉我。”张梦洁一看到她就冲过来对她嚷嚷。
　　徐然一听便明了她说的是谁，但随即又纳闷她怎么知道的。倒是孟小菲帮她解了疑惑：“那天晚上你被带走后，也不知道是谁认出他来了，说是腾远的总经理。这下可好了，你这帖子事件刚平息，又来了这么一出，现在全院都传开了。”
　　听她这么一说，徐然彻底弄清了怎么回事，怪不得刚才来的路上感觉周围怪怪的，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她自嘲地笑了笑，这下可好，被包养的传闻是要坐实了。
　　下了课，被班导叫去了办公室。
　　“徐然，你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什么事吧？”
　　“知道，老师。”徐然说，“但这都是他们乱传，根本没有的事”
　　“其实，之前腾远的李总已经澄清过了，”班导皱着眉，看着她：“但是，就算不是真的，也给学校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我想你该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嗯。”她低低地应着，心里依然明白再辨别也没什么用。

　　出了办公室，徐然心情极差，想到这件无厘头的事更别提有多郁闷了，一边走一边不知在想些什么，连有人叫她都没听见。
　　直到站到她跟前，她才反应过来，抬头一看，随即面无表情：“你有什么事吗？”
　　梁文倩站在她面前，笑着打量了她一下，说：“我正要去办公室呢，你被老师叫去了？”
　　“管你什么事！”她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对她的虚情假意很厌烦。
　　“最近大家都在讨论你的事，我只是关心一下你。”梁文倩依旧一脸笑意，对她的态度似是不恼。
　　“谢谢，”徐然讽刺地哼了一声，“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说完，绕过她朝教室走去。

　　这段时间，流言满天飞，徐然每次打开电脑看到校园网里的各种污秽、恶意的语言，心里就难受一下，委屈一下子占满了心房。而最近李一凡出差，不在A市，对她的情况也不清楚，她已经严谨张梦洁向他告密，他很忙，她不想再烦他。
　　她如今不出门，只呆在宿舍里。每次都让室友帮她带饭，一个人窝在床上不知想些什么。事情发生了之后，林乔也不知怎得，也没了消息。电话打不通，他们班上的同学说他好几天没上课了，宿舍也没回。徐然突然感觉很压抑，不知道要同谁说些什么，心里一阵一阵堵地慌。不过几天光景，就瘦了一圈。
　　其他人见她这般消沉，都很担心。
　　“然然，今晚我们一去出去吃饭吧。”萧笑凑过来，心疼地看着她。
　　“不想去。”她扯了扯嘴角，面露一个难看的微笑。
　　“不想笑就别笑，又没人逼你。”张梦洁实在看不去她一副勉强的样子。
　　徐然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若有所思。
　　“喂，你好。”声音里带着些沙哑。
　　“…….”
　　“嗯，我是。”
　　“……”
　　“好的，我知道了。”
　　她挂掉电话，静静地出了一会儿神。良久抬起头，见三人仍站在她面前，于是笑了笑：“我没事，不用担心。”说着便要下床，“我有事出去一下。”
　　“要不要我们陪你？”萧笑担心地看着她。
　　“不用。”听出了她们心底的担忧，她很感动。

　　A大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里，徐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对面那个同样打量着她的女人。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衣着得体，徐然仔细瞧了瞧，全是一些知名品牌的衣服，想来这一身下来也是价值不菲。只是从她的眼神里，徐然还是看出了不满跟轻视。
　　“请问阿姨你找我有什么事？”徐然看了半晌，终还是开口。
　　对面的女人笑了一下，“我想，你应该猜出来原因了吧。”
　　她不想同她绕弯子，还是语气恭敬地说：“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儿子，也就是林乔正在跟你交往，我希望你能离开他。”女人毫不掩饰地吐出此行目的。
　　“对不起，我想我们有谈恋爱的自由。”徐然看着她，坚定地说。
　　“是吗？”林乔的母亲，张丽华略带嘲讽地说：“来之前，我已经对你的情况有所了解，试问你的作风问题怎么能让一个母亲同意你跟她的儿子一起！”
　　徐然听了，脸色苍白，尽管这事已经对她造成了伤害，却远抵不过从自己男朋友的母亲嘴中说出来得伤人。
　　见她这般，张丽华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了，平静了下语气，试图劝她：“徐然，我想你应该清楚像我们这样的家庭要讲究门当户对，我们家是断然不会接受你这样的身份。”
　　她抬头看了看张丽华，嘲讽地笑了笑：“门当户对就这么重要？”
　　“是的。”张丽华看着她。
　　徐然觉得自己受的委屈够多了，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想离开，不想再面对她的冷嘲热讽，这么想着便就站了起来。
　　“林乔他很快就要出国了，即便你不想，你们也不会在一起的。”张丽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
　　徐然站住脚，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带着一脸微笑恶意地说：“既然阿姨知道我有了一棵大树靠，又岂会在乎一棵小草。”说完也不管她的脸色变化，快步走出了店门。
　　伸手摸了摸脸，冰冰凉凉的，不知什么时候落泪了，她笑了，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