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7章 师傅有托（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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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兄严重，弄某此番唐突拜访，还请见谅。”刚才还颤巍巍的老头子发出了属于年轻男子的声音，只见他示意身边的老婆子。
两人一起撕掉人皮面具，直起身子，露出一张俊容和一张略带稚气的脸，来人正是弄谷铮和谭琵琶。
而紫衣男子则是交州张家的二公子张睿，人称“千金散尽王”。
说起这个名号倒也有些年头了，据说现今二十三岁的张睿打小就是张府最败家的纨绔。而且为人极其嚣张、倨傲，个性也反复无常。
那个例子说吧，张睿五岁时，一回见到小太子身上挂着一块白玉，就兴起了念头，缠着父亲张鲍要价值连城的西域玉佩，而这一块的价格就够百户平民花销一年。
张鲍特别溺爱张睿，就让人快马加鞭连夜送来，跑瘫了八匹骏马。可当珍贵的玉佩终于拿到手后，张睿一笑，用力掷在地上，碎了！
“闲话少续，说吧找我所为何事。”张睿淡淡道，又转头看了一眼正左右打量的谭琵琶，“你的小跟班？”
“你才是小跟班！”谭琵琶闻言，转过头不服气道。
“你说我是小跟班？”张睿不悦地皱起眉毛，冷冷道，“你找死是吗？”然后，面目狰狞地朝谭琵琶走去。
张睿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张家人被人称为跟班，因为父亲张鲍就是现今皇帝赵温跟前红人，被百姓唾为“狗腿子”、“跟班”。
“你、你想干吗？！”谭琵琶退到弄谷铮身旁。
“张兄见谅，小徒初出茅庐、心直口快，请多担待。”弄谷铮不露痕迹地朝前站了一步，挡住了张睿。
“哼，既然要谈事情，就赶紧把无关的人带下去。”张睿不屑地看了一眼谭琵琶，拍手叫来张管家，让他准备两人的房间。
“什么无关的人！”谭琵琶正要发作，弄谷铮伸手搭住她的肩。
“徒儿，你先和张管家去看看房间，为师一会儿就来。”
“为什么……”谭琵琶不满地看着弄谷铮。
“乖。”弄谷铮想拍拍她的头。谭琵琶恰好看见张睿快意的样子，她跺了下脚，避开弄谷铮的安抚，跟着张管家走了出去。
※※
“谭姑娘，这是您们两位的房间，如有什么需要的，请吩咐院内的小齐和小羽。”张管家恭敬道。
“谢谢。”谭琵琶点点头，张管家就行礼离开了。
她环视这间屋子，自己正处在两间寝居之间的小厅，墙面上挂着山水画，地面摆着数盆人般高的盆景。
“听街上人说的好像财大气粗的样子，现在看来还挺有内涵的嘛。”谭琵琶逛了两间房，退了出来，坐到屋外小院的游廊长椅上。
“哼，说什么师傅，根本就把我当做外人，一点也不想让我知道。”谭琵琶翘着嘴巴，两只脚晃着，一只无意识地踢着地面。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弄谷铮从无名岛上牵来的一只小狗，他只负责照看点吃喝就完事了，没半点正视她的意思。
“亏我之前还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现在，别想了。”谭琵琶愤愤道。过了一会儿，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低着头，觉得眼睛湿湿的，赶紧用手抹了抹。
“这是怎么了？”忽然，身后传来弄谷铮的声音，语气里带点疑惑。
“没、没什么！”谭琵琶赶紧拍拍脸颊，站起来，“你们谈完了啊。”
“嗯。”弄谷铮走近，略带探究地看着她的脸，可惜没有发现什么。
“哦。”谭琵琶怕被发现，没敢看弄谷铮，应了一声，就往屋里走。
“徒儿，你方才路上的时候不是说想去街上逛逛吗？”弄谷铮不紧不慢地跟上她。
“你要带我去？”谭琵琶一听，开心地问。
弄谷铮摇摇头，“为师出去必会引起昨日追杀的人的注意。”
“那……”谭琵琶疑惑。
“为师有件事情还要请你帮忙。”弄谷铮考虑了一下，看着谭琵琶。
“尽管道来。”谭琵琶觉得这必定是只有她能办的事情，看来自己还是有些作用的，心里有些高兴。弄谷铮靠近她，俯身在她耳畔说了几句。他走后，谭琵琶望着他的背影，脸却因为不明的原因红着，她赶紧用手做扇子挥着风，企图让扇走热气。
※※
在交州城东的集市的一个小巷里，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人，迈着欢快的步子走着，嘴旁的两撇胡子，有趣地随着步伐上下晃动着。
拐过一个拐角，中年人进入街道，此时变得一本正经，仿佛刚才那样撒欢走路的不是同一个人。
中年人在人群中走了一段路，然后朝一家叫福昕药庄的药店走去。“他”掀了下摆，跨进门，朝一位大夫走去。
这个大夫佝偻着背，正在为一个人诊断，那有双昏花的眼睛，真令人怀疑是否能看得清病人的舌苔。
中年人排进了队伍，好不容易轮到他，“他”开口就对大夫说，“三更睡不着，四更睡着了，五更又睡不着，反反复复。”
刚才还恍如梦中游的大夫，眼中亮光一闪，但又很快消失不见。“他”道：“此乃浅眠症，请问平日是否有烦心之事。”
“烦心事可多着呢。昨日，我大哥路中遇匪，身受重伤，现在还在救治，恐怕要耽搁了生意。我呢，也因此感到心烦。”
“什么？！”大夫像吃了一惊，但又很快调整过来，“难怪要烦心！请问令兄现在何处，身体可好，是否需要老夫前去医治？”
“额，兄长说了，救治过后不碍事，过些时日便可再次做生意了。”中年人赶紧道，然后再和大夫闲聊了几句，就走出了药店。
“他”前脚刚走，那个大夫就叫了一个小伙计耳语了几句，小伙计点头跑进了屋内。
“呼——真要吓死我。”中年人在人群中急匆匆地走了一段路，拐回了原来的小巷，一进去就吁了口气。奇怪的是，“他”发出的是女音。
“哎，师傅布置的这个任务也不容易。”中年人嘟嘟囔囔地说，“算了，反正已经完成了，现在可以出去玩儿了吧。哼，一个人就一个人嘛，又不是没了他不行。”
“咦？”中年人忽然发现巷口有一群人，正围成大圈，不时发出喝彩声。
“他”兴冲冲地朝人群跑进，跳了几下发现看不见里面，就钻了进去，几声借过借过就看见了里面的情况。
“大哥，这是干什么？”中年人指着里面，问身旁的人。只见几只猴子在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孩儿的带领下钻圈，不时还朝人们下拜。
“耍杂呀，这也不知道？”对方白了他一眼。中年人讨了没趣，摸摸鼻子，转头看表演，一会儿就看得津津有味，跟着其他人大声喝彩，高兴地鼓掌。
“各位乡亲父老，小女子从幽州而来。我原出习武之家，奈何战乱纷飞，家道中落，只能带着家中饲养的小猴在此耍杂卖艺，博得大家一笑，以此谋生。还望诸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小女子感激不尽！”红衣女孩儿朝在场众人抱拳，落落大方，武家风范尽显。
一会儿，小猴儿竟稳稳地端着小盘绕圈走了起来。不少铜板被扔在了盘子里，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它路过中年人的时候，中年人摸摸口袋，尴尬地摸摸头。
“感谢诸位慷慨解囊！小女子明日还会再次，恭候诸位大驾！”红衣女孩儿笑着说。
“明日？哈，哈，不交弟兄我的保护费，还敢再来？”忽然一个痞痞地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
“不好，是癞头吴。”中年人听见人群中不少人窃窃私语，一些人赶紧撤了出去。但还有许多留下来看热闹。
红衣女孩儿不愿意付保护费，很快，两人起了争执，癞头叫来了几个小喽啰，眼见要打起来，红衣女孩儿得遭殃。
“慢着！”中年人急急朝前跨了一步，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
“额，你们这么多人，不许欺负一个弱女子！”中年人道，可惜声线很细，没什么气量。癞头和他的喽啰对视，然后爆发出哈哈大笑。
“哟呵，来了个不要命逞英雄的。”癞头吴狰狞地笑着说，然后朝中年人走来。
中年人心下后悔，刚才一时火气冒上脑袋，竟忘了自己是个不会武的。
众人也瞧出了中年人外强中干，发出了叹息声，看来今日有人要挨揍了，周围竟也无人上来帮忙。红衣女孩儿正红着眼睛，要提剑相助。
“废物。”忽然，一声轻飘飘又带讽刺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只见一个玄服少年抱着剑走进了场中。
“又来一个？”癞头扶额，继而嗤笑道，“最近这些愣头青真是越来越多，看来老子让你们见见血，才知道……”
“噗——”
只听一声兵器扎入肉中的声音，癞头吴抱着腰倒在了地上。众人哗然，红衣女孩儿愣了愣，中年人也吃了一惊。
玄服少年冷眼看了剩余几个人，小喽啰们大叫着作鸟兽散。然后他也不看中年人，又转身进了人群，此刻已经不敢有人接近他了，分出了空路让他经过。
“哎，哎！你等等！”过了几息时间，中年人回过神来，朝少年离去的方向追去。
“……”步伐有条不紊。
呼哧呼哧——步伐凌乱
“……”
呼哧呼哧呼哧……
在前面的脚步声停住，后面的稍显凌乱的脚步声也赶紧停住。
“你还要跟多久？”玄衣少年不带情绪地问。
“你等等嘛，我知道你是个女孩儿，所以——”话还没说话，声音的主人就被人用剑架住了脖子。
“你怎么知道的，说！”玄衣少年，不，是少女带了愠气。
“我说，我说，你放下剑！多危险！”中年人赶紧道，可惜对方全然不听，“他”只好小心地撕下人皮面具。
“我也是个女孩儿嘛，所以看得仔细呀！”谭琵琶笑嘻嘻地说。
玄衣少女吃了一惊，显然她一直以为刚才跟着她的一直是一个中年人。没料到有人制作面皮伪装的功夫竟然如此之好。方才她就在想，如果这个男人再跟来就让他好看。
“你跟着我做什么？”玄衣少女怒气稍减，却还是不耐烦。她从来不跟武功差的人废话。
“其实，我开始以为你是我要找的一个人，不过后来跟着跟着发现你走路的步子像女孩儿，就知道自己找错了。正想走，可是我又想，反正跟了这么就了，不聊聊也太可惜了嘛。”谭琵琶笑着说，开始她还以为是发誓要做大侠的顾青呢。
“没时间跟你废话，滚。”玄衣少女收回了剑，头也不回地掉头就走。
谭琵琶还想跟上去，可惜追到了一个拐口，就失去了玄衣少女的踪迹。
“哎，聊几句又不会怀孕。”谭琵琶闷闷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7章 师傅有托（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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