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放养》杨小宅

17、流言蜚语

　　徐然刚坐下，孟小菲眼尖地凑上来，“你不在这几天那个女的跟个牛皮糖似的，天天粘着你家那位，我都看不下去了。”
　　听她这么说，徐然明白刚才被她看到了。想到刚才，又想起爬山那天的事，徐然郁闷了。
　　见她这般，孟小菲刚想说什么，可巧老师进来了，打断了她本要继续下去的话题。

　　因为李一凡不太低调的作风，加上所处的地方又是学校这么个敏感的地方，关于徐然的流言开始传了开来。
　　这天，徐然窝在房间里上网，孟小菲突然发过来一条信息，她动了动鼠标，点开那个不断颤抖的小人：“快看学校贴吧。”下面随之附有一个链接地址。
　　箭头移动到上面点开，一看到标题，她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继续往下拉，随之附有几张图片，她从车里出来的，向车里的人挥手告别的，再往下拉就是跟帖的，各种评论，各种谩骂以及鄙视。
　　此刻的她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是一条一条地向下看，看着那些污秽的用词，不屑的语气，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或者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也许电脑那头的人有些担心，不停地发来信息，电脑屏幕下方的小人不停地抖啊抖。过了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思绪，给对方发去一条信息：“我知道了。”
　　那边随即回复：“清者自清，然然，不要太担心。”
　　“我没事，放心。”
　　门突然被推开，徐然听到动静，知是李一凡下班回来了，立马关掉了网页。
　　李一凡一进门，见她神色异样，皱了皱眉。
　　“你回来了啊。”徐然掩饰好，笑了笑。
　　李一凡靠在门边，将她的表现收入眼底，也没说什么，只用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良久，才动了动，直起身子，“收拾一下，出来吃饭。”
　　见他转身出门，她才深深地松了口气。
　　自从她腿伤到以后，这家伙一般都按点儿回家，徐然都为自己有这般优厚的待遇而感到受宠若惊，在他面前也是收敛了不少，没事也很少再惹他，以至于两人这段时间的相处是鲜为少见的和睦，估计传到他老爸老妈耳朵里都不会相信，因为从小到大徐然信奉的宗旨便是：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李一凡都其乐无穷！
　　晚饭的时候，两个人对桌而坐，面前是三菜一汤。两个人的饭菜，不是叫的外卖便是钟点工做的，并不是李一凡不会做饭，只是他确实很忙。如今他能按点儿回家吃饭徐然已经很满足了，对他也就没太多要求。
　　饭桌上很安静，不时听到瓷器碰撞的声音，李一凡一向不爱讲话，倒是现在连平时叽喳个不停地徐然都变得沉默了却不是个好现象。他一边吃一边抬头看了看她，却见她低头扒着碗里的饭，也不抬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近学校怎么样？”他问。
　　“啊？哦，还好。”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吃罢饭，徐然一蹦一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却没注意到身后那意味深长的眼睛。

　　自从上次从郊区回来后，林乔就便得更加沉默了，原本的阳光快乐也被心里淡淡的忧郁取代了。那天，当他看到徐然跌坐在石阶上的时候，他很担心，也很着急，随之而来的还有愧疚。当徐然那双天真灵动的大眼睛变得氤氲的时候，他从里面看到了委屈、伤心、难过，还有对他的控诉，他很后悔之前的心软，后悔让她一个走掉，后悔没有一直跟在她身边害她担心。然而她的眼泪终究没有掉下来，表情风轻云淡，这让他真的不知所措了。但是，当那个男人风尘仆仆地赶到时，只一眼，她便眼泪如瀑布般倾泻，满心的委屈，满心的害怕，满心的难过，被她统统发泄出来，那样脆弱的她在他面前却从未出现过。
　　他看着那个男人如宝贝般抱着她，轻拍着她的额头，满眼的宠溺，就连坐在旁边的梁文倩也面露惊讶。是啊，那样一个男人，怎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满脸的疼惜，像看宝贝般看着她。
　　他坐在一旁，只能静静地看着，却不知如何去打破这种氛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嘴唇发干，突然有些彷徨、不知所措。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撕扯般，越扯越大，深不见低的口子，疼地他全身颤抖。
　　当听到那些风言风语的时候，他打心里不相信。他看得出那个男人是真的疼她，真的对她好，而徐然也说过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他想这时候的徐然肯定是难过的，于是跑去她班级找她。然而，她不在，倒是张梦洁，徐然的室友一脸不屑地站在他面前：“找徐然，先把你身边的花花草草清干净了再说吧。”
　　他不语。
　　倒是站在她旁边的萧笑见状，出声缓解了尴尬：“她请假了。”
　　林乔站在她对面，冲她勉强说了声：“谢谢”。
　　张梦洁“哼”了一声，将头扭向旁边。萧笑见了，用胳膊捣了她一下，她才略有收敛。

　　徐然最近一直窝在公寓里，确切地说是被禁足了，不允许出门，手机还被没收。她窝在沙发上，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叹息。她怕的就是他知道后生气，结果他还是知道了，而且是很生气很生气。
　　当时她被他接回来的时候，他站在她面前发话：“最近你就在家里呆着，我帮你请过假了。”原本大四便没什么课了，耽误学习也就谈不上了。
　　如今，她在家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看书，看看电视，电脑都不能上了。唉——徐然又叹了一声气。
　　家里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徐然纳闷：李一凡又不在家，谁会这个点儿打电话进来？拿起电话，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徐然，过来‘夜色’。”
　　“嗯？”她猛地一下愣住了，“小菲，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
　　结果那头传来一阵奸笑声，“上次你家竹马请吃饭，张梦洁留了电话，找他要的。”好吧，不用说这次李一凡这么快清楚这件事跟那死丫头脱不了干系。
　　“他居然会把家里的电话告诉你？”徐然有点不相信。
　　“好吧，我告诉他说有材料给你。”随即传来她笑嘻嘻的声音。
　　她囧，貌似只有她一人生活在李一凡的淫威之下。挂了电话，她就立马换衣服出了门，要知道她在公寓里呆得都要发霉了，多亏了小菲同学的救命电话，而且那厮刚才说林乔跟梁文倩也在，她能不积极么，不然她家男人就被别人拐跑了。
　　一进包厢，灯光幽暗，乌压压的一大片。之前小菲跟她说是因为大三马上结束了，大四大家就要各忙各的了，凑到一起的时间不多，所以才搞了个聚会。她站在门口，由于光线太暗，一下子也没分辨清楚。倒是坐在离门口近的一个同学看到她，站起来将她迎了进去，“徐然来了啊。”
　　听了这么一句，大家这才看到门口的徐然，林乔发觉后起身朝她走了过来，伸手握住她的，“这两天怎么样？”
　　“还好。”徐然看着他笑了笑，想让他不必担心。今天这些都是相熟的人，尽管对于她的传言也有所耳闻，但也都没当回事儿。孟小菲把她叫出来也不过是希望她不要一个人窝在家里胡思乱想，她自然是了解她的良苦用心，心里也有些感动。
　　徐然挨着林乔坐了过去，另一侧是孟小菲，等她坐下，这厮凑过来：“你再不来，我都怕你家男人被那女的吃了。”
　　她这才发现原来梁文倩坐在林乔的另一侧，见她看过去，也看了过来冲她点头示意，只是眼里全无笑意。
　　大家有玩筛子的，有唱歌的，还有划拳的，有的几个女生凑到一起聊天。而林乔本欲同她多处一会儿，却被别人叫去唱歌了。
　　张梦洁原本是同刘文强坐一起的，这会儿也挤到他们这边来了，三个人坐在角落里咬耳朵。
　　“啧啧，”张梦洁趴在她耳朵旁，“刚才你一来，梁文倩那脸立马就拉下来了。”
　　“她也就能在人前装无辜。”孟小菲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
　　“听你说了情况，我就火速赶来了，看来效果还不差。”徐然瞥了一眼远处的梁文倩，说道。
　　孟小菲上前凑了凑，“你说，你那事儿是不是她找人做的？”
　　“应该不会吧？”徐然不肯定地说。
　　“谁知道，女人心海底针，这女人要发起狠来十个男人都抵不过。”
　　“后来那个帖子被人给删掉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张梦洁说，“会不会是你家竹马干的？”
　　徐然看了她一眼，“你又知道？”
　　“我觉得只有你家竹马有那么大能耐。”
　　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徐然确实是很难过，很担心，甚至可以说不知所措。但是当李一凡知道这件事之后，她反而不担心了，因为她知道他会帮她处理这件事，同过去一样，替她处理烂摊子。
　　“去一下洗手间。”徐然说完就站起来，孟小菲一听也火速跟了上来，“我也去。”

　　从洗手间出来，徐然站在门口等孟小菲，突然听到由远及近的声音——
　　“冯姐，回去到销售部把报价表影印一份给我。”
　　“嗯，知道了。”
　　她站在走廊拐角处，竖着耳朵听，熟悉的声音，也不敢伸出脑袋去瞧了，顾不得孟小菲，她一个人快步朝包厢走去，直到进了门，她才松了口气。倒是林乔见了她这样，走过来问：“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哦，没事，就是走路急了些。”
　　他一听，笑了：“傻丫头，急什么，又不赶时间。”
　　后来，孟小菲从门外走了进来，“然然，你怎么不等我？”
　　徐然笑着打诨过去，又同大家玩起了游戏。

　　当李一凡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她正被罚喝酒。她端着杯酒，正要喝，就听见包厢门被推开的声音，而再看到门口那个人时，她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徐然，出来！”李一凡勾了勾嘴角，声音很是柔和。但偏偏这样的声音竟让她害怕了，她很清楚越是温柔就表明了他越生气。
　　她慢慢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来，却听得旁边林乔低声唤她：“然然。”
　　徐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某人，最后还是低声对他说：“我会打电话给你。”然后便转头走到李一凡身边。
　　李一凡站在门口略微地扫了一下众人，拉起她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