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弹琴》犹早

15、学以致用

　　“给你二十万，美妆店借我玩三十天。”米兔开出条件。
　　为了谈判，她今天打扮得成熟，看起来真像是三十岁的样子。好吧，这种程度的改变已经不是简单的打扮所能达到的，这是易容，戴菲尔也有这个变化。
　　“开什么玩笑？”美妆店老板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既是谈生意，米女士可得多点儿诚意才行，我这儿店租一个月就要十万呢！”
　　“所以，你休息一个月，平白赚十万块钱，这不是很好么？”米兔也是一脸应酬的笑。
　　那笑像是雕在她脸上，深刻而又僵硬着，易容术水平一般。

　　“我开一个月的店，也不大累。”老板娘绵软地拒绝，“再说，这开店做的都是老客生意，若你玩儿得不好把老客吓跑，我的损失可大呢！”
　　“那么，你来看看这份采购资料，我想你应该不陌生。”米兔使出第一个谈判手段。
　　“呀！”老板娘惊呼一声，急忙把资料夹合上，咬牙切齿道，“成交。”

　　晚饭时，戴菲尔终于忍不住好奇，问：“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可我实在想不通，你到底给老板娘看了什么？”
　　米兔很认真白她一眼，带点儿委屈，带点儿谴责：“人家专心谈判，你却在一边刷微博还干扰我。你个死没良心，我到底是为谁努力啊！”
　　“为了你的作业。”戴菲尔死没良心地回答。
　　瞪她。
　　“好啦，你是贵人嘛！”戴菲尔哄道，“我相信你的能力啊，所以才一派轻松。”
　　当一个好脾气的女主角是很辛苦的，男主角生气了要哄，贵人生气了也要哄。

　　米兔摇头叹息：“我不是生气，我只是不认同你的态度。幸福要靠自己争取，我只是助你一臂之力，关键还靠你自己。”
　　“我已经很努力！若非生为女主角，在独孤君不肯把清美赶走的时候我就转身走了，谁稀得一段感情又争又抢。”戴菲尔嘟嘴，“他爱玩王子和灰姑娘的游戏，只管去找清美玩，我也不愁找不到人陪我玩成年人的爱情。”

　　“你真任性，你只顾自己。”米兔说，“你生气，因为独孤君误会你，你觉得那不是你要的相知相许的爱情。那么，你有没有替独孤君想过，他想要什么样的爱情。独孤君成熟、成功，他想在爱情里发挥自己的优势，这又有什么错呢？可是你何曾满足他呢？你一直忽视、无视，不肯正视他的优势。一只孔雀在你面前转半天，你就是不肯称赞他的尾巴漂亮，他也会郁闷啊！你觉得清高、骄傲、独立、不断学习，这些是你的优势，你希望独孤君看见，那么独孤君也希望你能看见他的成熟和成功。在独孤君满足你之前，你是否应该先满足独孤君呢？爱要不吝付出，不怕先付出。”

　　“你，真的只有十六岁？”
　　“这跟年纪没关系，我是你的贵人，要负责照顾你、帮助你，还有点醒你。”

　　要如何称赞独孤君的尾巴呢？戴菲尔开始认真思考。不过，这个问题可以先放一放，当务之急是找出清美的“秘密”。

　　米兔强夺来的美妆店与独孤君的公司只有一条街之隔，走路十分钟能到。
　　米兔找广告公司制作印刷上万张宣传单，又请了两个兼职大学生蹲点守候在独孤君公司门口派发。如此一个星期下来颇有成效，美妆店简直成了独孤君公司女职员的专用化妆间。
　　米兔很慷慨，又是免费试用，又是免费礼品派送，很快就把客源留住。午饭后到美妆店补妆，几乎成了女职员每天的必修课，就跟上班打卡一样自然且强势的存在。

　　化妆间也约等于舆论场，女职员最喜欢一边补妆一边八卦。
　　渐渐地，她们搜集了许多有关清美的八卦，例如欺负新进职员，排挤貌美同事，自封准总裁夫人颐指气使……可这些，都还算不上“秘密”。

　　戴菲尔等得有点儿不耐烦，按这速度，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出清美的秘密。
　　戴菲尔提议：“你不是会读心术么？不如找个时机，你和清美巧遇，你把她看一眼，不就能找出她的秘密？”
　　戴菲尔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不停在米兔耳旁叨叨，望得采纳。

　　米兔被她烦得受不了，终于忍不住开口反问：“你真以为世上有读心术？”
　　“可是……明明……”
　　米兔又问：“你觉得我这样看着你，就能知道你早上刷没刷牙，昨晚拉没拉屎？”
　　“这个……”

　　戴菲尔被米兔逗得哑口无言，瞧她那滑稽样儿，米兔乐了。
　　米兔好心情地解释着：“世界上没有玄乎的读心术，所谓的读心术不过是一种基于大量资料搜集后的了解而做出的一种错误率比较低的判断。”
　　戴菲尔听了一脸失望，道：“呀！我还以为有多神奇呢！”
　　“世上没有神奇，只有努力。”

　　在米兔一声令下，戴菲尔冒险闯进敌营努力寻找秘密。从顾客登记资料上发现，今天是李秘书的助理，一个叫乔颖的女孩子的生日，戴菲尔拎着一袋包装精美的彩妆套装亲自送上门。

　　“呀！这个彩妆新款，我上次看见就好想买。是谁送我的呀？”乔颖开心地问。
　　“这是秘密。”戴菲尔说出编排好的借口，“有人想给你惊喜呢，所以我不能说，过些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
　　乔颖有一丝迟疑，来路不明的礼物怎么可以乱收呢！可是，这套彩妆，她真的很想要。

　　戴菲尔第一次觉得“秘密”真的管用，乔颖天天在美妆店逛，她们自然掌握了她的喜好，送上门的礼物一定没有被拒绝的道理。
　　一个人的喜好，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一个“秘密”。

　　临走之前，戴菲尔又祭出编排好的说辞：“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请问洗手间在哪边？”
　　戴菲尔成功尿遁到三楼，为了低调行事，专挑偏僻的道路走，没成想却撞见了独孤君和清美在偷情。
　　也……不完全是偷情。
　　也……差不多是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