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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紫式部 ...
不知是不是上课时曾经学过,据说紫式部原来的名字并非如此,是后人取了《源氏物语》中“紫之上”的“紫”和她原本的名字相结合才这么称呼她的。大概那时的紫式部压根想不到,自己的随性之笔竟会成为当今日本古典文学的不朽名作。就像我大概也压根想不出,为什么一个健全的18岁高中男生会认为紫式部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可能因为白天从新口中听到了“紫式部”的名字,回家后看见书架上的《源氏物语》就很自然的取了下来。书已经有些旧了,是古文版的。家里面类似的艰涩的古文书说起来还真不少。可能因为这些都是老爸的爱好吧。而在他过世之后,我却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把这样的书全移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明明就看不懂的说。”翻着发黄的纸页,我索性躺倒在地板上。自从在学校开始教授古文以来,我就一直有一个疑问:“这真是我的祖先留下的东西?”以我的水平来说,是看不出这些文字优劣的。所以也不敢轻易断定,无法准确理解它们的自己,比起千年前的紫式部究竟是进步还是退步了。
“亏得新能喜欢看这种东西啊。”果然还是看不懂,或者说即使看懂了,书里成篇成章的你侬我侬、谈情说爱也显然不符合我的爱好。最终我还是放弃,把书撂在一旁。
周六。大约是快中午的时候,新如约按响了我家的门铃。
“早上好。”新一脸爽朗的笑容,和今天依旧阴沉沉的天气极不搭调。
“话说在前头,你现在来,我也没什么好吃的招待你哟。”
“嗯。所以带了这个。”新依旧笑呵呵的,晃了晃手上大大的白色塑料袋。
“哼。真有你的。”难道他已经未卜先知我会由于一人留守而闹一天饥荒?“请进吧。”忍住笑,我连忙把大救星迎进家里。
“说来新的母亲和妹妹是去旅行了吗?”进屋后新一边换鞋一边这样问道。
“啊,是呀。”接着我跟他讲述了那母女俩的“恶行”:
“这周三的时候突然老妈就说抽中了个什么奖,而奖品刚好是两张热海的温泉旅馆券。这时候她就说啦:‘啊。真可惜啊。只有两张,要是妈妈和俊去,或是俊和雅去总是不太方便。所以小俊,这周就拜托你看家咯。’而且还很自然的,没有留下任何可以食用的东西就走了。我怎么会生在怎么一个悲剧的家庭了啊。”
“确实有点过分啊。”
“看,就是吧。”我说着,狠狠的点头表示赞同。然后指着楼上最边上的那间房间对新说:“楼上最右手边的那间是我的,你先上去吧,我去拿点喝的。”
“不是没给你留‘任何可以食用的东西’么。”新故意把我的话重复了一遍。
“别损我。吃的没有,不至于连口水都没有么。”我好没气的说。
“那我先上去了。打搅了。”新也没再多说,拿着那个塑料袋上楼去了。
说来,那时候自己家里的摆设和自己房间的模样,由于已经相隔十多年的缘故,现在回想起来,虽不是完全没有印象,但多少会有些微妙的误差。依稀记得自己的房子里有一张很窄的单人床,一个普通的书桌还有一个不大的旧柜子,似乎是放着衣服和杂物的。房间里还有一个到现在都能清楚记得的,几乎占满一面墙的大书架。这是考上高中的那个假期时让老妈托人订做的。以前这里放过什么实在是没有印象。在最疯狂的中学时代,房间里别说是墙,连天花板上都贴的是湘南乃风的海报。但那些也都在升高中的假期里被清理干净,而高中三年期间,房间里就只有床头贴着的一张印着三井投篮模样的海报,和门后贴着的一张印有黑梦最初成员的海报。
“还真是吓一跳呢。”等我端着两杯乌龙茶进门后,新劈头就是这样一句话。
“哈?”说实话我也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呵呵,其实,因为俊的房间有点出乎意料。”新不好意的笑了笑,接过我递来的乌龙茶,随后我俩就靠着床脚席地而坐。
“那你觉得我的房间应该是怎样的?”捧着玻璃杯我继续刚才的话题。
“嗯……”不知是否怕得罪我,新迟迟没有开口。
“‘哇白鸟的房间,一定是又乱又脏,地板上散放着N个星期没有洗过的运动背心,书架上全是游戏盘还有不良杂志,房间里连天花板都贴上了湘南乃风海报。’你是不是觉得这才是我房间应有的样子?”
“呵呵。我想的可没那么生动、过分。”
“这可不是想的。”
“啊?”
“这曾经是那样的。”我淡淡的说。新却一脸的惊讶:
“啊?”
“上回不是提过的么。就在中学的时候,我曾经当了一段时间的‘不良少年’。”
“是这样。”新答道。之后他指着正对我俩的那个大书架说道:“其实我只是没想到俊会有那么多的书。而且很多都是古典文学类的,还有怪谈什么的。真是吓了一跳。”
“那些新都很喜欢吧。”我嘬了口茶慢悠悠的说。
“是……”新用很小的声音回答,接着突然转过脸问:“但,俊怎么会知道呢?”
“猜的。”我很干脆的答道。然后继续悠哉的喝茶。
“哇。厉害。”新说着直起了身。“不然那时候你也不会说出紫式部的名字吧。”我在心里小声说道。“那都是我老爸的东西。”说完,我将茶杯放在了一边。“老爸过世之后我就把它们全搬到了这,很可笑吧。”很可笑吧,明明把它们放在哪都是一样的,明明这么做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任何事情。
“我想要是老爸在的话,应该会和新聊得来的。因为有共同爱好么。呵呵。”真傻。为什么一说到老爸的话题声音就变的怪怪的,还要用干笑来掩盖。真是太傻啦。
“死是另一次旅程的开始。”
“哈?”
“这一世的死亡是下一世的开始。”
“哈?”这是怎么回事?若是新说个什么“对不起,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了”之类的话,似乎我还能接受。但突然就那么直接的说“死”什么的,我只能瞪大眼,转头看着他了。
“死是另一世的开始。”新淡然的目视着我,继续重复着刚才的话。
“……是,这样吗。”他还是想安慰我的吧。姑且自己先这么认为吧。
“是啊。就是这样。”这么说着,新脸上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将脸转过去,我拿起刚才放下的杯子,大口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嘀,嘀,嘀——”
接下来新和我谁都没有说话。屋里顿时只剩下了床头闹钟打针摆的声响。
“嘀,嘀,嘀——”
究竟过去多长时间了?一分钟?二分钟?还是仅仅是数秒的时间?但空旷的沉默却压迫着我,这种沉闷的感觉飘荡在空中,总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时,两小时,甚至是,一个世纪。
“不如下楼去看DVD吧。”终于找到个像样的话题了。
“嗯……”新还贯彻着他的“暧昧语道”
“看还是不看。”不这么说,我想我永远也猜不出他“嗯”里面的真正意思。
“还是在这吧。”新答道,然后转过脸有些不好意的说道:“可以的话,我想看看那些书。当然,如果会让俊觉得不方便的话,那就算……”
“你在说什么呢。”说完我突然放声大笑了出来,从地上纵起身。
“这也太奇怪了呀。新。”我转身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盐谷同学,一脸得意的笑容。
“奇怪?”
“啊。是哟。很奇怪哟。咱们算是朋友吧。”好友不是,朋友总还是的吧。
“嗯。那是。”新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在朋友家里不应该放轻松才对么。”我一本正经的说着不太正确的道理。“那为啥咱要那么拘谨呢。这根本就没道理么。”
“呵呵,原来是这个奇怪呀。”听了我的话新释怀露出了笑容。“不然你以为呢。”我说着走到书架旁取下了三本《源氏物语》的其中之一。
“还以为是……”新又只把话说了一半。
“是你那句话招惹到我了?”我笑笑把书递到了他面前。
“‘那句话’又是哪句话。怎么连俊说话都那么‘暧昧’了呢。”新接过书,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
“哼。这还不是拜某人所赐的么。”说完我走到书桌前拿过桌上放着的游戏机,索性躺在地板上开始了游戏对战。
“小心视力衰退哟。”新的声音传来。
“看你的物语去。”我毫不领情的继续盯着手中的游戏机。
接下来保持着一人醉心书本,一人无聊游戏的状态到底过了多久?我实在无法计算。但有一点能肯定,在打了不久的游戏之后,我对它已经开始本能的产生了厌恶感。于是乎我开始盯着那个偌大的书架,试图寻找基本可以打发时间的杂志。出于种种原因,我刻意避开了那几本精心收藏的Slam Dunk漫画。但是看什么好呢?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仔细一看才愕然发觉——自己这么大的书架上放着的竟然大部分都是被大人认为是“书”的书。因为Jump每周看完之后就会被送进垃圾回收站,也就是说,除了那几本Slam Dunk的漫画之外,我再无其他漫画呀,杂志呀这些可以不费脑子来看的东西了。
“早知道就应该把上次看到的那几本北斗神拳买了的啊。”不过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最后抽出一本夏目漱石的《吾辈是猫》重新盘腿坐下。翻着手中有些泛黄的书页,不用想也知道这也是老爸的藏品之一,“这么说来……”我抬头瞟了瞟书架,这时我突然又愕然发现了另一个问题——似乎这里的书除了那几本漫画之外几乎都是从书房那移来的。也就是说,在我的高中生涯里,我除了Slam Dunk 以外就没再买过其他的书。而这也似乎成了我高中三年约为零的读书量的最好证明。
再接下来呢,看书对于我这样读书量都接近零的人来说,同样,不,应该是更加的无聊。于是乎在此期间我一共出房间四次,两次是去加乌龙茶,一次去厕所,还有一次单纯的只是出去晃了一圈。然后我很自觉的打开了新带来的塑料袋,拿出并享用了里面价格340日元一盒的便利店寿司。似乎我还尝试了一下饭后的小睡,但在我做完所有的这些事情后,很遗憾时间只不过是过去了短短3小时不到而已。不过比起自己的无聊程度,我更惊讶的是一直坐在我旁边,这段时间内除了随便吃了几块寿司以外,保持着几乎同一姿势入迷看书的这一位,尤其看得还是那种一般人都坚持不了几分钟的古文。若是现在谁问我最佩服的人是谁,我想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出新的名字。
“有那么好看么?”也许是无聊之极了吧,我竟不一不小心把想说的话说出了声。
“嗯——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啊,果然被新听见了。
“那是什么问题?”我再次恢复了躺在地上的姿势。
“感觉吧。大概是因为书有一种吸引人的感觉的吧。”
“哈?”若是我正在喝水一定会被他这句话呛死。“莫非书里面还真有个什么诱人的美少女,还很凑巧就叫做颜如玉?”我不由在心里嘟囔道。
“说来俊觉得呢?”
“觉得什么?”
“俊觉得《源氏物语》怎么样?”
“怎么样?”我眼睛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指着新手中的书说道:“反正,至少我不会让自己妹妹嫁给向光源氏那样的人。”我说的很正经也出自真心,可新却像听见了笑话一样,竟难得的大笑了起来。
“看来俊还是很疼你那个妹妹的么。哈哈哈。”
“这可不是疼。要想想,她要是找那么个花花公子,到时候听她埋怨被她念叨的可是我呀。我这叫为自己的利益考虑。知道吗。”
“你们兄妹的感情很好呀。不然你也不会三句话不离‘那对母女’了。”
“这叫抱怨。”我大声抗议。要是家人也可以随便申请更换的话,估计我早就申请了。
“不过俊刚才说的,大部分人都会这样看吧。”
“不不不,我想大部分人的姊妹不会那么爱损人的。”话说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姊妹吧。唉,等等,新刚才话是这个意思么?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是说妹妹的问题。”哈,果然是这样。刚刚的话果然也是盐谷特产,暧昧语。
“我想的是,大部分的人看《源氏物语》的时候应该都会这么想吧,‘那只是光源氏的《恋爱物语》’。”
“不是吗?”我这么说着,从地板上直起了身,“对了,他还是万年经典的古文课文。”我又补充道。
“我倒觉得其实《源氏物语》应该是紫式部写给自己的。”新自动将我刚刚的话过滤掉了。我也只能接他的话应道:“紫式部的恋爱史?难道她就是里面的紫之上?或者是,光源氏?”这样来想看来紫式部改名一说还真是有点道理的么。
“不是恋爱史。”新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
“那又是什么?”
“我觉得,那是紫式部自己给自己创造的一个世界。她就是那个世界的造物主。我觉得,紫式部是建造了一个世界,然后将自己也锁进了那里。”
“等等,什么世界啊,神啊的。我们现在说的是《源氏物语》还是《日本书纪》?”
“我可是真这么想的哟。打个比方吧,每一个人在心里面总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理想世界吧。而紫式部就将自己的那个理想世界写到了书了,成了《源氏物语》。”
“那她又怎么会‘将自己也锁进那里’?”我重复了一遍新刚才的话。
“将自己的精神锁在里面了吧。”新若有所思的说着,顿了顿解释道:“其实我也不太能说清。不过怎么说,在看书的时候难道不会有这样的感觉,看着书里面的情节总会不经意的猜想写这个的作者是怎样的人,他在写这个的时候又在想了些什么,他写的人物会不会是他自己,还是他身边的人。总之,在看书的时候往往却会不经意去在意作者的事。这样说,是不是会感觉作者就像‘住’,嗯,或者说是被‘锁’在了书里。就算他已经死了多久,却都会因为有人读了自己的书而再次‘复活’,从书里跳出来让人去见识自己所写的那个理想世界。”
“嗯。这也说的通么。”我细嚼着新的话语,赞同的点点头。
“就像是樱花吧。”新开始自顾自说上了,我立马打住他的话头:“停停停!STOP!怎么现在又从《源氏物语》跳到了樱花了呀。”
“谁让我们都是喜爱樱花的大和民族么。”
“这个也让人听的不爽。”我此刻盘腿坐在新旁边,听见 “樱花”和“大和民族”这两个词,我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新奇怪的问道。的确应该奇怪,正常人都会奇怪的。但我也没有说假话:“不爽就是不爽。说什么一瞬的美丽。这难道不是欺诈么。”
“樱花可不是人。”新煞有介事的说。
“不过很让人火大不是么。就好像故意一样,用美丽的花作为奖品,还附上限时这一条件,引得人一年一年都要去看。”
“你也可以不去的么。”新笑着说。
“那不很亏。”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然后一字一言的看着新说道:“别人都看到了,自己不看,那不是很亏?”接着我又补充道:“嗯,还有啊,就算看到了,也还是会去在意,今年有没有占到好位置,花开的有没有别的地方好。要是答案是否,又会觉的被人比下去,又会觉得很亏。然后回头再想想,被这点小事困扰的自己,好像是被那小小的樱花给耍了一样,这难道不让人火大?”
“哈哈哈哈”听了我的话新立马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强忍住笑,新又问道:“那‘大和民族’又是怎么惹着你了?”
“日本又不是只有一个民族,干嘛总把‘大和民族’和‘日本’划等号呢。想想就觉得很奇怪。”
“也是呢。这么说的话。”新现在才停住了笑。我却也有一个说不出口的疑问:为什么感觉很温和沉闷的新现在却180°大转变了呢。
“我倒觉得樱花短暂的美不算是欺诈。要是樱花一开就是一年半载,大概再怎么喜欢看花的人也会腻的吧。”
“嗯……也算是吧。”我附和着然后继续坚定自己的观念:“但还是不爽。”
“我最喜欢的就是开到最盛时节就开始散落的樱花,就好像是一篇写到高潮就完结的文章,虽然让人有些遗憾但是却也是最美丽的结尾。比起花都开败了却还固守在树上苟延残喘不知要好多少。”
“就像某漫画一样么。”我不由的想起没头没尾完结了的Slam Dunk。那也算是在“高潮”处完结的东西之一吧。
“人生也是一样的。”新又开始自顾自的发散了。“要是人生也在最精彩的地方结束了,那也一定会和樱花一样美丽的。”
“我可不要英年早逝。”
“说来我还真羡慕紫式部,应该是嫉妒吧。”我的话再次被新过滤掉了。“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颗盛开的樱树,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樱树总会凋零,最后连叶子都再也长不出来,只能拖着腐败残缺的躯体死亡。但她却没有。”
“噢?”
“她的樱树却一直没有凋零过。或者说她的樱树明明也在不停的散落着花瓣,但是却没有凋落。因为这棵树的时间被定住了,定格在《源氏物语》当中了。”新这么说着,眼睛盯着手里那本书,是我的错觉么。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那时新的眼睛在放着光,一种说柔和但却也坚毅的光。
“话说来,紫式部明明是个女人却写了一个花花公子的故事,难道她理想中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也许她写的是自己的一种假设。”
“假设?”
“这样说吧,也许光源氏的原型是某位紫式部曾经爱慕过的男子,但那个男子却不喜欢她,或者喜欢她但两人最后是没有在一起。所以她就将这份思念寄托在了《源氏物语》上。”
“所以说,果然书里面写的那位‘紫之上’就是她自己吧。名字也都差不多。”准确说是紫式部取了“紫之上”的名字。
“嗯。大多数人是这么认为的。”大多数人?看来新又有什么惊人的自我见解要发表了。“但我觉得,里面的每一个女性,准确说是和源氏有染的每一个女性都是紫式部的化身才对。就像在玩一场角色扮演的游戏,紫式部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制造出各种不同性格、身份的女性,再让她们每一个都和源氏相遇相爱……”
“但其实却都是那个紫式部的化身,到头来源氏爱上的都是紫式部一个人。”我顺着新的话说道。
“嗯,就是这样。”新露出微笑点头说道。感觉好像我是一个答对老师提问的孩子,或者是答对主人心意的宠物?这也太……我连忙打住自己的妄想,说道:“要真是那样,那我反而同情源氏了。”
“为什么?”
“被一个阴魂不散的女人缠住,不值得同情么?女人还真是可怕呀。为了爱情这么,不择手段。”我露出不爽的表情。新却笑了,笑的温和的,不,应该是温柔的诡异,就如同他下面的话一样。
“可是,若是真的恋上了,恐怕这样强烈的感情连她自己也是始料未及的。”
“原来如此!”我不由在心里大喊。
“原来是这样啊。新的‘女里女气’。”原来不是指相貌的问题,而是,性格?或者是他这个特殊的兴趣?总之,我坚信一个正常健全的18岁男生,第一不会喜欢紫式部,第二即使喜欢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联想。像刚才那样的言论,说的正常一点是新的心思细腻感情具有女子一般的纤细感;说直接一点就是,刚才新的 “少女模式全开”。
“你喜欢紫式部的话,以后打算做什么?作家吗?”我问道。
“应该,不会吧。”新的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于是再追问了一个“为什么?”
“怎么说呢,我自己明白自己不是那种会写文章的人,也,不想写。”
“啊,我也一样。”我这么答道,然后再补充了一句:“我的国文可一直都在生死线的边缘挣扎着呀。”想一想又附加了一句:“古文也是。”接下来新的回答却让我吃了一惊。
“我也是。”
“哈?不会吧。新不是很爱看书么?”
“嗯。但是考试和看书是两回事吧。”新看着我苦笑道:“我不擅长写迎合考试的文章,古文的话,说通篇的解释还好,若是问文法和助词的用法,我也是一团浆糊啊。”
“我也是!”像看到战友一样,我激动的一下子抓住了新的肩膀。
“还有英文也是。”新说道。我极度赞同的拼命点头:“就是,什么abc么,完全就是不知所云。”这时我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么说来,新最好的科目是什么?”
“体育。”
又是个意想不到的答案,而我也再次激动的紧抓新的肩膀,“我也是!”看来就算新是个思维奇怪的人,但至少从这样的成绩取向来看,我们都还是健全的18岁男高中生。
“那么俊以后想做什么,马上也要到提交志愿,三方会谈的时间了么。”新问道。
“谁知道呢。”我松开了手,站起身来。
“差不多走吧。”
“俊的意思是?”新还恋恋不舍手上那本《源氏物语》。
“当然是一直以来的惯例——喂猫,不,危险物品处理。而且今天很棘手,有三盒要处理。”
“呵呵,那猫会被撑死的。”新笑着说。
“没事,我早就想过了,其他的两盒就是新的东西了。”
“哈哈,原来我也是‘废品回收处’呀。”新笑的更开心了。我则大声的抗议:“这是谢礼哟。今天的寿司还有一直以来帮我扔奶盒的,谢,礼。”我特意将最后两个及加重。
“不过,拿自己称为‘危险物品’的东西当谢礼,这可让人感觉不到诚意哟。”新这么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那再加上这些呢。”我三步走到书架前,取出了剩下的两册《源氏物语》拿给了他。新则愣了一愣。“这是?”
“是借给你的。不过一定要还。而且要好好爱护。”
“那是一定的。不过……”我将书递过去,新却有些不安的看着我,“不过,这样可以吗?”
这些是你父亲的遗物吧。我似乎听见了话外音,然后很大度的回应:“比起把它们放在着吃灰,借给懂得欣赏书的人,老爸也会同意的。肯定会的。”
“俊是个好孩子。”我正要开门,从身后传来这么一句评价,突然一身鸡皮疙瘩:“请不要这么说。谢谢。”
天还是不晴。出了门从信箱里拿出那三盒“危险物品”,我和新向着小黑安家的地方走去。天还是那样阴沉沉的,走在这样的天空下,似乎人的心情不知何时也和天气一样变得阴郁了起来。
说来,若是下雨天的时候,小黑会去哪躲雨吗?
真是无聊的问题。就算我不知道,小黑也好其他的动物也好,它们也都在人类看不见的地方,有着属于自己的生活。肯定也会躲雨,也会觅食。而那个电杆对于小黑来说,最多也就是个觅食地吧。
所以从这种角度出发,我一直都不担心那些流浪动物的活命问题。动物有时要比人类坚强很多,人类总高高在上的,自作主张的认定动物若是离开自己就无法活下去。但这只是人类的自我意识过剩而已。不过有一点,若是人类想要消除的生物,那恐怕连人类自己都无法避免,更别说是动物。只有在这一点上,动物面对人类是很脆弱的。
“俊今天没去训练吧。”
新的话突然打断了我的思路。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开口问:
“你怎么知道的?”这是我惊讶的主要原因。
“今天去便利店的时候,碰到了恩田,是他告诉我的。”
“这样啊。”恩田也和我一起在篮球部,根据模糊的记忆,恩田似乎就是和我(以前)经常一起同路的队友A。他似乎在高一或是高二的时候曾和新同班。
“‘俊今天请假说有事什么的。还真是少见啊,他那种爱篮球爱到要死的人会请假。真是的,离冬季的预选赛也只剩不到三周了。’恩田这样对我说的。我想,俊该不是因为Slam Dunk完结了就不想再去训练了…… ”
“可能么!我可不是小孩。就算是因为漫画而开始打球的,但打球是打球,漫画完不完根本没关系么。”我打断了新的话不耐烦的大声说道。
“那是为什么?”新继续追问道。是因为没有话题吗?为什么要一直纠缠在我逃训这件事呀。我心里有些不爽,或者说,不安。
“因为其实母亲大人吩咐我一定要看家,所以……”
“真的”
“假的。”
“真干脆啊,承认的。”
“抱歉,但能不能别再问了。”最后我只能无奈的向新恳求道。
“嗯。”新给出了一个继续暧昧的回答。我没有在研究这个“嗯”又是什么意思。总之,两人沉默了一路终于到了电杆的所在地。
“喵——”
小黑和平常一样从电杆后面露出了小脑袋,似乎预先就知道我们要来。新也一如既往蹲下来开始和它玩了起来,由于今天牛奶也好“奶碟”(颜料碟)也好都是新拿着,所以什么事都没有的我也照常靠着电杆看着头顶那一片阴郁的天空。
“为什么呢?”
脑子里回响着刚才新的问题。为什么呢?我不由的想起了原因——前几天部里发下来的申请书。若是要参加冬季的预选,三年级的选手就面临一个,是选择复习升学考试还是参加比赛的问题。而冬季的比赛也和之后专业球队的高中候选赛直接挂钩。说白了,这张是否参加比赛的申请书,就是决定你是否要留在篮球界向专业球员方向发展的决定书。
就是因为那个麻烦的东西在我才不想去训练的哟。
“慢点吃,小玉。”
新温柔的叫着小黑,一边往碟子里倒满了牛奶。
“小玉?”
什么呀。原来这家伙也给那猫取名字了。还叫了个那么大众化的。不过自己不是也给这个小东西取了个那么随便的名字么。
“是吧,小黑?”心里小声问道,我也起身蹲到了小猫的旁边。拍了怕它的小脑袋。它也问好似的抬起头那绿油油的眼睛看了看我。
“吾辈是猫,也没有名字……”
看着小黑,不知为何脑子里浮现出了今天看到的《吾辈是猫》小说的开头部分。
“也许在这个家伙眼里,我们这样的人类的确是很奇怪的存在。你说呢,新。”
“也许吧。”新看着小黑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想起夏目漱石的那篇《吾辈是猫》了。你呢?想到什么没?”
“锅岛猫妖。”
“哈?”
看来我和新果然是算不上好友啊。又或者,新的确是个怪人?
“怎样都好。”我淡淡的想,看着小黑用它嫩粉色的舌尖一点点,一点点将碟子里的牛奶舔了个精光。
因为看到一叔写的影响最深的人是紫式部于是……
脑补开始了orz~~~
一直觉得坚持和风喜欢妖怪的一叔真的很不错
每一次的歌词也写的很有感觉~就是宛如和歌一样的~暧昧的赶脚【这个用词==‘汗
个人觉得indies时期的曲风更加妖孽一些【该人用词已废
不过后期的歌曲也很好~尤其是后面单曲连发的日本童谣改变~着实很惊艳~
不过V系都主流的今天~这样的乐队经营困难也确实…………
扯远了orz~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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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紫式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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