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弹琴》犹早

14、秘密

　　“回家交差？”戴菲尔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唉呀，这个你就别问啦！”小姑娘三八兮兮地甩着手，道，“反正，言情小说里都嘛有那么一个很厉害又很鸡婆的角色。对天下人使坏，就是对女主角好得不得了。我是专业保护女主指点女主的，你就安心接受啦！”

　　“可是……”戴菲尔看着她乳臭未干的模样，仍存疑问，“你要怎么帮我？”
　　“当然是用我的专业帮你啊！你是我的作业，你一定要争气，帮我得高分哦！”
　　“什么专业？”
　　“秘密。”
　　戴菲尔气得瞪眼：“不想说就算了。”

　　“笨。我是说我的专业就是秘密，秘密就是我的专业。一个人一旦有了秘密，也就有了弱点，你说，秘密是不是一门很有用的学科。”
　　“哦，不就是情报科嘛！”戴菲尔了然。
　　小姑娘却不以为然，道：“秘密就是秘密，跟情报、侦探、狗仔全都不一样。比如，你心里还爱着独孤君，这就是一个秘密，情报、侦探、狗仔能知道吗？”

　　“你会读心术？”戴菲尔捂着胸口，好像怕她来挖心似的。
　　“那是最基本的。”小姑娘颇有点儿得意。
　　“好，我得考考你。”戴菲尔迟疑了会儿，方才问道，“我现在有一个大麻烦，你能看出来吗？”
　　噗嗤，小姑娘笑得开怀，道：“我们遇到了同样的麻烦，我身上呢只有三毛，你呢只有三块。”

　　三块三可以做什么呢？至少还能喝两碗白粥吧。
　　戴菲尔和米兔坐在粥铺里边吃边聊。
　　小姑娘叫米兔，像个吉祥物的名字，很可爱。

　　米兔说自己有一个死对头，每次她出门做作业，这个对头就会给她使绊。所以她不能泄露行踪，也就是不能使用身份证、银行卡等一切含有个人信息的东西，而现金花光了。
　　戴菲尔说，分手后独孤君派人找她，她爱独孤君，可她不想现在回去。所以她也不能用身份证、银行卡等一切含有个人信息的东西泄露行踪。

　　现在回去，和一个月前有什么差别呢？清美仍然会给她出状况，独孤夫人也仍然不喜欢她，他们重新在一起也只能重复分手前那段不快乐的时光。

　　“既然如此！”米兔一拍桌子，“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第二天，米兔把两人的银行卡快递到了杭州，在穷困潦倒之下，快递当然到付啦！杭州的朋友，拿着两张银行卡到ATM机上刷一下，顺利地把两方追踪人马都吸引到杭州。

　　追踪到杭州时，银行卡已经快递到北京。
　　杭州的朋友对找上门来的人一律扮无辜，颤抖道：“唉呀，人家只是学雷锋做好事，路见不平能帮就帮。一个孕妇，大腹便便的，说她不能靠近取款机，害怕辐射的，我就……就做做好事咯！难道她是通缉犯么？现在的通缉犯太精明了，竟然扮孕妇骗取同情和帮助！”

　　当追踪人马对杭州的朋友紧迫盯人时，北京的朋友已经成功取现。取了钱迅速上城铁往天津，到达天津换长途汽车前往与米兔会和。坐城铁需要身份证，长途汽车不需要身份证，
　　当米兔和戴菲尔以及远道而来的朋友大快朵颐犒劳自己空虚了两天的肠胃时，追踪人马正在天津的大街小巷欣赏曾经的殖民地特殊的、丰富的建筑，还有建筑里的万家灯火。

　　戴菲尔的良心冒出一点儿小尖尖，不安道：“我们这样耍人，会不会太过分了，从南到北大半个中国呀……”
　　“放心，如果他们的追踪技术不好，那自然没什么。追踪的技术很好，才会很累，越好，越累。”米兔说，“我从来不跟笨蛋过不去，不会牵连无辜。而聪明人不在乎累一点儿，能者多劳嘛！”

　　接下来，她们养精蓄锐，制作退敌（清美）和降敌（独孤夫人）方案。
　　三天过去一切准备就绪，可是米兔和戴菲尔还不能走，她们得把两方追踪人马引来了才能离开。
　　戴菲尔不解，米兔回答：“总不能让线索断在天津。否则，北京的朋友回到家，得一直受他们纠缠。”
　　“她可以像杭州的朋友那样开脱呀！”戴菲尔天真的说。
　　米兔分析着：“就算有再完美的借口开脱，仍然改变不了她是最后一条线索的事实。如果没有更新的线索出现，追踪的人就会紧盯着她不放。不可以让帮助你的人成为最后一条线索，这是原则。”

　　“你真讲义气。”戴菲尔由衷赞美。
　　米兔歪着脑袋想了想，想了一个戴菲尔能接受的说法，道：“这不仅是义气，这是规则，就像红灯停绿灯行的交通规则一样，这是我们行业的规则。”
　　“你们的行业真讲义气。”戴菲尔真心夸赞。

　　这已经脱离简单愚蠢的义气升华了，是更为理智可行和强硬霸道的规则！米兔想了想，放弃解释，算了，不跟言情小说的女主角讲大道理。

　　米兔说：“总之，我们必须制造一点儿线索把他们引过来，否则师父会扣我分数。”
　　戴菲尔没意见，只道：“你师父真重视义气。”
　　那不是义气！笨蛋言情小说女主角。

　　翻一翻日历，戴菲尔离开一个月有余。
　　独孤君的生活状态变化不大。工作日，独孤君照常上班，工作效率一如往昔，也不会对员工大喊大叫乱发脾气。周末，独孤君有很大一坨狐朋狗友，有很丰富的假日生活。如有必要，他还会带上个女伴一起玩，也带过清美。晚上，聚餐、泡吧、喝咖啡、打台球……节目多彩，一个星期不重样儿。

　　独孤君翻了翻自己的微博，回首过往的一个月，唉，他表现得实在太不像失恋中的言情小说男主角。知道戴菲尔会关注他的微薄，独孤君真担心她也是这样的感受。
　　于是，他敲下一行字：
　　「虽然我没有冲进雨里大喊大叫，也没有把自己灌得烂醉弄得邋遢至极胡渣满脸，更没有平白把公司整垮……这一切只能说明我是个成熟的三十岁男人，而非不爱你，不为你的离开难过。我一切如常，只因为我知道你迟早会回到我身边，不管你愿不愿意。」

　　戴菲尔瞪着独孤君的新微博，大发娇嗔：“这个自大狂！”
　　心里则像是嚼了甘草似的，甜滋滋的很安心。

　　很安心的戴菲尔催促着米兔赶紧把方案落实。
　　“你为什么不是仙女呢？”戴菲尔惋惜地小声抱怨，“你若是仙女就好了，手指一点，清美消失不见，手指再一点，独孤夫人与我亲密无间。”
　　天真、愚蠢还很贪心的言情小说女主角，米兔撇撇嘴不理她，继续和美妆店老板娘谈判。她们打算潜伏这家美妆店，好就近观察清美，找出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