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蝙蝠侠+正联]成为蝙蝠侠》久澈

13、第十二章 企鹅（下）

　　*原剧情写的还是卡……

　　***

　　月圆之夜，蝙蝠侠此时正站在楼顶等一只，或者一些‘小朋友’，一些被它们的饲主肆意放养的，不太友善的家伙们。它们正是最近三起盗窃案的执行者，让包括蝙蝠侠在内的调查人员全无头绪的忙碌一个星期的高明窃贼，当然，它们不是幕后黑手——那些鸟儿怎么可能有珠宝鉴赏能力？——但它们会是追踪幕后黑手的最好引路人。

　　鉴于今晚奥斯瓦德的遭遇和那次庄园外的袭击，蝙蝠侠有理由相信今晚是又一个犯罪之夜，他调整了一下交通工具，望着哥谭四周的天空严阵以待。

　　不知过了多久，高楼之间有光芒闪现，那当然不是哥谭厚重云层之上的星星——你住在这一年半载也看不见几次——蝙蝠侠在面具下眯了眯眼，随着屏幕上视野放大，一群不同寻常的鸟正向城市的另一头飞来，它们就像狩猎归来的勇士，而爪下的战利品价值不菲——只对人类而言——数量实在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但那是过后才要深究的问题。

　　鸟群显然在向着明确的目的地飞行，蝙蝠侠快步冲出楼顶——掉下去——当然，不忘了展开背后的滑翔翼。不同于往常减速作用更甚的斗篷，它拥有长距离可变向能力，另外为了增加速度，卢修斯贴心的在上面加上了小型喷射器。

　　鸟群在楼群之间分散，但没关系，他知道它们终会殊途同归，而蝙蝠侠想要追上其中一只显然不是问题。他就像鸟儿的影子一样跟随它到达哥谭市一处阴暗的小巷，然后看着它动作流畅的把捕获的猎物上供到汽车后备箱样式的祭坛上。

　　一名今晚刚刚见过的舞姬正在准备将它们打包运走。问题是，另一位呢？

　　“唰——”

　　当蝙蝠侠警惕的查看小巷的阴影，却被从半空中发起的偷袭削去一边羽翼，他要说自己也没能摆脱思维定势。残破的骨架无法保持平衡，无奈的摆脱掉报废的滑翔翼——它只被用了5分钟不到，新纪录。

　　蝙蝠侠敏捷的在楼间的管道上几次借力抵消掉冲击安全着陆，而他前方不远，那名发现他的舞姬正无声等待着。介于她们一直戴在脸上的那张和装扮配套的面具，他不知道她的表情是否如表现得一样镇定。

　　偷袭他的另一名舞姬穿着宽大的和服降落在他身后，她缓慢而不带多余动作的起身，唯一的肢体语言是像鸟一样歪头看他。

　　“……”

　　气氛不同于以往的诡异。

　　安静，沉默，那本应该是蝙蝠侠的行为模式，而罪犯们通常会在看见他时因为恐惧，嘲讽，兴奋等等诸如此类的情绪说个不停。但今晚的这对姐妹显然颠覆了这一现象，他从头到尾都没听见她们中的任何一人从喉咙里发出半点声响，这样子连他一时都不知道能不能让她们开口提供信息——比如他们的头儿去哪了。

　　看起来舞姬们显得比他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一场战斗不可避免，而繁重的和服和头套都是累赘，所以她们很干脆的脱了它们——露出穿在其下的包裹住全身的粉色紧身衣（……）和套着锋利长爪的双手——终于知道那宽大衣袖的作用了，那利爪至少有40厘米长。

　　“喔……”

　　看着那竹竿般的身体开始对他张牙舞爪，蝙蝠侠忍不住小小感叹了一声，这就像是开战信号一样让对面的舞姬向他狠狠挥下利爪。雪亮的轨迹在他头顶掠过，另一位女士从天而降企图把他分成几段。

　　蝙蝠侠接连躲过了几次夹击，但对方配合的默契十足，其中一个借助掩护想要把利刃劈向装甲覆盖的肩膀，被他及时用双手抓住，但她立马抬起双腿把他踹到一边的铁皮箱上。

　　按着被攻击的胸口站起来，蝙蝠侠眯眼看着她们，“好吧…双重麻烦。”

　　冲回去，舞姬们挥舞着白光交叉攻了上来，但这次才没那么容易——躲过，阻挡，刀锋在他身边带起一阵阵风，他能感受到那上面冒出的寒意，但不要紧，蝙蝠侠今晚不会被它碰到。

　　随着摸清舞姬们的攻击套路，他发现对方灵巧有余力量不足，就身材来说这很合理。他趁着空隙向前一击，两姐妹瞬间被那力道推倒在地。拿出蝙蝠镖将肉搏升级成白刃战，但对方显然对飞行道具应对自如，其中一个甚至用双爪接住一枚并反射回来。

　　蝙蝠侠和自己闪着银蓝寒光的飞镖擦肩而过，但那并非他躲闪有方，飞镖锋利的边刃“咔”的一声轻松切断楼上逃生梯腐朽的支架——舞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在他头上制造高空坠物。

　　整条金属楼梯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呀——’的响声掉了下来，蝙蝠侠不得不向前扑出以避免被头上重达几百斤的钢铁废料砸成一级伤残。这场人为事故使他身后那片本就杂乱的区域现在变得几乎无法下脚，但幸运的是在哥谭应该没人在意这些。

　　左侧突然亮起灯光，车子咆哮的声音正迅速接近，舞姬们开着酒红色的吉姆一路撞飞挡道的杂物冲蝙蝠侠撞来，他虽然一个前空翻躲过，但再转身却只能看到车尾灯转过街角。

　　好吧……看来想要在现场人赃俱获，是他想的太美了。不过没关系，蝙蝠侠总有B计划。

　　***

　　顺着哥谭湾一直往西走出码头区，那里曾经是这座城市最美丽平静的地方之一。可惜经济大萧条过后，这里迅速衰败，无人问津几十年。随着哥谭的高速发展，该区从富人置产居住的园地，变成如今只有荒树和雾气的小道，而电脑显示，新的卡伯派特府就在这条路的尽头。

　　据阿尔弗雷德的说法，卡伯派特家曾经因为挥霍无度，以至于被迫潦倒到为了不丢人而离开英国。

　　落寞而贪婪的贵族家庭，亚洲方面的大盗新闻，两名舞姬诡异的行径，今晚被带走的来宾名单，以及一张大量订购种子的采购账单，这些线索像线一样在蝙蝠侠脑海里编制出关于企鹅的一切。

　　在今晚的宴会上，企鹅曾向‘布鲁斯•韦恩’自豪的以卡伯派特家族自居，现在蝙蝠侠有理由相信，这名自负的罪犯会在自己腐朽的家宅里进行这场所谓的‘家族振兴’计划，并自信为实施抓捕他们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但有句话叫“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从来没想过需要为现在这情况做准备——

　　“阿尔弗雷德！？”蝙蝠侠刚刚潜伏到玻璃温房上面，就惊悚的发现自家管家正在里面。虽然他出门的时候已经发现阿弗不在庄园，但实在没想到，再见面对方会出现在手持两把雨伞的企鹅，利爪蓄势待发的舞姬姐妹和一群对他虎视眈眈的鸟群的围困之下。

　　计划里可没有这个……！

　　没时间让他震惊的头脑理清头绪，下面企鹅已近命令那群凶悍的小东西开始‘用餐’，这迫使蝙蝠侠不得不十分高调的选择从天花板破窗而入，在鸟群攻下来之前先用斗篷护住四肢被固定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管家。

　　无数翅膀撞在战袍之上，在群鸟气愤纷乱的鸣叫中，蝙蝠侠忍不住低头悄悄问道：“你来这干什么啊？”

　　“……说来话长了。”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看着从天而降的少爷，虽然刚刚经历生死一线，但表情看起来意外多过惊吓。

　　这些凶鸟们貌似耐性不佳，发现突破不了斗篷的防御去吃下面的‘晚餐’，立刻愤怒的转而攻击妨碍它们进餐的不速之客。动物对食物的执念是相当执着的，所以虽然被装甲和面具保护，但蝙蝠侠还是一时被秃鹫，猫头鹰，乌鸦组成的军团骚扰的疲于应付。

　　“Kuarererer——”

　　这一幕让企鹅得意的发出他发音诡异的笑声，蝙蝠侠没有让这情况持续太久，他迅速套出别在腰间的小道具——超声波驱鸟器，便携式。

　　启动的瞬间，鸟群开始骚乱起来，它们迅速在企鹅懊恼的惊呼下，全部从屋顶的洞飞离这座阴森与腐朽并存的宅邸，空气中很快只留下四散而下的羽毛和企鹅无力挽留的话语。

　　“——快回来啊！我的小宝贝们！”

　　回应他的当然只有寂静的天空和从屋顶灌进来的风。

　　“干的太棒了。”目睹全过程的阿尔弗雷德下意识小声赞道。

　　蝙蝠侠关掉超声波转身面对挂着怒极反笑的企鹅，以及他背后从头到尾保持沉默的舞姬姐妹。

　　“那么…看来关于蝙蝠侠的传说都是真的了？”以别扭的咏叹调开口，企鹅故作潇洒的转了转左手拿着的那把雨伞，然后做作的一把抓住伞柄，讥讽的续道：“不过哪个傻瓜会用会飞的啮齿类来命名自己啊？”

　　用不会飞的鸟类来命名自己难道就聪明了？蝙蝠侠忍不住在看到舞姬攻过来时腹诽——顺便，为什么命令这对明显还是人形的姐妹也是用伞柄上的控制按钮啊？

　　抽空观察了一下地形，先到达他面前的舞姬就对准他的脖子斩了过来，蝙蝠侠侧身躲过，同时一道雪亮的白光就在眼前划过，这回他可没时间和这些小姐们玩啊。想起刚刚看到的东西，一个简单的计划瞬间在他脑子里构成。

　　他没有站在原地开战，而是在另一个舞姬攻到之前抢先跳起拉开距离，在空中向从新站到一起的两姐妹发射钩爪枪——目标是她们背后那个刚好敞开的巨大鸟笼。

　　舞姬们没有在意身后的动静，蝙蝠侠可以感觉到她们面具下专注的凝视，但这种只对目标执着的精神在战斗中可不一定都是好事，因为人们常说，面对敌人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鸟笼随着钩锁回收的拉力被拽起向着蝙蝠侠飞来，途中得到两个不自愿的乘客。他趁着舞姬们反应过来之前将笼门锁死，手指撤离蝙蝠镖的瞬间险险躲过两姐妹的追击。

　　不过经过这么一段时间耽搁，当蝙蝠侠转身巡视，企鹅当然已经不在原地。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空荡的温房里回荡起企鹅的诡笑，回声让他的行踪一时间飘忽不定，“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蝙蝠侠。”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留下了一条面包屑的线索，卡伯派特。”

　　“拜托——”企鹅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出现，蝙蝠侠转身看去，矮胖男子正上身前倾看着他，两把雨伞交叉在那黑色西装之后，其中一把伞尖正冒出火苗来。那咧着嘴角的狂妄表情活像他在宣布自己是最终胜者，“——现在也不必在掩饰了，你可以叫我企鹅人。一只虽然不能飞，但却很有性格的小鸟！”

　　一条火舌随着话落袭来，雨伞喷射的火焰被蝙蝠侠轻易躲过，但稳住身形后却遭到了企鹅的连环飞踹——要知道这比他刚刚那番话让人惊讶多了！

　　“我在亚洲好歹也学到些功夫~哈哈哈哈哈”

　　从地上起来就听见这么句话，果断一飞镖过去削断那把喷火雨伞，飞回来时再顺便给礼帽上开个洞。

　　“我也不是盖的。”

　　接下来的战斗从地面打到挂满鸟笼的巨大枯树上，虽然企鹅利用体型在那上面上蹿下跳，雨伞上机关层出不穷取得了一定优势，但对经过小丑和贝恩两个重量级考验的蝙蝠侠来说，虽然这次和他对战因为情报不足被阴过一两次——比如被扔下来的鸟笼撞的掉到树枝上啊，被甩过来的锋利的‘企鹅之爪’追着砍啊，被锁链捆起来电啊——但最后能够一拳就把对手打翻在地，实在是久违了的轻松战斗。

　　“企鹅人，有个地方的笼子一定很配你，那个笼子就在哥谭市的监狱里……”蝙蝠侠说到这里停下了，他突然发现现场少了几个人。

　　“阿尔弗雷德？”

　　笼子里的姐妹和管家同时失踪，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蝙蝠侠瞬间考虑了40几种情况，但每一种都只让他心底的不安扩大。

　　“咳嗯……嗨？”一个略显尴尬的声音从走廊响起。

　　蝙蝠侠因为此时紧绷的神经而下意识恶狠狠看过去。

　　“我不是故意要找你麻烦！”

　　接收到这记比以往凶悍无数倍的眼神攻击，超人立马反射性解释。他身后的阿尔弗雷德相当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超人一手把被铁条捆起来的舞姬们缓缓放在地上，一边看着因为发现阿弗平安而收起气势的蝙蝠侠，“我今天本来只是来找你讨论昨天的案子——我知道只过一天这有点心急，但受人之托总要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虽然你大概不想我来……”他似乎误以为刚刚凶狠的视线是因为听到他的声音，心情沮丧的拉出一个勉强的笑，“呃，现在看来你的办事效率比我预计的高太多了——恭喜。”

　　蝙蝠侠接收到管家略带谴责的视线，而超人的解释还在继续：“本来我想遵守约定不插手哥谭，不过这次救人应该算私事吧……”最后说着说着，他忍不住又强势起来，“再说我不认为我该看着有人可能受伤而无动于衷！”

　　“嗯？超人先生，我确定我没有……等等。”阿尔弗雷德意外的挑了挑眉，“因为，布鲁斯少爷——？”最后的拉长音在蝙蝠侠看来格外的意味深长。

　　“呃，因为我们的安全考虑，虽然布鲁斯可能没和你说过，但其实他有一位朋友确实刚好是超人。”氪星之子提到这个瞬间恢复了点精神，“而阿尔弗雷德你作为他重要的家人，我已经听他提过很多次了。”

　　管家看着超人稍微思索了一下道：“卡尔•艾尔？”

　　这次换超人震惊了，“难道布鲁斯已经告诉过你了？”

　　“不，这要归功于可以被少爷称为朋友的人，比常人想象之中少的多。”

　　“那……”

　　“咳嗯！”看到他们有就此长谈的意思，蝙蝠侠忍不住打断——其实在超人补充解释的时候他就有冲上去堵住他嘴的冲动。现在阿弗知道了‘卡尔=超人’这件事，可以想见之后布鲁斯会受到怎样的待遇。

　　“噢……”超人看着蝙蝠侠表情再次勉强起来，他可没忘记自己上次试图插手贝恩事件时被对方怎样对待，看来想和哥谭卫士成为朋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曲折一点。

　　“我要说……”蝙蝠侠看着他，声音平稳，“谢谢。”

　　谢谢避免了可能发生在阿弗身上的意外，谢谢将趁乱逃走的舞姬捉回来，谢谢做完这些后默默等他自己解决企鹅……同时蝙蝠侠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态度真的有点过分，因为那些对自己的不确定而一味排斥超人——比之‘原版’犹有过之——这个氪星人被威胁被嘲讽，但仍然态度平和，说实在的他不应该这么被对待，那只是个一心想要做他认为的对的事的好人……

　　或许蝙蝠侠因为超人的力量而不得不对他防备，但在钢铁之子清醒时却值得得到任何人的尊重。

　　“——什么？”超人看上去比被骂了还要惊讶，不，或者说正因为没遭到语言攻击才惊讶。他太习惯对面人对哥谭和任务的霸道了。

　　“再见！”

　　懒得再看那张俊脸上愚蠢的表情，暴躁的撂下这么一句，蝙蝠侠掏出钩爪枪飞离原地。相信超人会妥善处理接下来的一切。

　　而他要在阿弗回来之前好好想想怎么解释今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