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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黑梦 ...
有一本叫做《少年维特之烦恼》的书我没有看过,也不知道里面那个叫做维特的家伙到底有什么烦恼。若是说起少年白鸟俊的烦恼,我想无疑是那份迟迟没有填写的,篮球部比赛申请表。
因为申请表的事情,接下来的那一周我都在继续翘训,鉴于如果突然早回家,肯定得被“那母女俩”叨叨,于是下午下课后便和新一起呆在图书室直到有人来赶我们为止。
“说来俊喜欢的乐队是黑梦吧。”不知是周一还是周二,我和新下课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他这么问道。
“嗯,超喜欢。”我把书包搭在肩上,正郁闷着待会去了图书室如何打发剩下的时间。要知道对于一个除了漫画、杂志、课本、作业簿以外读书量等于零的我来说,在图书室要呆那么长时间绝对不是个轻松的事情。
“说来‘黑梦’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新继续问道。自从上周六他来过我家之后,我似乎能和新正常的对话了,走在一起也能多少聊一聊。
“应该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吧。恐怕只是成员觉得‘这个够酷’就决定下来的。”
“不会吧,”新却回答了一个令我意外的答案:“我记得好像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似乎‘黑梦’的意思是,‘没有梦’、‘无法实现的梦’。”
“唉,是这样啊。”说实话,我很惊讶新会对黑梦有比我更多的了解。又或者说,其实他一直很关心这方面的消息?
“嗯,就是这样。”新却没有发现我的疑惑,还是淡淡的回答着。
“没有梦”、“无法实现的梦”。说起来,这样的解释还真是符合黑梦某位成员的颓废美学。
“说来图书室里什么你觉得不错的书吗?”我决定换个话题。
“我觉的不错?”不知为何,听到新这样的问题,我心中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说出的话。
“怪谈、今昔物语什么的不知道俊喜不喜欢。”呯砰!果然是这种类型。“还可以吧。”我无奈的附和道。在和新关系一点点加深的过程中,我已经了解到了,紫式部虽然是新最崇拜的人,但新的最爱绝对只有,妖怪和怪谈。
“你说不定以后真会成小说家的,怪谈小说家,盐谷新。”我故意这么酸他。
“那不可能,比起写文章,我还不如去唱歌。”新不但无视掉我话里的“深意”,又回答了一个让我更感意外的答案。
“唱歌?”新会唱歌吗?不知道,或者是第一次知道。
“是啊,音乐可是比写文章有意思多了。”新看着我说。眼睛一闪一闪的。
唉?这小子莫非其实想当个歌手?但是,不说声音,就看他的长相,很不好意思我只能联想到一堆搞笑艺人的名字。
“新,以后想干嘛?”我打住自己的联想,这么问道。
“不知道。”他回答的干脆到让我觉得先前联想那么多的自己很有病。
“不过……”新又补充道:“不过,想要像紫式部一样……”那还是要当作家?我暗暗猜测。“像她一样,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不会凋零的唯美世界。”
“哈?”我想这恐怕是新的特技之二或是之三,名曰“答非所问”或者叫“不知所云”。先不管用“凋零”来修饰“世界”是否恰当,但我怎样也不觉得这个答案和“将来理想”这个问题算得上是一对。
就在这时我才注意到,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走到了图书室的门前了。“最后还是没想出什么打发时间的方法。”心里嘟囔着,我跟随新走了进去。
“黑梦、没有梦、无法实现的梦……”
晚上躺在床上拿着黑梦的那张《亡骸》,不由的想起新所说的话。也许是记忆的误差。每次回忆起关于那一年的事情时间,耳边总会浮现出黑梦的那首《少年》。实际上那首歌的发行时间却是在一年以后。可能因为歌词,也可能因为我重考一年等于过了两次的“高三”,每次说到那段时间时,脑子里总户浮现出《少年》的旋律和歌词。
歌词里的那个少年有着极度的厌世情绪,他把道义说成是束缚自己的手铐,看着那些戴着高价领带夹的成年人,心中不屑道:“那根本不配你。”在歌曲中间的部分,主唱清春用他独有的声音唱道或者说呼嚎道:
“对,哪怕门只有一丝缝隙,我也会从那里逃出的吧。在这个狭小的地下室里,身体里有某个地方,正在变化,变得疯狂。握紧仅有的愿望,少年坚信着,比起谁的话语谁的梦想,想要反抗,逆流而进。”
自己也是一样的。在这所中不溜的学校里,平凡的日常生活,就算是参加了篮球部也没有太大的变化。没有像樱木、流川那样的天才、我也不是宫城或者三井,而队长则无论从位置还是长相都和赤木搭不上边,我们的球队也不是湘北,不是万年输球,也不是常胜将军。
说来,那些都是漫画才能有的事情吧。常胜也好常败也罢,现实可要富于变化的多。就好像是自己是一只毛虫,从进了高中后就开始吐丝作茧,直到被包裹的密不透风,然后贴上某个学校的入学证书,到另一个环境里慢慢孵化。等到毕业进入某个不错的公司当上了正社员,在这个不景气的社会里拿着稳定的薪贴,这就算是我破茧而出的时候了?脑里突然浮现出那些系着领带穿着正装一脸麻木的大人。这就是破茧成蝶?如果我也加入了他们,恐怕只会就此永远沉睡在茧,慢慢死去,慢慢腐化。
“我也想要冲破这个世界。”
但是要怎么做呢?
要交出那张参赛表吗?
交出了又能怎样,170的后卫参加了预选又能怎样,哪个职业的球队会要一个170的球员。然后呢?选落下后再随便去哪个体育类的学校混上几年。然后呢?毕了业去当个体育老师?等年过半百,我的不知第几几届学生回来看我时,再颇有成就感的说:“啊。虽然和职业篮球员的梦想有些出入,但能有你们这样优秀的学生,我的梦想也就实现了。”
这是我的梦想吗?
要真选择这样的“梦想”话,我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黑梦、没有梦、无法实现的梦……”这其实是个自大的名字。已经有了自己的乐队自己的乐迷自己的梦想的人,能轻易说出“梦想”两个字的人,却还把乐队叫“没有梦、无法实现的梦”。比起我这样连实现梦想的资本,或者连自己到底追求什么都不明白的人,这可真是个自大而奢侈的名字。
“说来,新还有队长他们,大家是否都在为将来的出路而烦恼呢?”
“大概只有这个170后卫+差生的白鸟俊会这么做吧。”
无意瞥见床头的闹钟,时间已经无情的过了11点。
我还没写作业呢。
从床上一头纵起,突然觉得自己这样还真是个,“大白痴。”
第二天下课后我和新又一次同时走在前往图书室的路上,我也再一次光荣的翘训。
“俊今天也不去训练?”新问道。
“这几天是一二年级的特训所以三年级的不去也无所谓啦。”我笑眯眯的看着他回答道。
“真的吗?这样啊。”新虽然似乎心存疑惑但到底还是相信了。
“呵呵,当然是啦。”我也笑着附和。不过,这当然不可能是真的。不过为避免上次那样被新追问原因,也只能这样说了。
“对不起啦。”我在心里小声向新道歉。
“没关系啦。”新这么说道。
“哈?”我不禁讶然:这小子有读心术?
“不去训练也没关系。多看点书也好。毕竟我们都是考生了。”是我产生错觉了?我怎么觉得此刻新露出了如同安西教练一般,宽容而慈祥的表情?
“看来还是瞒不过你。”
“俊似乎不太擅长说谎。”新一语中的。
“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吧。”我一郁闷就把心里的话一股脑说出了口。
“抱歉。”新说道。
“应该道歉的是我吧。”转过头我看着新一脸苦笑。又已经走到图书室了。今天又要干什么呢?似乎白鸟俊的人生除了问题就是问题,于是我也只有不停的苦恼。说起苦恼,走进图书室的那一瞬间,我又不合时机的想起,现在正在自己书桌上吃灰的那张参赛申请表。
“唉——”
我只能长叹一声。
到了第三天,当我正和新一起出教室门时,一个人把我叫住了。
“喂,白鸟!今天也要逃训吗?”
因为“逃训”这个词太有刺激性我不得不转过头去,看见的是一个更有刺激性的高大身躯和标志性的阳光青春爽朗笑容——叫住我的正是队长本人。
“你不打算参加冬季的预选了吧。”不愧是队长。笑的那么灿烂,却把话说得那么残酷。
“还以为这次要是你在,一定可以打进前4的说。不过人各有志么……”
“新,抱歉,今天我不能去了。”我打断了队长的话,转身对新说道。新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保持着他标准性的笑容回答:
“嗯。训练加油。”
之后我朝队长的方向走去,看着这个身长190的男人,170的我也毫不示弱的说道:“不参加预选赛什么的,这样类似的话我可一句都没说过。”
“哈哈哈,不愧是白鸟。”队长笑的更灿烂啦,顺便还趁着身高优势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我立马抗议:“喂,放手。”他却还是一副高兴的样子,笑呵呵的说:“我就知道没人能比白鸟你更爱篮球啦。一起去训练吧,队友!”说完他搂着我就一起向着篮球部的储物室走去。
“喂,放手了吧。”两个大男人搂在一起走在楼道里算怎么回事么。况且还有着明显的身高差,更要命的是那些队长的女球迷们的眼神,几乎已经达到可以把我灼伤的程度。“喂,更谷放手。”我再次抗议。
“防止白鸟中途逃走,这样比较保险。”
“逃跑?当我是小孩呀!放手!”
“已经逃训四天的人这么说可没有说服力哟。”队长,更谷宏人大人看来是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了,况且也快到目的地了,我只能放弃。看着一路上男男女女们的眼神,压力还真是很大。
一切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前,白鸟俊的日常生活又回复了原状。但这只是个假象,我心里很清楚,那张压在书堆里的参赛表在时刻提醒着我。
周六,参加完训练后我约新在老地方见面,而那个老地方自然就是平常喂猫的那里。
“新以后的出路要怎么办?”
新在一旁倒着牛奶,我难得的蹲到了他的旁边,看着他和小黑(新似乎叫它小玉)这么问他。
“嗯……谁知道呢。”新没有停手,答出了一个很有他风格的暧昧答案。
“当个歌手?”记得上次去图书室的路上,他似乎说了唱歌不错什么的。
“啪!”新突然手一松将奶盒掉到了地上,恶心的白色液体立马流了出来,新赶紧将盒子拾起,小黑则一点不嫌弃的开始舔泼出的奶液。
“……”新似乎想回答,但是因为不知怎样开口吧,他最后没有给出任何答案。
“是猜中了吧。”我暗想。不过这样的梦想也不太找调,毕竟偶像明星什么的不是相当就能当的,若不是明星,那当个歌手似乎也没什么前途。倒还有组乐队这个选择,但乐队这一行的路更难,说不定哪天就解散了不说,要是红不了,一辈子出不了道当个地下乐队,这似乎也没什么盼头。而新当然也明白这些,所以似乎也正在为出路烦恼着。
真是的,到头来大家不都是一样的么。
“俊要当职业球员吧。”新反问道。
“很可笑吧。”
“嗯?”
“因为看漫画而去打球,才打了短短三年做哪门子的职业梦,况且还是个万年170。”
“哈哈哈。”听了我的话,新反而笑出了声,“俊也太在乎自己的身高了吧,170也没什么不好的么,我也才就175而已。”
“高我5厘米的人请不要说话,谢谢。”
“170也不是不可能当职业球员的吧。”新似乎在安慰我,不,准确说应该是鼓励。
“我们缺少的恐怕只是一样东西,只要有了它不论怎样的梦想都可以实现。”新突然很正经的这么说。
“什么东西?别告诉我是个蓝色的机器猫。”我很不正经的附和他。
“契机。”新无视了我的话,清晰的吐出了这个词。“我们都缺少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人鼓足勇气踏出第一步的契机。”新说的很慢,很沉重,这句话看来他已经对自己说了很多次了吧。
“要是没有契机呢?”我反问他, “难道就要这么守株待兔一样,要是没有契机就让梦想这么白白荒废了?”
“那就要看运气了吧,或者说,看命运。”
“我讨厌命运决定论。”
“我也讨厌,但有时候不得不相信。”新说完,转过脸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我才不信什么鬼命运。”本想这样反驳,可对于离提交期限只有一周却还没决定自己是否要参加比赛的我,我清楚自己没有反驳的资格,只能面无表情的附和道:“可能吧。”
喂完小黑回到家,躺在床上的我一直盯着墙上海报里的正在投三分球的三井寿,“我也需要契机吗?”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新说过的话。一个不学无术一度和C类学校的不良少年们打成一片的我,因为一个漫画不可思议的“改邪归正”上了高中,还因此参加了球队过起了正常的有些乏味的高中生活。说实话,以后会怎样,以后的出路是什么,自己根本没什么打算。对于这样除了打球无一所长的自己,会把当上职业球员作为目标,与其说这是我的梦想,倒不如说这只是顺其自然的想法。
但,这还是我的梦想吧。
盯着海报里投球的三井,一种抑制不住的情绪在胸中翻腾。痛苦、希望、挣扎、兴奋、激动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的感觉,像沉睡在地壳里的岩浆,不断的冲击着大地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我们来一对一打一次吧,白鸟。”
次日的下午,准确说已经是傍晚了。训练结束后正欲离开的我,被队长这样叫住了。
“一对一?”
“是啊,怎么样。”
队长露出了标志的阳光爽朗笑,估计他的女性球迷们看见会迷倒一片。
“今天有点……”但就算他笑的多迷人,我发自内心不想接受。
“你害怕了?”更谷挑衅似的说。
“随便你怎么说吧。”我可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受他挑拨,转身要走。
“唉,真可惜啊。”他又想说什么。“我算是进攻得分型的选手。”是啊是啊,你完全就是队里的得分王。“白鸟的防守在县里也是一流的水平。”你过奖啦,我的头顶可开着不得了的漏洞。“看来你不会参加比赛了。”
“那又怎样。”我转身冷冷回话。
“那这就是最后一场对决了么。”更谷轻松的说道,“少了你这样一个对手,我会很高兴的。”他开始有节奏的拍打着篮球。抬手扯下搭在肩上的运动毛巾,我走到他前面,转身摆出阵势。
“开始吧。”
最终还是被更谷牵着鼻子走了。
“所以说俊这么阴郁,是因为输给了更谷啊。”等到我和新一起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由于迟迟没有见我,新就直接到篮球队训练的体育馆去,恰好就碰到了从里面走出的我。还不等新开口,一脸死人相的我就先开口说道:“什么都别问,回家。”直到喂猫的时候我才主动开口:“抱歉,训练结束后又和更谷单独打了一场,让你久等啦。”
“所以说俊这么阴郁,是因为输给了更谷啊。”
新依旧蹲着,低头看着专心舔食牛奶的小黑这么应答。是啊,任谁看了我那张死人脸都会这么认为吧,“绝对是输了”。可是就算这也确实是事实,但总觉得从口中将它说出或者被别人说出,都是比事实更加残酷的事情。所以听了新的回答,我良久没有说话,一直靠着往常的那根电杆,呆呆的看着天空。
确实是输了啊。不甘心。但果然是输了么。170和190的对决,似乎注定输的那个人就是我这个万年170。今天的天空似乎有些泛红,说不准明天就该下雨了。真是的,在这里感叹惆怅的自己还真是,让人恶心。
对决的规则很简单,任意一方谁先进球谁是赢家,若是防守一方能在对方持球30秒内守住这一球那也算防守胜。和队长拼想从他那抢到球并得分几乎可能性为零,所以我将所有的胜算压在了守住那30秒上。我也的确做到了。一开始,直达开始倒数最后10秒的前段时间都是,在我的防守下,一向所向披靡的队长也不得不收住了攻势,一直无法突破进入禁区。“还有14秒!”场边临时(也可能是早有预谋)被拉来做裁判的队友这么喊道,队长运着球不断变换着脚步,但也没能突破我滴水不漏的防线。开始倒计时了。“10、9……”队长放慢了运球速度,重心也在压低。“8……”是左还是右?我紧盯住他,猜测着即将进攻的方向。“7……”队长似乎在踌躇,运球的速度却开始加速了。“放马过来吧。”我暗想,更加积极的开始防守。“6……”更谷开始突破了。“5……”是左?不,右边。“4、3……”我向右阻挡,说时迟那时快,更谷一个回身改变了动作。“2……”要向左突破吗,做梦!我也随之很快回身,这时更谷嘴角似乎露出了一丝微笑。“唉?难道”再一次说时迟那时快,更谷又一次变换动作。“1。”准备,起跳,投球。更谷在最后一秒内轻松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可恶!”我奋力跳起拦截,但连指尖都没碰到球。“可恶!”篮球从我头顶划出完美的抛物线,像卫星沿着为它专设的轨道一般准确无误的进入了篮筐。“啪!”进球的声响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之后更谷说了什么我都没有留心,黑着脸就这么一声不吭走了。
“唉——”果然是输了啊。
我呆望着对面房子射出的橙色灯光,刚才和更谷单挑时的场景无法控制的涌现在眼前。输了,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输的。似乎有一个名作170的家伙此刻正在我的面前,看着如此狼狈的白鸟俊窃喜,不,应该是在狂笑,笑到了那家伙自己都捂着肚子直不起身来。“可恶!”我烦躁的踢飞了脚边的一块石子,引得周围住户家的狗狂吠不已。
“……”新静静的喂着猫,专做没看见我一样,一言未发。喂完之后也是,沉默一直保持到了我要回家的前一刻。
“再见,新。”我落寞的说着,准备拉开大门。
“俊,”这时新开口叫住了我,“有事?”我回过身看着他,新的表情很正经,口吻也很正经的这么建议道:“俊还是喝点牛奶吧。”
“哈?你小子说什么呢?”
“也许会长高的。”新继续很认真的说。
“你啊。”我苦笑着,这小子是在安慰我吧,或者说,鼓励我。“多谢啦,我没事。”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样啊。”新半信半疑。
“不然呢。”我看着他,“我还不需要你来担心吧。少在那自作多情啦。”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也是。哈哈哈。是我多心。”他居然大笑了出来,一脸和队长相似的阳光爽朗笑容,只是留着中分短发,一脸老成的新这个样子却让人觉得很是不协调,我不爽的说:“喂,别用你那张老脸在这装清纯的笑啦,让人不爽。”
“是啊。的确是啊。哈哈哈。”新却还在笑着。不过托他的福,多少心里没有那么郁闷了。
翌日。我再次一如既往的来到了球队训练。
“你会来的吧。”更谷宏人队长大人见面就是这一句。
“多谢关心,我可不会再逃训。”我不耐烦的回答。
“冬季的预选赛。”队长说道,“我说的是冬季的预选赛你会参加的吧。”
“……”我给不出回答,队长似乎也没有期待我会回答一样,转身走掉了。
不爽!实在不爽!我斜眼看着更谷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揍人的冲动。
“新,”傍晚,我依旧靠着那根电杆,新仍旧在给小黑倒着牛奶。“你上次不是说了么,咱们缺少的是一个契机。”我转头看着他,无比郁闷的说:“我想,我的那个契机应该就是如何在一个月内长高20厘米。”
“那是肯定不可能的。”新温和的笑着转头答道。
“别那么直接好吧。”我一脸的苦笑。
此时,离冬季预选赛的开始只有一个多月时间了,而离参赛申请表的提交只剩最后三天。
再不情愿,再不甘心。也是选择放弃的时候了吧。回家后,我静静躺在床上,插着耳机,看着海报中的三井,心里异常的烦躁、不安、不甘。
再翌日。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打乱了我,18岁白鸟俊的“日常生活”。
猫消失了。
那只我已经和新喂了有一个多月的猫消失了。
我和新照常来到了电杆那一块,但无论怎么叫,怎么等小黑却不见踪影。虽说不如家养的,但聪明的小黑每到每天的这个时候总会按时出现在我们面前,“喵喵”叫唤着要吃的。就算有事我和新来早了或是晚了,叫它一声过一阵子它也一定会从哪个角落里蹿出,继续“喵喵”叫着索要牛奶。但今天却很奇怪,小黑一直没有出现。
十分钟过去了,我放弃,转身向新开口:“回吧。那猫怕是离开这流浪去了吧。”
“嗯。”新不做肯定也不否定答出一个一如既往的暧昧答案,但我知道他不相信,他不打算离开。似乎他的爱心也打动了天上的神明(如果有的话),一个牵着狗的老人就在这时凑近了我俩。
“那只猫死啦。”
老人淡淡的说。我和新震惊之余也是一头雾水。“您知道我们吗?”新开口问道。
“啊,姑且算是吧。你们经常在这喂一只黑色的野猫,是这样的吧。”老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知为何,我对这个脸皱的像胡乱塞进柜子里三年后才拿出的衬衫一样的老头有一种抵触的感觉。
“那只猫死啦。”老人重复着一开始说的那句话。“今早的事情吧,路上有个死掉的黑猫尸体,大概是晚上被路过的汽车撞死的吧,肠子都跑出来了,真是惨啊。”老人说的毫无感情色彩,他牵着的那只长毛杂种狗蹲在自己主人的脚边,无聊的用后腿蹬着脖子搔着痒。
“真的?”新瞪大了眼追问道。老人没有回答,颤微微抬起没拉狗绳的那只手,指向电杆正对的那栋房子,“我就住在那。经常打开窗就能看到这边街上的情况。你们的事情我也都从那看到了。”
果然,两个大男生每天每天这么结伴喂猫还是很招人注目的呀。我不禁小声在心里嘟囔。
“还真是可怜啊。”老人话虽这么说,但面部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那后来呢?”新还是不相信似的再一次追问,“猫的尸体怎么办呢,撞死猫的人呢?”
“尸体被扔到早上收垃圾的汽车里了,周围的人说什么死的是黑猫,不吉利,所以也很快就把路上的血迹清理了。”
“那肇事者?”新还不甘心。老人僵硬的摇了摇头,拽着狗绳走开了。
肇事者?这年头撞死人的肇事者都没人管,更何况是一只野猫?我好笑新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既然猫已经死,那我们也就只能直接回家了。我开口向新说道:“回吧。”他背对着我,没有回应。
“走啦。”我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却意外感觉他肩头颤动了一下。“新?”我走到他面前,新立马用手将脸捂住。
“你,在哭吗?”
“……”新没有回答,但我确确实实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我抬起手,本想拍拍他的肩,嘲笑道,“大男人为只猫掉泪,你也太没出息了。哈哈哈。”可手到半空中却停住了。
还是让他一个人呆着吧。这么想着,我放下了手,走回到那根电杆的面前,一如既往的靠在了上面。
良久。天已经全黑了,天空露出了近几天难得的深蓝色,明天天气会不错吧。思绪随着眼睛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
“俊,”新开口了。
“有事?”我直起了身。他没有说话却伸出了手,“牛奶。”
“唉?猫都死了还要牛奶?”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从包里拿出牛奶递给了他。而接下来新的举动让我一生难忘。
他接过奶盒之后,握住它抬到面前,沉默着凝视着。之后用极其庄严的动作,既不缓也不急的撕开了奶盒的一角,淡淡的走到了电杆旁边,一直以来喂猫的那个地方。缓缓的、缓缓的将牛奶从高处倒下。奶白色的液体顿时像奶白色的瀑布一般倾泻而下,落地时溅起大大小小的水花。就这样缓缓的、缓缓的,新将一整盒的牛奶全部倒在了马路上,之后轻轻的,但是很清晰的说道。
“一路走好啊,小玉。”
小玉?确实,新似乎为那只猫取得名字就是这个。而新做的那些举动我也明白了,是给猫做的祭奠。
“回吧。”做完那一切之后新向我说道。他的脸上变得和刚才那个老人一样,没有任何的表情。接下来的路上,我们也没有任何的交谈。只是在最后分别的时候新才开口说道。
“猫确实是去流浪了吧。”
“哈?”那猫死了,被车撞死了,不是已经知道了么,为什么新还……
“它是去开始另一段旅行了。”新这么说,我却被他的话搞的是丈二和尚,刚想问他,新却给我来了个九十度标准鞠躬,用相当正式的口吻说:
“再见。”
没等我反应,新已经直起身走掉了。等我回过神来冲着他喊“再见”时,他恐怕已经走远了。
“这算什么么。”我在心里不爽道。
不过后来却有些明白了。等到回家之后,我看着自己那个偌大的书架的时候,突然记起了上次新在我家说过的那句话。
“死是另一次旅程的开始。”
我小声念着这句话。大概小黑也是去旅行了吧。所以新刚才才会那样说道。看着墙上的海报,再看着桌上那张申请表,心情极度的糟糕。
似乎有人这么说过吧。一件东西,或是一个生命,若是赋予了名字它就会变得不同。而那只猫,平白无故的一只野猫,却也因为自己给它随便取了个名字,这下,就连它的死也让我觉得很沉重。
“新也是一样的吧。”不过,他刚刚反常的举动却让我隐约感到,小黑的死对新来说,似乎有着更大的影响。
果然。再再翌日,新请假了。而那一天的夜里我做了一个很压抑的梦。
一片黑暗里,自己被困在一片的黑暗里,突然听到了“喵喵”的叫声。小黑?心里一惊,有些期待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跑。但是脚却无力,使不上一点力气,就在这时猫叫声变大了,黑暗也自动向身后退去,蓝色的夜空和星群出现在眼前,接下来是民宅,围墙,不够宽敞的路面,还有一个电线杆。
唉?这不是喂猫的地方吗?
这么想着,猫叫声却消失了,“嘿嘿嘿。”黑夜里传来了怪笑,循声看去,正对着路面的那栋宅子里,什么东西正趴在窗边笑着。“嘿嘿嘿。”令人心战的笑声回荡在这个诡异的空间内,仔细看,那团趴在窗边的物体是个人身狗头的怪物。那怪物一边笑着,一边用脚挠着脖子上皱巴巴的皮肤。这时,路上响起了尖锐的汽车喇叭声。不知何时开来的车飞快的从眼前一晃而过。这时,原本漆黑的道路明亮的恍若白昼,路上一团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也赫然暴露在了眼前。
小黑?半信半疑正想走近查看,那个窗边的怪物却动了。它动作敏捷的一跃跳到了尸体的旁边,之后,拿起尸体塞进了口中。“呃……”强忍住胸中泛起的呕吐感。怪物却在这时发现了自己,“嘿嘿嘿。”它笑着一点一点转过了身,接下来,怪物朝着自己又是一纵。
我最终被惊醒。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五点。一身冷汗的自己之后再没睡着,呆呆的睁着眼等到了闹铃响起的时间。
今天是提交申请的最终期限。
新继续请假,而我也没去训练,应该是不会再去训练。下课的时候我将另一张纸托人交到了队长的手里,那是退部申请。为了防止回家早被那对母女念叨,被看门的大叔赶走之前,我一直都呆在图书室。
回家时,路过学校垃圾回收处,我拿出了牛奶扔掉,之后又拿出那张空白的申请表将它扔进了另一个垃圾桶。不知是哪个白痴认错了地方,放置可燃垃圾的垃圾桶里竟躺着一盒没吃完的便当,洁白的申请表立马不幸的染上了剩菜发黑的汤渍。
“真恶心。”我立马合上了垃圾桶的盖子。眼前却还是那张脏兮兮的申请表的样子。突然脑中一个念头浮现出来:黑梦,应该也可以这样解释吧。像那张沾着污迹的申请表一样——
黑梦,没有梦,无法实现的梦,还有,被弄脏的梦。
黑梦也是早期V系很强大的一个乐队
清春桑确实orz~~~
有意思的是查了SD完结的时间黑梦解散的时间和一叔最早开始活动的时间都很接近~非常符合文章里面写作的逻辑~可以直接拿来用
这也是冥冥中注定的吧~突然就有了这样宿命的赶脚【你够了
或许是一叔他老人家在天有灵才会这么巧合吧=w=【一叔要是有知第一个就把打上耽美标签的某无良作者给诅咒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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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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