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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苗疆出身的蛇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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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白锦绣神清气爽的收拾好自己推开门,对着天边东升的旭日伸了个懒腰:哦,好天气!心情好哦!
于是心情愉快的白三小姐脚步轻快的溜去了厨房,特特吩咐了几句又溜回院子,隔着远远的距离看了看自家二哥的房间--没打开的迹象。哦,好日子!心情好哦!
于是心情继续愉快的白三小姐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感慨:“你们说,他们俩是不是很般配啊?”
潜伏在四周的众影卫:“……”小姐,你不觉得你兴奋得很不正常吗?
“讨厌,不准说我不正常!”白锦绣兴奋捂脸。“我只是觉得终于有人受得了二哥的臭脾气把他收了,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担心二哥会单身过一辈子来着!就算他老了估计也是个帅老头,但是孤家寡人太可怜了!”
“……”所以说小姐你那种理所当然嫁哥哥的态度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想法的?!
“我觉得那只猫感觉要主动点来着,是我的错觉……诶不对谁在跟我说话?”从陶醉中脱身终于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白三小姐一抬眼,连忙四下张望:没人啊?就是那段栏杆的颜色有些奇怪。定睛一看,忍不住抿嘴一笑--只见一条青碧小蛇盘桓在朱红色雕花栏杆上,朝她嘶嘶吐着毒信,却是一条半尺来长的竹叶青。对她来说,方才说话的可不就是这条蛇--的主人么!
若换成是其他姑娘,见到如此毒蛇早已免不了惊叫出声,白锦绣却是半分惧色也无,相反伸手把青蛇捉在手里,在它吐出毒牙之前捏了捏它的头部,立刻让它温顺的环上她的手臂。白三小姐用一只手抚摩着臂上毒蛇冰冷的鳞片,一边笑着看向院子入口,朗声道:“既然来了,怎么还不进来?倒不曾想你也来了汴梁,莫不是来找我的?对啦,你是怎么知道我哥哥和展大哥的事的啊?白福也是,你来了,也不知会我一声,害我在你面前出丑,待会儿罚他!”
一个戏谑的女声响起,却是一口浓重的蜀地音色:“我说绣哥儿,咱俩可是青梅青梅两小无猜的,你啥样子我不晓得?说得那么客气,心里还指不定在折腾什么呢!你哥哥,他俩的事整个开封的人都在说呢,本来以为是谣传,还想看你发火来着,原来是真的啊。”随着声音从院子外走入一个身着苗家服饰的千娇百媚的美人,蓝衣赤足,腰间一条布裙色彩斑斓,脚腕上的金铃随着她动作迎风作响。她那一双黑若点漆的眼睛生得极大,隐隐带着几分鬼气,目光流转间,却更为她的面容增加了几分异样的娇媚。
看见是她,白锦绣顿时喜上心头,没等她走近就扑过去一把抱住,甜甜蜜蜜的叫她:“罂粟!”
来人却是白家长嫂蓝胭脂的同族胞妹,锦绣姑娘的青梅蓝罂粟,与之相对的就是出身唐门的竹马唐繁华。虽然照理说女孩子更容易变得亲密,白锦绣和唐繁华却真正担得起“知己”二字。不过她和蓝罂粟也是熟悉的闺蜜。
细长的手指敲了敲白锦绣的头,眼睛笑成弯弯月牙:“真黏人!”顺手收回缠在她手臂上的毒蛇。青蛇从她的袖口爬入,转眼间没了踪影。“我第一次来汴梁,还要麻烦绣哥儿你带着我见识见识。”
白锦绣立刻松手拍胸口,一脸的得意:“应该的应该的,你的衣食住行我全包了!--话说回来你就穿成这样过来啦?虽然苗疆衣服很好看不过容易引人围观啊,待会带你去做几件衣服。你吃早饭没?我让厨房做了红豆饭,放了蜂蜜的哦!”
蓝罂粟一听就觉得牙酸,肯定很、甜!不过面对某喜欢甜食而且因为哥哥定下来而异常兴奋的青梅青梅,她只能说:“我只想吃白粥配包子……不要糖包子!”
于是等展白二人过了晌午双双走出房间时,就看到白锦绣和蓝罂粟坐在院子里喝茶闲聊(其实什么都已经聊完了)。看着他们出门,锦绣姑娘“噌”的一下站起身,嘟着嘴巴气恼的叫他们:“二哥!展大哥!你们怎么才起啊!”小眼神利索的在两人腰间溜了一圈……啥都没看出来。
展白二人噌的红了耳朵。明知故问啊这丫头!
蓝罂粟抿着嘴笑了一会儿,觉得看见白玉堂尴尬挺有趣的,旁边那个就是展昭?倒难得风流天下的白五爷有看得上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也跟着出声:“我说绣哥儿,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么……他们俩不是定下来了么,你怎么还管展大人叫展大哥哩?”
白锦绣望天:“不叫展大哥那叫什么?”回头看蓝罂粟。“叫哥夫啊?”
“咳咳……”白玉堂被她噎了一下,赶紧咳嗽两声,看向蓝罂粟:“你怎么来了,现在你们都可以随便离开苗疆了吗?”
“当然不能,我是偷跑出来的来着。”蓝罂粟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眼里却还带着笑。“听说五爷你被猫叼走了,这不是要了人家的命吗!所以我特地跑来抢你的!”
白锦绣闷笑:可不是耗子被猫叼走了么!谁又能猜到,几年前那场轰轰烈烈的猫鼠斗,居然会以这样的结局结尾。抬眼看展昭。
展护卫笑得如沐春风:“锦绣,不知白大哥何时到开封来?”
没等白锦绣回答,白玉堂就瞪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展护卫继续笑得如沐春风:“等拜见了白大哥,我就向官家请求赐婚去。”让天下人都知道,看谁还敢打这耗子的主意!
白玉堂撇嘴,耳根滚烫。
蓝罂粟笑得意味深长。
只有从清晨兴奋到现在的锦绣姑娘笑得花一样灿烂的连连鼓掌:“好啊好啊,我帮你宣传到大辽西夏大理吐蕃波斯……”发觉白玉堂凌厉的目光扫过来,立刻面容一整。“哥哥,展大哥,罂粟第一次来开封,我要带她去见识见识,失陪啦--我让厨房帮你们热着红豆饭呢,记得吃啊!”在白玉堂没发火之前赶紧拖了蓝罂粟跑路。
就听见白玉堂咬牙切齿的在身后提醒:“臭丫头……记得多带点人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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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白锦绣是想先让蓝罂粟换身衣服再带她出门,却被苗族出身的蛇美人毫不犹豫的拒绝。蓝罂粟道:“我这一路都这么来的,被围观得都习惯了。再说穿这身衣服还显得我有特色,要是换了衣服在你身边那么一站--这不是找气受吗?还是自找的。”
白锦绣最爱的就是她这点豁达,眉眼弯弯的凑过去,嘴里还不停:“对不住啊对不住,都是本姑娘天生丽质……难自弃嘛!”
蓝罂粟笑着一巴掌拍在她额上,笑骂:“死相!”
于是两美人手牵手走出别院……正巧遇到白福。白锦绣倒是装模作样的打趣了他几句,随即向他询问礼物打点的情况--开封府、中州王府、太师府,一方都没有落下。虽然除了开封府其他她都不可能登门拜访,但是该有的礼数她是绝不会少的。
确认了细节之后,锦绣姑娘满意的喝退了白福,拉着蓝罂粟边走边思索接下来几天的行程。
蓝罂粟偏过头看着她完美的侧脸,低眉垂眼思考事情的模样分外惹人怜惜。她是最蒙上天垂怜的女孩,好出身、好容貌、又得异母兄长的宠爱……而同时,虽然性情刁钻古怪了些,她的确是个聪慧可爱的好姑娘。这是她的青梅啊……她的好绣哥儿。
低叹一声,低头掩去眼底复杂的情愫,蓝罂粟笑着打趣她:“绣哥儿,真贤惠啊~”
“……少来。”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白锦绣突然面上一红,娇羞捂脸。
诶,这反应……蓝罂粟眼睛一亮,蹭了蹭她的肩膀:“绣绣,你二哥都定下来了,该轮到你了吧?”
锦绣姑娘继续捂脸:“说什么呢~!”
再接再厉。“白大哥可说过你可以自己选择夫婿的,怎么样,有没有人选啊?”
还是捂脸。“讨厌啦~”
继续蹭。“有没有嘛……不准对好朋友撒谎啊!”
恼羞成怒。“讨厌……先去逛街。”直接拖走。
“……”好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于是两美人手拉手走上了大街,吸引各种目光无数。
热热闹闹的帝都仿佛融入了三千繁华,明媚的阳光之下,各处俱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护城河十曲九转环绕着城池,街上高楼酒肆,亭台参差,百姓无论身份,人人面上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衬得热闹的街市更显繁荣昌盛。
脚下踩着冰凉的石板,耳边是梭巡而过的商贩的大声叫卖,蓝罂粟一手扶在额角四下张望,忍不住感慨:“果然是要到东京城来,才能体会到何为太平盛世。”
白锦绣“噗哧”笑出了声:“说什么傻话,寨子里不也安生,打不打仗都影响不到我们,反正外人进来就是一个死字。”她看到路边有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拉了蓝罂粟一把。“要吃糖葫芦不?”
“要。我不要山楂的啊。”
“知道啦。来,给你苹果。”
接过冰糖葫芦咬了一口,蓝罂粟含含糊糊的问自家青梅青梅:“怎么没看见蔓青和碧雀?多少年了她们俩都没离开过你吧。”
把找回的碎钱放回腰包,又迈开脚步,锦绣姑娘含着山楂,圆鼓鼓的脸颊分外可爱:“哦,我这不离家出走嘛,嫌麻烦就没带她们……反正我还有小七小九,嗯。”
跟在暗处的白七白九一阵无力:小姐,我们不是侍女啊喂……
“真的假的?”蓝罂粟有些怀疑。“她们俩服侍了你那么多年,除了你可谁的话都不听的,让她们跟着也没什么关系吧?”
这句话可是说到了关键,白锦绣意外沉默了一会儿。蓝罂粟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自己说错什么触动了她。半晌,白三小姐才抬头对她微笑了一下:“蔓青今年该满二十了。”
“……啊?”蓝美人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虽然我挺舍不得她的……毕竟不会有比蔓青更会照顾我的人了嘛!不过我可不想耽搁她的终身,所以就想给她找个好婆家……没想到前些日子跟她这么一提……她就翻脸了。”
见白锦绣表情诡谲,却又眸中含笑,蓝罂粟不觉有些纳闷。不过她素来知道这位青梅最是护短的,影卫侍女基本上都能压她一头,便又问道:“你会错意了啊?”
“对啊!话说回来都那么多年了,我居然什么都没看出来,真是丢脸!……不对,该说蔓青藏得太好了!”白锦绣握拳,却终于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来。“君子有成人之美……当然我不是君子啦~不过她和碧雀既然需要一点小小的、单独的时间来说清楚,我这个做小姐的又怎么能不帮帮她呢?”
哦……蓝罂粟觉得挺惊讶的,原来那两个人也是一对啊!
“……咦,罂粟啊,我怎么觉得有哪儿不太对啊。”用空着的手摸了摸下巴,白锦绣啧啧两声。“从庞大哥公孙先生,到蔓青碧雀、狄大哥和那个姓欧阳的,还有二哥展大哥……这天下乱了套了吧,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分桃断袖?还是开封风水不好?”
蓝罂粟沉默,半晌。“……绣哥儿……蔓青碧雀还在蜀中吧。”
“……这么说是我身边风水不太好么?”锦绣姑娘一脸受打击的表情,当然如果她没有顺手把冰糖葫芦塞进嘴里会更有说服力。“哇啊,幸好大哥成亲的时候……我还没出生来着。”不然不是没侄子压迫了?那太可怕了!
“其实只要你不喜欢女人就好,不然我们多年的交情恐怕要毁于一旦……”
“你这个过分的家伙,我才不会--”白锦绣本来是笑着同她打闹,却突然停下脚步。蓝罂粟跟着停在她身边,看着她露出一个带点欣喜又带点不解的表情,自言自语:“他们怎么在这儿……?”
“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蓝罂粟看着不远处的一棵垂柳下站着一群人,很明显分成两派,为首的两个一个青衣清秀,一个黑衣豪迈,均仪表堂堂,正带着(假)笑聊着什么。再多的她也看不出什么,就觉得那两个人的容貌……怎么看都不太像宋人,是异族商人?
还想再看得更多,她却被白锦绣拉着,一溜烟跑到一个狭窄的巷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