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性人传说》泠泠碎玉

7、7.跟踪 秋天是

　　秋天是个短暂的季节。几场冷雨过后，树木基本上都赤裸着身子，伫立在空旷的操场上。在这冬意渐袭的季节，Ｘ有些微微的咳嗽。

　　花铃和Ｈ的交往进展地平缓而顺利，他们的事情看上去那样地理所当然以至于大家也都渐渐地对他们失去了八卦的兴趣。

　　随着相处的增多，花铃和Ｘ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花铃原先因Ｈ对Ｘ产生的隔阂也逐渐消失，甚至还常常在Ｘ面前讲起Ｈ的种种好。Ｘ也只能掩饰住心里的不快耐心地倾听着。

　　放学之后的那段时间是漫长而难熬的。Ｈ总是要约着花铃出去玩，Ｘ只能一个人呆在空空的寝室里看着天上的云发呆。佐崎经常会主动邀请Ｘ，但Ｘ真正答应的没几次。

　　Ｘ记得，小时候，在那个冰冷的实验室里，有一个小小的窗口与外界联通。于是它就喜欢在一个人很安静的时候盯着窗口看外面的浮云。有时候它会什么都不想，有时候却又会想很多很多事情。那个时候，它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幻想着阳光的气息。现在，当它真正能够走进外面的世界的时候，却还是喜欢看着以前的风景，发着跟以前类似的呆，想着的，却是和以前不一样的事情。

　　“穗漪，你知道吗？以前的那个男孩子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穗漪，我突然又想藤嘉了，你说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穗漪，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好幸福、幸福得感觉现在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一般。藤嘉的出现带我走进了这个梦，我真的好怕他突然在哪天消失，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穗漪，等会儿我和藤嘉一起吃晚饭了。你就别等我了。”

　　“穗漪，藤嘉他。。。”

　　。。。

　　Ｘ一个人静静地回想着花铃说这些话时候的快乐表情，一开始它也是妒忌得一阵阵心痛的，可是渐渐的，它学会了在藤嘉的身上罩上一层艾可思的影子，这样它也会为花铃感到开心。甚至，当它听到花铃用的是“艾可思”这个名字而不是“藤嘉”的时候，脸上还会悄悄地泛起红晕。仿佛自己和Ｈ已经成为了同一个人似的。

　　“嘟嘟嘟”一阵电话铃打断了Ｘ的沉思，会不会是花铃？Ｘ立刻提起话筒。那边传来了佐崎温柔的声音：

　　“是穗漪吗？我是佐崎”

　　“嗯，有什么事情吗？”

　　“明天晚上学校有一个舞会。。。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我。。。不是很想去。”Ｘ对这些事情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哦。。。这样啊，“Ｘ略带失望地说，“嗯，那。。。那我也不去了。”

　　“嗯。还有事情吗？”

　　“没。。。没有了。”

　　“那我挂了？”

　　“好，再见。”

　　简简单单结束了这段和佐崎的对话，Ｘ凌乱的思绪忽然又从花铃转到了佐崎。这个它来学校第一天就认识了的男孩，这个总是在它孤单的时候第一个陪它的男孩，这个总是带着阳光灿烂的微笑的男孩。。。“如果我是女孩，会不会喜欢上他呢？”Ｘ突然冒出了这样奇怪的想法。“乱想什么呢！”Ｘ马上又很断定地骂着自己，“我是花铃的艾可思，我怎么可以对佐崎发生感情。”

　　“穗漪。。。！穗漪。。。！”Ｘ隐隐约约听到楼下有人喊它，它连忙往窗外看去，发现佐崎正站在楼下对它招手。

　　“他来找我干什么？”Ｘ疑惑着，赶紧围上一条围巾，跑下楼去。

　　走到佐崎身边。它有些不耐烦地问：“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给你。。。”佐崎从书包里掏出一盒药，递给Ｘ，“刚才在电话里就听到你声音嘶哑得厉害，肯定是病了，这些药止咳效果很好的。”

　　Ｘ结果药，一阵寒风吹起Ｘ的长发，它不禁又“咳咳”咳嗽几声。

　　“咦，你和藤嘉一样有双耳垂啊。”佐崎好奇地说。Ｘ连忙整整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药，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你看你又咳嗽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药要记得吃哦，我先回去了。再见！”说着转身跑开了。留下Ｘ一个人站在那里。它把手中的药握的紧紧的，看着佐崎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眶渐渐泛起红来：能够在电话里都注意到我声音嘶哑，在这么冷的天冒着冷风给我送药的，也只有佐崎了。。。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对它这么好。。。它的眼泪不经意间滴到药盒上，它连忙用手抹去眼泪，心中悲伤地说了句“对不起佐崎。。。”

　　“看来我的这一份就不用了呵。”Ｈ熟悉的声音突然在Ｘ耳边响起。Ｘ转身一看，发现Ｈ的手里拿着和佐崎刚刚送来的一样的一份药。

　　“你。。。”Ｘ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呵呵，”Ｈ淡淡笑了笑，“看来佐崎不只是一点点地喜欢你了。”

　　“你都看到了？”

　　“刚把花铃送上楼，下来就看见他把药塞给你。”

　　“花铃回来了？”Ｘ正准备转身上去，被Ｈ拦住。Ｈ叹了口气，说：“今天药也被人抢着送了，跟我多说几句话也这么急？”

　　Ｘ突然被Ｈ那略带醋意的语气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Ｈ一把拉过Ｘ，走到一个透过花铃他们寝室窗户不能看到的角落。

　　“免得花铃看到又要误会了。”Ｈ无奈地说。Ｘ抬头看了看Ｈ，它的表情充满了倦意，眼神中似乎有些对花铃的不满。最后，Ｘ的眼神停留在了Ｈ脖子上那个蓝色的围巾，它记得前不久花铃一有时间就会去织一条蓝色的围巾，跟这个。。。好像。。。

　　“这个是花铃送你的吧？”Ｘ问。

　　“嗯。”Ｈ随便地应了一声。

　　Ｘ心中一阵抽痛，它忍不住用右手去摸这条看上去并不怎么保暖的围巾。一种五味杂陈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知是嫉妒是羡慕还是伤感。。。Ｈ却突然抓住Ｘ伸过去的手，紧抓着不放。

　　Ｘ被Ｈ的这一举动弄得一阵惊讶，它想收回手却动不了。

　　“明天晚上的舞会跟我一起去好吗？”Ｈ双眼充满渴望地问。

　　“你放手！”Ｘ努力挣脱Ｈ，却被它抓的更紧了。Ｈ突然激动地说：“你答应我，我就放开！”

　　“你难道不陪花铃去吗？你不怕她难过吗？”Ｘ有些气愤地质问Ｈ。

　　“她妈妈明天病了，她要回家。我终于能有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了！答应我，Ｘ。。。答应我好吗？”

　　“你疯了！”Ｘ大吼一声，左手一拳打向Ｈ，Ｈ被打倒在地，终于松开了Ｘ的右手。Ｘ浑身颤抖得看着倒在地上的Ｈ，嘴唇颤抖着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Ｈ擦了擦鼻血，冷冷说了句：

　　“每天要在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面前演戏，真的很累。”

　　Ｘ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它高兴是因为Ｈ对花铃没兴趣，自己也就不必要担心那么多事情，它伤心是花铃每天被Ｈ这样欺骗着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更要命的是，这些都是Ｘ要Ｈ去做的。

　　“对不起，Ｈ。我还是拜托你好好对花铃。”Ｘ说完这句话，默默地走回宿舍楼。

　　不远的草丛处，一个身着白衣戴着墨镜的人悄悄地观看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他脖子上Ｖ形的伤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