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性人传说》泠泠碎玉

6、6.错恋 清晨的

　　清晨的薄雾把校园的小路掩饰得朦胧而迷离。秋天的寒意让空气中凝聚着丝丝的凄迷。

　　Ｘ刚刚起床，它用手指在模糊的窗户上划出一块镜子般清晰的视野，看了看外面的风景，猛然看到Ｈ正站在宿舍楼下，仿佛在等着某人。

　　花铃不在房间，被子也叠好了，估计已经走了。Ｘ匆忙地穿好衣服，梳洗完毕，跑下楼去。

　　“Ｘ，你出来了。”Ｈ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你一直站在这儿等我？”

　　“对啊，站了好久呢。还担心你是不是先走了。所以我起了个早床，一直杵在这儿，呵呵”

　　Ｘ的脸上明显掠过一丝担忧。它连忙问：“你看到花铃了吗？”

　　“当然啦，”Ｈ说道，“她比你早起床哦，我看见她就和她打了个招呼，她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说着Ｈ朝Ｘ仔细地看了看，右手忍不住捏了捏Ｘ的脸，说：“你的脸色也不太好哦。”

　　Ｘ气愤地推开Ｈ的手，问道：“你有没有跟花铃说你是在等我？”

　　Ｈ双手插进荷包，无奈地回答道：“当然说了啊，有什么问题吗？”

　　Ｘ不禁打了个寒颤，它懊恼地看了Ｈ一眼，自顾自地往前走。

　　“喂。。。Ｘ，你干嘛？不理我了啊？怎么回事啊？”Ｈ连忙跟了上去。

　　Ｘ突然站住，它皱着眉头对Ｈ说：“你知道吗？花铃以为你就是当年的那个男孩艾可思，她喜欢上你了。”

　　“这。。。。”Ｈ听到这句话也不由地有些惊讶，“但是我不是啊，这可怎么办？”

　　“她看见你的双耳垂了，一口认定是你。”Ｘ叹了口气。

　　“那可怎么办？我去和她解释？”

　　Ｘ轻轻地走进Ｈ，再走进，它死死地盯着Ｈ看。

　　“Ｘ。。。干嘛这样看我？”

　　“我们果然长得很是相似，”Ｘ冷冷地说，“如果我变成了男生，扮成你的样子，花铃应该看不出来吧？”

　　“你。。。你想怎么样？”

　　“花铃已经等我８年了，这次她看到你，认定你就是当年的那个男孩，如果你去否认的话，她就会觉得是艾可思已经把她忘记了，甚至还会认为。。。认为。。。”Ｘ突然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认为什么？”

　　Ｘ忍住即将掉下来的眼泪，说：“认为你毁掉当年的契约，是因为我。。。她是个情感太过丰富的女孩子，这样做太残忍了。”

　　“那。。。怎么办？”

　　Ｘ红着双眼，双手抓住H的肩膀，咬了咬嘴唇说出那句话：“对花铃好点，让她开心就好。”

　　“难道你要我去扮演艾可思？”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能相信你。”

　　“好，”望着Ｘ笃定的眼神，Ｈ认真地点点头，“等你变成了男孩子，我就消失。”

　　“谢谢你，Ｈ。”

　　秋风把飘零的落叶吹成了弧线状。在空中像一个诡异的微笑。

　　到了教室，花铃面无表情地坐在座位上看书。Ｘ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僵硬地打了声招呼：

　　“花铃，早。。。”

　　花铃没有看Ｘ，淡淡回了句：“早。”

　　Ｘ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闭上嘴巴。

　　花铃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仿佛僵住了一般。Ｘ看到她这样，心里不禁隐隐作痛。

　　闷闷地上了几节课之后，Ｘ看到前面的Ｈ趁老师不注意偷偷地扔给花铃一张纸条。花铃僵硬的表情仿佛被击醒了一般，双眼一下子放弃光芒来，她连忙将纸条紧紧地握在手中。

　　花铃看了一眼身边的Ｘ，Ｘ很清楚面对这样的情景该怎么做。她把头转向了窗外。花铃这才悄悄地打开字条，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放学后南边小树林见

　　——没有忘记你的艾可思”

　　Ｘ望着窗外的浮云，心里也在胡思乱想：Ｈ会给花铃写些什么呢？是要帮我完成艾可思的扮演者吗？想着想着，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好久。它想花铃的纸条应该也看完了，于是忍不住看了看花铃。

　　她的脸上，浮现了和当年一模一样幸福的笑容，是那个面对艾可思才可能有的笑容！可是她长长睫毛下的那双眼睛，却聚精会神地集中在Ｈ的背影上！

　　Ｘ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心中仿佛翻江倒海般地难受。

　　放学的铃声宣告着这漫长一天的结束。

　　“穗漪，我还有事，先走了！”花铃快速地收拾东西，语气中写满了幸福与快乐。

　　“嗯。”Ｘ有气无力地应着。它都没有勇气去看花铃奔向外面的背影。垂头丧气地盯着桌子发呆。

　　“穗漪，”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醒了它，Ｘ抬头一看，发现是佐崎那张阳光稚嫩的脸。

　　“大家都走了，怎么还呆在教室啊？”

　　“我。。。我这就走的。”X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我们一起走吧。”

　　看着他温柔而友好的眼神，X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人人并肩走在校园幽静的小路上，落叶在脚下被踩的“吱吱”直响。

　　“刚才花铃出教室的时候碰到我了，她说你昨天晚上病了，现在身体好些了吗？”佐崎关心地问。

　　“我没事，”X试着向这个男孩微笑，“谢谢你。”

　　“这个。。。呵呵，不用谢我啦，谁叫我们是好朋友呢？”佐崎不好意思地说。

　　“佐崎。”X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佐崎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他怔了怔，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那个时候起，我就觉得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忍不住有种想接近你、想关心你、想保护你的冲动。”

　　“我有那么特别吗？”X冷冷地问了句。

　　“在我眼里，你就有，”佐崎忍不住抓住X的胳膊说，“穗漪，你总是那么坚强那么忧郁。但是我从你的眼睛里能够看到你对快乐的向往。为什么你不能打开自己的心扉，和别人分享你的欢乐与悲伤呢？”

　　X的心不由得震动了一下，它看着眼前这个双眼充满真诚目光的男孩子，不禁在心中感叹：“一个才和我认识两天的男孩竟然就能关注我到了这个地步。我的坚强和忧郁变成了他心中独有的气质，难道他真的喜欢上我了？”

　　“穗漪。。。。你。。。你怎么不说话了？”佐崎尴尬地问了句。

　　“没什么，”X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谢谢你，佐崎。有你这样一个好朋友我觉得很幸运。”它看了看佐崎，秋风把他的校服轻轻吹动，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俊俏的脸上，这样一个美好的男孩，不禁会让所有的女孩都浮想联翩。

　　X的心情很复杂，刚才还在思忖着花铃和H会发展到什么地步，现在佐崎又这样地想接近它。它想：“佐崎这个男孩其实也挺好的，做朋友没什么大碍。但是如果他真的喜欢上我了，我又不能接受他，那可怎么办？总不能直接跟他说‘佐崎对不起，我对男生没兴趣’吧？”它越想越苦恼，佐崎却还在因为它刚刚说的那句话而高兴。

　　佐崎清脆的声音又在X的耳边响起：“那。。。穗漪，我们说好了。以后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要告诉我的啊。不要忘记永远会有一个人站在你旁边给你支持哦。”佐崎的眼睛黑黑的，笑起来的时候非常好看。

　　“嗯。”X也回应了佐崎一个微笑，试图掩住自己复杂而纠结的内心。

　　小路上，冷冷的秋风把金色的落叶吹得很乱、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