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6章 道中遇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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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琵琶两人在海上行了三日，中间经历了几次检查，顺利到达了交州码头。
“弄大哥，琵琶，你们两人路上要平安！”快言快语的索索几日下来已经和谭琵琶城了无话不说的好友，分别在即依依不舍地拉着琵琶的手道别。
“索索姐，你也是！令弟顾青的消息，我一旦知道立马通知你！”谭琵琶也很不舍，保证道。
下船的前一天，索索特地来找谭琵琶，请她帮忙寻人。
原来，索索本名叫顾索颜，她有个与谭琵琶同岁的弟弟叫顾青。
半年前，顾青出海游历，母亲担心他的安危，出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要在半年后，也就是八月中旬找人告知他的消息。
可是，眼看九月也要见底了，顾青的消息却迟迟未到，家中人不免担心。
“青儿以前最羡慕话本里的英雄人物言出必信、劫富济贫，出行前常念叨要做天下第一侠客，我料想或许与之相关。”索索补充道。
“我记下了！”谭琵琶点点头。
告别了索索，弄谷铮在码头边租了一辆马车，带着谭琵琶朝交州城赶，此处离城还有段距离。
“床板怎么在晃动——”闭着眼睛的谭琵琶不舒服地嘟囔。
半晌，她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马车上。她掀开帘子，只见外面的天色已暗，她倒是有些想念起来在家的时光。
“再有一个时辰便能到交州了，到时候我们找间客栈住下。”和马车夫王伯一起赶车的弄谷铮回头说。
“饿了吗？”弄谷铮想了想，顺手拿过放在车内的包袱，一边打开一边问。
谭琵琶摸摸肚皮，点点头。“垫垫肚子。”弄谷铮给她一包糕点，然后不再说话，继续赶车。
谭琵琶嚼着糕点，趴在车窗看着外面夜间景色，眯着眼感受偶尔拂面的晚风。有这便宜师傅安排，什么都不用管也不错，她想。
她能感觉到弄谷铮出了岛后心情一直不太好，因为常见到他微蹙眉头的摸样。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这么烦恼的，她也不好问，谭琵琶摇摇头，还是想着先担心自己的小命问题要紧。这样想着，她就舒舒服服地吹着风，感受这没有海腥味的空气。
只是半个时辰后，谭琵琶就惬意不起来了。“什么人？！”只听赶车的王伯紧张的质问声，马车颠簸了一下，停了下来。
“怎……”谭琵琶刚想掀帘子看。
“走！”弄谷铮二话不说一把抓过她，飞身出去。
“上！”没有半丝停顿，一个浑厚的男声喝道。谭琵琶这才注意到对面小山包上站着五六个蒙面带刀大汉，为首的男子一挥手，几个人便朝马车飞身过来。
只见大刀在月光下发出渗人的寒光，狠狠地朝两人劈来。
弄谷铮反手一推，谭琵琶跌倒在一旁的草丛里，接着弄谷铮拔剑重新朝蒙面人冲去。
谭琵琶深知不会武功的自己会拖累他，趁着大汉们围着攻击弄谷铮时，就蜷缩在不远处的树后，用枝蔓遮掩住身型。
武器交错间发出龇牙的金属嗡鸣，但见弄谷铮挥剑刺倒一人后，用脚在地上一扫，顿时尘土飞扬。
他又顺势将两名视线受阻的大汉刺倒，救下早就吓得腿软，拿着柴刀苦撑的王伯。
“快走！”弄谷铮拉起王伯道。王伯感激地点头，二话不说逃走。
现在倾斜的山道上除了为首的大汉外仅剩四个蒙面人，他们一时间制服不了弄谷铮，双方陷入对峙。
“阁下在此等候弄某所欲何为？”弄谷铮皱着眉。
蒙面人皆缄口不言，继续攻击。
谭琵琶在一旁，心往下沉，看来是专门派来灭口的。她紧张注视着打斗的场景，生怕弄谷铮会负伤。
当弄谷铮再次将一个大汉飞踹到一棵树下后，为首的大汉也提起大刀加入战局，几招下来就能发现，他和那些手下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一拳难敌四手，何况那个首领的功力与弄谷铮不相上下，一时间弄谷铮情况危急。
在一旁紧紧注视着战局的谭琵琶紧张得手心都能拧出汗来。她怎知上岸第一天就遇到伏击，这可与平日里岛上人的小打小闹差太多了。
见弄谷铮被一个蒙面汉的大刀划伤，眉头紧蹙的时候，谭琵琶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在怀里掏了掏，拿出一颗黑色的大球。
这是她平日里做了坏事逃跑时用的烟雾弹，用地投掷在地上就会“蓬”的一声发出呛人的烟火味和迷雾。
她将黑球紧攥在手心，然后一瞬不转地注视着弄谷铮，等着他靠近她所在的草丛。
“蓬——”弄谷铮腹间受了黑衣首忽然击出的一掌，正朝谭琵琶所在的位置飞退。首领目露凶光企图乘胜追击。
“就趁现在！”谭琵琶默念，就见她熟稔地将黑球堪堪抛掷黑衣首领的脚下。
“轰！”黑球炸开，黑衣首领猝不及防，首当其冲，被浓密地黑烟淹没。
与此同时，谭琵琶出手若闪电，抓过倒退中的弄谷铮的衣领，将他拽到身边。
“师傅！”弄谷铮刚想挣扎，就听谭琵琶的声音，他转头，就见她正焦急地看着他。他正疑惑她何时竟出手如此之快，谭琵琶拉过弄谷铮的手臂，带他往树丛的深处窜去。
待几个黑衣人挥开呛人的烟雾时，空地上已经不见弄谷铮两人的踪影，拉车的黑马因为受惊，拉着车不知所踪，仅剩一地凌乱的车轮痕迹。
谭琵琶从来没有跑得像今晚这样快过，她喘着粗气，脑袋一片空白，仅剩一个念头，逃！逃！逃得越快越好！“唔——”忽然身旁一声忍痛的闷哼打断了她脑袋的空白，谭琵琶终于回过神来。
“你怎么样？”谭琵琶回顾四周，觉得黑衣人应该被甩开了，于是停下了脚步，紧张地看着弄谷铮。
“还好。”弄谷铮扯了扯嘴角，但是缓慢靠坐在树旁的动作，还是没有瞒过谭琵琶的眼睛。
“你不要死啊。”蹲在一旁，见到弄谷铮闭上眼睛，谭琵琶焦急地晃着他，慌里慌张间说出了这话，她都想掌自己的嘴。
“怎么可能。”弄谷铮笑了，连带地咳了好几声。为了安抚慌了神的谭琵琶，他还是睁开了眼，就见徒儿一双受惊小鹿般的正紧张地注视着他。“别怕。”他知道小丫头可能第一次见到动真格的追杀怕是受了惊。心下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虽然没有见到黑衣人追上来的迹象，两人还是不敢托大，连夜绕道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赶到交州城的郊外。弄谷铮担心黑衣人会在城门口守株待兔，决定先在郊外一处洞穴中呆上一夜。
“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杀我们？”谭琵琶抱膝，看着两人藏身的洞口心有余悸。
因为担心黑衣人发现，他们没有生火，阴凄凄的洞穴显得格外寒冷。弄谷铮给自己上了一些药，倚靠在石壁旁。
“与我有关，不必挂心。待到交州就安全了，城内有人会接应我们。”弄谷铮没有多做解释。谭琵琶却是有些不高兴他的隐瞒，但也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谭琵琶听见一阵簌簌声，弄谷铮脱下外袍，示意谭琵琶披上。她怔了怔，接了过去，淡蓝的外袍披在身上，尚有着余温，很温暖。
折腾了这么久，谭琵琶也累坏了，很快瞌睡虫找上她，迷迷糊糊间，她听见弄谷铮说：“徒儿做得不错。”“本来嘛。”谭琵琶皱皱鼻子，小酒窝悄悄地爬上脸颊。
清晨，后梁国南部最繁茂中心的交州城外已经人头攒动，均是等待受检查后入城。卖菜的、寻亲访友的、行商的……各式各样的人排着冗长的队伍，缓缓挪动着。
“站住，干什么的？”一身戎装，负责检查的城卫抬眼问身前的一对老夫妇。
“这位小哥，我们是进城探亲的。”满脸皱纹的老婆婆乐呵呵地说，眼角的鱼尾纹挤成厚厚一堆。
“找谁？”城卫用探寻地眼光看着老婆婆，她倒是一脸坦荡荡。
“城南的张家。”老婆婆不慌不忙地回答。
“通关文牒呢？”城卫想着，原来是城南那个富可敌国的张家，敢情这对老夫妻是来打秋风的。于是他也不再为难，一手接过老头子赶紧递上的文牒。
“行了，进去吧。”城卫查看了一眼，挥了挥手，就查看后面的人去了。
“走，老头子。”老婆婆笑呵呵地点点头，拍了拍和她一样颤巍巍走路的老头。
不仔细观察，没人会发现老婆婆眼睛闪动的淘气又得意的光芒，以及老头微笑垂眸的样子。
※※
交州城南六合街有一户巨大的宅邸，占了将近六分之一个交州城。大宅成青灰色的琉璃瓦顶，白色的墙面，门庭宽阔，分正门和数扇侧门。门前站着几位穿着整齐的家丁。
“这位小哥，我想找贵府张管家，可否劳您通报一声？”刚才进城的老夫妻转眼间已经到了张家门口，老头子正上前同家丁讲话。
“张管家？”家丁挑了眉，看老头子身着还算整齐，又想到张管家特地嘱咐不得随意赶人，有人找必须便通报的规定，便点头同意，让他们候着别走。
一会儿，家丁回来了说：“进去吧。”
老夫妻道了谢，进了门，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一间耳房前。
“弄公子光临区区寒舍，张某真是受宠若惊。”一位身着紫衣男子正侧身坐在桌旁喝茶，待两人彻底进了房间，关上门，这才慢慢放下杯子，从容起身道。
而从两个人的方向看，这个人抬眼直视两人时，神色不见任何恭敬，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倨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6章 道中遇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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