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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丹心与安宁 避嫌,避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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虬髯大汉左右张望,“奇了怪了,前几次我来救你,还没找两间房就被发现。这次倒是没人来。”
白衣公子脸一黑,“你故意的吧,次次来救人,次次救不成,次次搞得人仰马翻,次次瓷器古玩桌椅杯盘一样不少打,你玩儿我呢?!”
虬髯大汉扣扣脸,不小心将胡子扣下来一撮,大片荒野草丛中出现一片白地,跟脱毛的猴子似的。
白衣公子捂眼,“你别给我捣乱了行吗?你这样我几辈子才给人还的清。”说道最后咬牙切齿。
虬髯大汉一怔,脸憋得通红,道:“先前打东西是为了给你出气,这样救你出去了,你也不委屈。我还帮你找顾半夏,怎么能都怪我?”
“你每次都没把我救出去!倒是债务越来越高了,其实你是拿我撒气吧?你每打一样都得我来赔。”早知道那天逃命就不救你了,害的我自己被扣下当苦工。
沈亦骄也就是虬髯大汉好似听到了重点,伸手在他身上乱摸,边摸便着急道:“他们让你干嘛了?啊?”
看他的样子沈帝墨就知道他想什么了,挣开的他手,无力道:“这不是小倌馆,你说我能干什么?”
沈亦骄惊疑不定的看着他,“谁占你便宜了?我打断他的腿!”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打个地痞流氓还行,打人家这护院?幸好轻功不错,不然就闯的这几次,九命猫妖也魂归西天了。
看在他没有良心泯灭,三番五次回来的救他,虽然净是在帮倒忙的份上,沈帝墨道:“我只是教几个女子弹琴而已。”
弹琴?
“刚才那个曲子……”
“有个姑娘受伤了,我顶替一下。不过是坐在帘子后面没人看见。所以你放心吧,先回去,别给我捣乱了。”
沈亦骄怔怔的看着他,眼神复杂。
隔壁第十间房突然打开,出来一貌美女子,肤如凝脂,丰韵美艳,眼波流转间俱是媚意,只一眼骨头都要酥了。
她看到沈亦骄微微一怔,虽然他脸上贴着胡子,但只是秋水般的眼就让人挪不开视线。
沈帝墨不动声色的上前,将沈亦骄挡在身后,问道:“有事?”
女子回神,上前冲他盈盈一拜,道:“有位客人想与你一见。”
沈帝墨皱眉,淡淡道:“这等好事,你该去找烟雨姑娘。”
女子为难道:“我说了烟雨不适不来见客,可安公子慧眼如炬,听出那曲子不是她所奏,要找你。”
“我是男子。”
“我说了,可……”
沈帝墨沉下脸,“刚才我是迫不得已才献丑,若是非要我去见客人,那我还是回去干杂役吧。”
那女子慌了,忙道:“不见便不见,你别生气,我这就回拒了。”他的琴艺好,多少红牌都指着望他能多指点一二,更何况有那位爷的吩咐,不好得罪。
女子走后,沈亦骄伸出头,不满道:“这里的女子哪个不是巧舌如簧,为何不开始推掉,她分明是故意为难你。”
沈帝墨讶异道:“这你都看的出来。”凭你的智商来说很耗费细胞吧。
“那是。”沈亦骄得意,谁让家里的侍卫说不得高官贵胄,没事闲聊就只能扯些烟花女子,听多了自然就知道的多。
沈亦骄道:“你怎么得罪她了?”
沈帝墨道:“等你知道了,麻烦告诉我。”恐怕她不是为难,而是想卖个好。
重新关闭的房门再次打开,出来的并非烟云,而是一个粉粉嫩嫩的少年。
“沈大哥?”丹心看到沈帝墨抱着古琴一愣,又见满面大胡子的沈亦骄,心中一惊,“烟云说方才的曲子是男子所奏,莫非是你?”
“丹心!你怎么在这里?”沈亦骄一看到来人,全身的毛立刻炸起来,双手护住沈帝墨。
丹心眯眼,“人说女大十八变,骄骄你越发的别致,都快分不清脸和后脑勺了。那空的一块是怎么回事?秃了?”
沈亦骄愤愤的扯下脸上的假胡须,撸袖子,看样子要扑上去,“混账东西,爷的名字是你叫的?”
沈帝墨皱眉,将沈亦骄拉回来,道:“没想到还能与红公子偶遇,你找到你的朋友了?”
丹心笑笑,“托福,找到了。”
“红公子?”沈亦骄大叫,“他就是你找的红公子?”
沈帝墨捂住沈亦骄的嘴,道:“别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引了人来,你走得掉吗?”
沈亦骄甩开他,“让我回去干吗?你就这么喜欢他嫌弃我?你别忘了你被胖子追的时候是我救得你,不是他!”
沈帝墨无奈道:“现在把我害成这样的人还是你。”
沈亦骄委屈道:“我都要将功补过救你出去了。”
沈帝墨道:“再打一架,然后被追的满院子飞?”
沈亦骄道:“动用武力那是上策,还有下策,我今天带钱了,大不了把你赎出去。”
“……”
楼梯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有人找来了。
沈亦骄眯眼,一副摩拳擦掌想要大干一番的样子。沈帝墨可不想再大闹一次,正着急把他藏哪。
从丹心身后的屋内传出声音,清冽低沉,带着丝丝笑意。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公子一曲妙音,让在下好生敬仰。可否入内一叙?”
丹心脸色稍稍一白。
沈帝墨一愣,看了眼门牌,对低着头的丹心小声道:“你朋友?”
丹心眨了眨有些僵硬的眼,朋友?
恐怕这世上也只有你认为他是我朋友了吧,连我自己都不曾想过,连心里都不曾,却渴望的很。
“那我能去吗?”沈帝墨看着不似平日粘人活泼的丹心,抱歉一笑,道:“方才我不知是你朋友,才出言拒绝,并无冒犯之意。”若是直接说是想让他帮忙藏沈亦骄,就凭刚才的剑拔弩张,沈亦骄非闹起来不可。
丹心也听到了越来越近的夹杂着男子粗犷怒骂的喧哗声,见沈帝墨隐隐露出的焦急,本不愿意,却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沈帝墨弯眼挑嘴,笑的温和,回头冲沈亦骄道:“如你所见,我要去见朋友了。至于你嘛,该回哪回哪去,别搁这碍眼。”
沈亦骄见他对丹心笑,对他就不假辞色,怒了,“我偏不!”我那日不是故意丢下你一个的,你何必次次都赶我。
说完,率先冲进了那屋子。
沈帝墨拉他没拉住,装模作样的重重一叹。
入内,关门.凡是带金字的门牌,俱是贵客所在,楼里的人胆再大也是不敢来打扰的。听着走远的脚步声,沈帝墨悄悄松了口气。
见到声音的主人,沈亦骄却不似先前那般大呼小叫,而是皱了眉,“安宁小侯爷?”
安宁阳光一笑,亲和力剧增,却带着些嗔怪,“少时还会与我一同玩耍,大了就疏远至此,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
沈亦骄阴沉着脸,伙同四哥哄年少无知的自己穿上女装,再骗到青楼楚馆去,被肥头大耳的纨绔子弟调戏,一怒之下把那人揍了个奄奄一息,结果他竟是丞相幼子!
年过花甲头发花白的丞相蹒跚着脚步进宫,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向父皇哭诉,吾儿飞来横祸被奸人所害,求皇上做主,却迟迟不提那人姓名。
见丞相哭的悲愤欲绝,当即龙颜大怒,金口玉言定要贼人偿命,查来查去查出来是九皇子偷溜出宫顽劣伤人!
一言九鼎的皇帝为了面子必然不会网开一面,何况是最不受宠的皇子。
若不是五哥从中周旋,他那条腿就该废了
此后他恨狠了夸他貌美仿若女子之人。
如此会不记得你声音?怕是不管你化成灰也好,也定能嗅出属于你的恶臭。
“安宁侯爷聪慧异常才智过人,干那以下犯上伤天害理之事手到擒来,掩人耳目瞒天过海更是熟能生巧,区区在下何德何能与你同进出共玩耍?怕是要折煞我了。”
沈亦骄语气平平,言辞之间多是讽意。
安宁也不恼,笑的像是包容弟弟一切任性之言的温柔大哥,“前几日听说你五哥命属下全力缉拿你,想必你又闯了祸。小孩子淘气何必较真,改日遇到我帮你说说,你也不用再整日风餐露宿四处躲藏。”
小孩子?淘气?劳资是要干大事的!沈亦骄额头青筋暴起,假笑道:“不用,五哥只是在和我玩笑。”
安宁不在多言,而是与随后进来的沈帝墨攀谈起来。
不吝言辞的一番夸奖后,众人落座。
安宁命烟云重新取来美酒佳肴,频频敬酒,言谈之间俱是对沈帝墨琴曲造诣的钦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这话说的再漂亮,也有灌酒的嫌疑。沈帝墨连连自谦,进退得体合理有度。话说了酒也喝了,却并不多。
丹心看着沈帝墨一杯杯酒下肚,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他是挺厉害,懂得四两拨千斤。却还远远不是安宁的对手。
在安宁撇来一眼之前敛了眉眼,端起酒杯对沈帝墨道:“沈大哥,我敬你一杯。”
沈帝墨还未动作,酒杯便被沈亦骄抢了去。
沈帝墨皱眉,沈亦骄忙在他耳边小声道:“避嫌,避嫌,他可是红公子,你还想被说是兔儿爷?”
早在古庙之时,丹心就说过他和沈帝墨是死对头,现在看来梁子还不小。但是,他并不想搀和进去。沈帝墨抢回酒杯,道:“我当他是朋友,有什么好避。况且我并非断袖,又怎怕别人去说。”何况刚才他还帮了他一把,这酒是不能不喝的。
说完,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