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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丹心与安宁(2) 区区娈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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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骄都要气得抓狂了,从小如果说他对安宁是恨,那么对丹心就是嫉妒了。
恨易消,嫉妒却是跗骨之毒。
明明是罪臣之子,只有对安宁卑躬屈膝才得以苟延残喘的活下来,却得到父皇的夸奖,称他文韬武略状元之才,痛骂自己是纨绔子弟不务正业。
暗地里明明是听风阁卖笑的小倌,却被沈帝墨真心相待,当做朋友。而自己,避之唯恐不及。
论身份,他是皇子,是天潢贵胄。
论容貌,不论男女,这世上他还未见过比他更貌美之人。
论学识,诗词兵法他不及五哥聪明,可也是皇子中少有的勤奋。
不是都说勤能补拙吗?
可是没人喜欢他,父皇淡漠,母后厌恶,兄弟排挤,只有五哥对他好。
从未见过的最受宠皇子,病重孱弱的三哥就像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微笑着与他谈论遥不可及的江湖。
他温柔,睿智,善良。所以他想帮他,可还是好心办了坏事。
沈亦骄高傲,脾气差,爱闯祸。他试着补救,可为什么还是比不过丹心?
在沈亦骄的眼中沈帝墨是什么样的人呢?
在破庙他拿他的命做威胁,顾半夏被连累让五哥带走,前路未卜。再次遇见,他就连发脾气都显得修养良好,只抓着‘姑娘’二字呛了他几句。若是说他不会武艺,斗不过他,识时务的忍下恶气。
那么在满香楼,让他害的被穷凶极恶的打手围攻,被抓的沈帝墨,首先做的不是对他的愤恨抱怨或者拖他下水,而是拼尽力气撞开冲挥棍向他的打手,为他逃走争取了机会。
烂好人一个!
可这个烂好人对他就言辞冷淡,对丹心就是一语未出先笑三分!
看他们言笑晏晏,越看越生气,咬牙之时无意的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完,意犹未尽,又是三杯。最初要防着安宁绝对滴酒不沾的想法早被抛到脑后,连沈帝墨看不下去的阻拦也被无情的拍开,在丹心的刺激下,还顺带灌了他一些。
沈帝墨越挡,他越来劲,到最后他也晕了。
看着面色酡红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二人,安宁饮下杯中酒,勾唇冷笑,“你以为我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专门对付他?”
转回头,丹心正乖巧的站在一旁,低首垂眸,“属下不敢。”
“不敢?那你发狠劲刺激沈亦骄灌他?想让我看在你毫不怜惜的份上,饶了他?”
丹心抿唇,不回答那就是默认了。
安宁放下杯子,起身抬起丹心的下巴,印上唇,淡淡的酒味,清香宜人。
“我是不喜欢别人碰了我的东西,可你首先是我的侍卫,然后才是情人。”
丹心本就嫣红的嘴唇,在允吸舔咬之后更是烫的灼人。
“你先是在飞鸽传书中隐瞒了沈帝墨和那个倒霉女的关系,此后更是与他暧昧不断。”安宁移到他的耳旁,吐气道:“我先前说错了,其实你早猜到我提早来了吧?”
“做了这么多想干什么?刺激我吃醋?还是证明,在我心里比起主仆关系,情人关系更为重要?”
不等他答话,安宁突然发狠咬他的耳垂,丹心疼的一蹙眉,“到了这地步,心软了,想给他求情了?怎么不继续演下去?”
丹心想低头,却被紧紧的钳制住,只能被动的与他对视,眼眸漆黑,浓墨重彩的看不到边际。
早在遇到高大壮的酒楼看到安宁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他不该小看了安宁的无情与残忍,大半年的书信往来以及甜言蜜语让他产生了也许他是特别的错觉。
他不该羡慕蓝哥哥,也不该奢望能与他一样,安宁不是小雪,他一辈子也学不来他的一心系一人。
安宁是个可以眼含深情将刀子送入对方体内的人,何况是白纸黑字,有了纸有了墨识得字,谁都写的出来的字面上的含情脉脉。
“区区娈童,你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让本侯费力来对付他?”
丹心身躯一颤,面色惨白,衬得耳垂上的血珠鲜红欲滴。
安宁松开他,搂住一旁恬静乖巧的烟云,冷挑嘴角,温柔的吻上她的唇,细细研磨舔舐,顶开贝齿,卷住她的舌嬉戏挑逗,烟云耐不住的轻哼一声,拉扯着往里间走去。
丹心本摇摇欲坠的身体,却在安宁吻上她的刹那稳如磐石。
任雅雯有回来的念晨曦照顾,顾半夏就理所当然的偷溜躲清闲。
这家客栈的名字叫好再来,即使金汤已经人满为患这里也是少有的空旷冷清,先前顾半夏以为这里被BOSS大人包场了,可从昨天突然增多的人数来看是她想多了。
路过柜台时,她才知道为什么这么冷清。
对话如下——
“掌柜的结账。”
“一两纹银。”
“……我住的是通铺,不是上房,掌柜的你看看是不是记错了。”
掌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月一两,没算错。”
客人咆哮:“可是我只住了一天,而且通铺一月一两也很贵好不好。”
掌柜翻账本的手一抖,刺啦一声账本被撕下一张,比了比看起来黏回去很麻烦,蜷成团随手一扔,“你昨天吃的什么。”
“白菜豆腐窝窝头。”
掌柜扭头,手指飞快在算盘上拨拉。
“翡翠白玉黄金首……”
终于抬头看向客人,“抱歉,算错了,应该是十两才对。”
这分明就是讹诈,膀大腰圆的客人正要发飙,只见瘦小的掌柜随手拿起算盘轻轻一捏,珠圆玉润的铁珠子就化成了灰。
客人脸色灰白,哆哆嗦嗦的将一两银子往柜台一拍,转身就跑。
掌柜撇撇嘴,不满的嘟囔道:“明明就说的是十两,耳朵不好使就算了,还敢在本大爷眼皮子底下赖账。”
慢吞吞的收好银子,在客人即将踏出客栈的前一刻,捻起铁末,揉搓两下,中指拇指弯曲相抵,起势是标准的弹鼻屎神功,轻轻一弹。
客人双眼一翻,口吐白沫,挺尸了……
顾半夏见状,偷偷摸摸的往出蹭,逃跑之余,眼角一瞥,指如闪电夹走离她颇近的废纸,打开一看,只见上面画着……
二次元?!
数码贝贝?!
巨齿肥鸟?!
回头再看掌柜,只见他冷艳一笑,招手唤来小二。小二似是早已习惯,熟练的搜出值钱物品,把那人扒光抛尸街头。
拖人的时候还在默念,冤有头债有主,报仇记得别找我,谁让你没眼色在掌柜画画的时候凑上去找死。顺便再腹诽一句,掌柜的,就算你除了吃饭睡觉如厕之外其余时间都在练习,你也是成不了大家的。
我小侄女随便涂鸦的都比你仔细临摹的好看,最起码,鸡是没有牙齿的,至少没有犬齿。
从昨天开始客栈的人数就突然增多,小二为了防止掌柜的犯众怒,很够意思的把他丢进鸡舍让他慢慢画。
可还是出了事。
许多客人投诉,送来的菜表面看起来还行,翻开表层,不是有牙印就是被搅的乱七八糟,更过分的是一罐黄芪炖乌鸡送来打开盖子一看,只剩下鸡骨头,连汤都不剩。
小二惊慌了,这是要逆天呐?画画都阻止不了掌柜拆台的节奏!
难道是终于发现他故意不让人打扫鸡舍,鸡屎味太重,发脾气了?
跑去鸡舍,只见掌柜的趴在小板凳上画的全神贯注,肩膀上还蹲着一只老母鸡正在拉屎,脑袋上插着两根鸡毛……
厨房人员杂乱,伙夫厨师洗菜工传菜员各个忙得晕头转向,谁都没发现桌子下面还有个人。
顾半夏躲在桌子底下,随手摸下来一个盘子——酱鸡翅!不错!
一边啃一边吐槽,这里的客人都是抖M,住宿费贵的要死,居然赶着趟的来找虐。不过厨房的菜做得还不错。
吃完三个鸡翅,将骨头垫在最下面,上面盖上完好无损的,允允手指头,这样就看不出来拉!
吃饱喝足的顾半夏身心巨爽,要是能有个躺椅在小湖边翘着二郎腿,吹着凉风,午睡片刻就更不错了。
顾半夏心花怒放心情舒畅心肌梗塞了!(喂喂喂,有个奇怪的家伙混进去了)
为什么?问得好!
她不是欠了BOSS一屁股债吗,然后她突然想起来,貌似可能大概她答应帮念先生的忙已经完成了。婚结了,门回了,就差拿钱拿药走人消失了。
念先生也很够意思,昨天回来就把解药给了她,附带二百两银子。
一想她挥舞着二百两的银票,冷艳高贵的把他塞进BOSS大人的衣领里,摸摸小脸小屁股,说句,这几晚伺候得不错,赏你的!王霸之气尽显,她就忍不住爽的起鸡皮疙瘩。
顾半夏正意/淫的身心舒爽就见桌子前突然多了双鞋子,比厨师小二的灰色补丁布鞋高端大气不止一个档次。
纯白色缎面,用银线绣着大片大片的祥云,大小形状都似曾相识。
正回忆在哪见过,BOSS大人那贵气十足也魅惑十足的俊脸就出现在了眼前。当然BOSS大人才不会屈尊降贵以拉翔的姿势蹲下来和桌子下粗俗的她平视,而是直接踹开她头上的红木桌,快狠准的平移开来,菜汤都没洒一滴。
俯视睥睨众生什么的才没有很帅气很诱人呢,顾半夏在心里默默的哼唧一声。
“在乘凉?”微笑,非常温柔的BOSS版魅力十足的微笑。
“啊?哈哈,是啊,你要不要一起?”顾半夏拍拍地板,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
……
……
扑上去,抱大腿。
“呜呜,BOSS大人,我错了,我忏悔。”
“哪错了?”
“哪错了?”顾半夏扶下巴,仰头思考……
摔!次奥,好心请你坐,你感激就行了!错个毛线啊!
居然狗腿成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