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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困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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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昔,快毕业了,你应该很高兴吧,很快就能结束和徐涛的异地相思了。”
“好久不见了,学姐。”她下意识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李纯白的神情变化,心想虽然不是自己亲口说,这样的效果应该也和自己说的效果差不多。她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过去,哪知道等她与学姐寒暄完毕,转身却发现李纯白的脸已经阴得不能再阴,而他身边那位笑意浅浅的美人,正是罗市长的千金罗一兰。
原来真相是这样!
如昔在心里冷哼一声:真是劳驾对方为自己安排一场学姐学妹相见欢了。
自己的确是被算计了,但是转念一想,似乎她也没有因此损失些什么。虽然手法有些侮辱兴致,但是帮她说出心中所想,也算一半一半。至于被谁设计,为的又是什么样的目的,与她又有什么干系?
只是,为何此时在李纯白的眼里,却有种她无法直视的愤怒?
她有种莫名的心虚,担心再生枝节,干脆决心静悄悄退场。谁知她刚刚踏出宴会厅,作为主人的李纯白便尾随而来,也不管她是否愿意,一路拽着她的手狂奔至屋后的小花园。
“你••••••”
如昔还来不及责问,所有的话就已经被李纯白压过来的吻愤怒地截断,没有挑逗,也不是动情,在他粗鲁的动作里,她像只被困在蜘蛛网中心的小虫,竭尽全力,垂死挣扎。
贴身肉搏,渐渐地嘴上的动作也由原先的吻变成疯狂的啃噬。强大的恐慌席卷而来,被侵犯的屈辱感差点就让她的眼泪喷涌而出。但是她不能哭,尤其不能在这样的男人面前哭,松开先前紧闭的牙关,趁对方不注意,狠狠地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李纯白果然吃痛地离开她的唇。她趁机再用力往他膝盖踢去,逃出他的桎梏,怒吼:“李纯白,你他妈的变态!”
男人用舌尖妖媚地舔了一下唇边的血迹,冷冷地讽刺:“怎么,出来卖还想要挂贞洁牌坊。你不是想勾引我吗,我有的是钱,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
原先的约定顷刻瓦解,她眼里像是要喷出火一般,如昔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过去,以牙还牙:“你还不够资格。”愤怒离场,心却再也恢复不到从前的若无其事。
他对她的欲望就像沉寂在井底的甲烷气体,但凡遇到半点火星,后果就是不堪设想。
李纯白独自静立在花园中,寂寞聚拢而来,画地为牢。
他们竟然用如此恶俗的方式为这段关系划上句点,按照那个女人的脾气,也许他真的再也见不到她。明明就应该给她解释的机会,可是内心的嫉妒疯狂地叫嚣,他不由自主放纵自己,狠狠地伤了她一次。
如昔拎着高跟鞋一路狂奔出李纯白的别墅,身边打招呼的人呼啸而过。她原本就不该好奇这个世界,这里的狂欢成就了她另一个梦魇。她用尽力气狂奔,仿佛身后有恶鬼猛兽追赶,晚一步就会粉身碎骨。
好不容易走到附近的公交站牌坐下,脚腕处火辣辣地疼,估计是方才用力过猛弄伤了自己。心情稍微平静后准备搭公车回宿舍,这才悲催地发现自己在与李纯白纠缠时不小心弄丢了手机。幸好钱包还在,即使现在有些狼狈,她至少还可以搭公车离开。
离开,刻不容缓,她的脑子发出命令,手脚立即付诸实行。跳上了回学校的公交车,她心中恶狠狠地诅咒这该死的夜晚。
她经历复杂,在男女之事上却极其浅薄,百闻不如一见,这般暴力的触碰,她的胃揪扯在一起,干呕着却吐不出来。
若若不在,她无人诉说,能想到的也只有徐涛。早点离开这个让她恶心的鬼地方,即使是因为冲动,仍然她要去找他。
凌晨李纯白的神经性头痛发作,一阵一阵地比往常更加厉害。吞了几颗止痛片坐在沙发上,心情才算稍稍平复下来。望着茶几上自己在花园捡到的手机,粉粉的颜色,干净利落的款式,一看就知道是那个女人的风格。他有几次都有打开手机看里面内容的冲动,却总是被自己所受的道德教育约束打消这个念头。那样一个小小的手机,就像是挥之不去的东西,狠狠地堵在他心上,提醒着他自己在后花园的那场暴行。
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屋子里静得可怕,只剩下墙上挂钟行走的滴答声与自己相伴。长夜漫漫,他因为这个女人自我折磨。
辞去商会的工作,如昔拿着车票踏上投靠徐涛的火车。在若若回来之前,她需要得到另外一个人的安慰。唯有这样,被撕开的伤口才能愈合,而她,也才能冷静下来,寻找另外解决的对策。
换个地方果然真能换种心情,B市的人土风情缤纷得眼花缭乱。如昔手捧着一杯珍珠奶茶穿过古街小巷,又走进繁华的街区。一上午过后,终于开始觉得厌倦起来。突然觉得再美的风景,也不及情人一声体己的问候动人。
猝不及防,她撞入一个霸道的怀抱里。如果说曾经她对这怀抱有多好奇,那么如今对这怀抱就有多厌恶。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真的追到这里来。
“你怎么在这里?”居然是不期而遇,实在是太诡异。
她自然不相信,眼里带着被纠缠的不屑:“如果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就不该让你我之间的恩怨牵扯到其他人。”她笃定这男人不怀好心,为寻仇而来。
李纯白看了她一眼,表情极其复杂,忽然冷冷地奉劝一句:“你还是不要留在这里比较好。”
他被邀请来参加婚礼,本来也不打算亲自过来,却没想新郎的名字如此讽刺。徐涛,世上有多少男人叫这个名字,可偏偏就是他知道的那一个。巧合,更糟糕的是,她居然人已经在这里。
“我的事与你无关,李先生。”她义正言辞拒绝,给人无法亲近的冰冷感。
看样子她还毫不知情,李纯白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是无关。”把手机还给她,然后真的不再过问坐上车离开。
可是,她找不到徐涛。
拿回手机后她就一直打电话过去,坚持不懈,得到的却始终是不变的结果:手机无人接听,住处无从问起。转而打电话问若若,她在那边支支吾吾,嘴上说不清楚,却告诉她自己马上就过来,让她等自己一起。明明不过是普通的重逢,在她听来,却更像是万丈深渊般恐怖。
一开始,她还在为自己的多心愧疚。但是直到在酒店遇见徐涛本地的朋友,她的不安,才真正地落实成伤害。
“如昔,你也是来参加徐涛的婚礼的么?”他的朋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惊讶之余难掩同情之色。
“不好意思,我们该走了。”跟着过来的女伴拉着他的手陪笑,表情相当尴尬。
即使素未谋面,但是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这不是电影中的惊喜婚礼,徐涛要结婚了,而新娘并不是她。
或许从徐涛联系她的次数减少,甚至没有了往年的问候时她已经有所察觉。是她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从旁人嘴里听说时,受到的冲击才会如此难以承受。她尽量不露出狼狈的神色,可是神情已经开始恍惚起来。
她从出生时便受到诅咒,怪不得会一而再地被抛弃。
天上突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她没有带伞,等到雨停时额前的发丝已经被凝结成难堪的柱形。身上的衣物自然是无法幸免,本来应该是冷得要命,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
路过一家品牌婴儿用品店,不经意看到有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虽然只是远远地望去,但是身形体态,却是像极了她追寻而来的那个男人。她脚步踉跄地走近了一些,果然是他。
伸手从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她不顾一切地跟了过去。
徐涛的车子穿过幽静的绿化树林,最后在湖滨的一栋小房子前停下。房子比不上别墅的豪华装修,但是因为设计者用心,再加上环境独到,因而显得格外安静温馨。付完车费下车,如昔随意环顾四周的景象,想起自己曾经与徐涛说的理想家园,心里不由得一阵甜蜜。可就是这样的甜蜜,在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时,便随着那场来历不明的小雨一同悄然而去。
从未想过,徐涛的甜蜜,她居然成了外人。
虽然过几天就是预产期,聂双双仍然体贴地在门口迎接孩子父亲的归来:“东西买齐了没?”
“嗯,按照你的单子,东西已经备齐了。”隔得很近,徐涛的声音里看起来并不如聂双双那般期待。
每次两人吵架后聂双双都会主动求和,不为别的,就为她爱这个男人,并且这个男人是她孩子的父亲,她伸手轻轻地抱住徐涛:“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无理取闹了,咱们就算为了孩子,也好好的,好好的等着他出生,好好的结婚过日子好吗?”
徐涛的表情给从头到尾都是凝重的,却还是不忍看到聂双双痛哭不堪的表情,算是安抚般,略显沉重地点了点头答允。
婚礼的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与满月酒一同操办,他再为了别的女人坚持,只会显得更加负心薄情。
“徐涛••••••”我万水千山而来,你身边却有了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