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无忤

4、尔义2 当晚，尔义

　　当晚，尔义终于看到了穆老大近一段时间的真正进帐，细细察看之后，尔义选择了一本图册，和一个印章。图册是附近几个地区的地形图，印章则比较奇特。这是一方官印，通体的碧玉，材质甚佳，刻了几个篆体的字，尔义看到后神色微微一变。相应付出的代价就是几个人所带来的所有美酒，以及那瓶药。

　　穆老大很是怀疑那瓶药的效力，提出要尔义留下，直到看出这瓶药的效力为止，尔义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次日，尔义将地图册和印章交给了同伴中最稳妥的一个人，嘱咐他速速回谷，将这次交易的东西交给暂时主持谷中事务的尔大，然后又将办货的清单交给了其他的几个人，将计划好的线路细细告知剩下的同伴，让他们沿途留下暗记，说自己半月内必能与他们会合。

　　送走同伴，尔义回到穆老大临时给自己安排的房间内，开始思索目前自己的处境。那瓶药丸的效力不假，但却绝不是短期内能凑效的，偏偏自己不能在这里耽搁很久。还有就是在穆老大这里得到的那枚印章，是枚官印，他不会看错，那是现任总督大人的官印。这枚官印如果应用得当，当是能够为慧悦赚得一些好处，使得她的赢面更大，而如果应用不当，却也会为慧尔谷带来灭顶之灾。

　　回想穆老大处的货物，很明显的是他抢了官家，这对穆老大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但当尔义询问起他是否抢了官府的物品，穆老大却马上否认了。问起这印和图册的来历，穆老大却说都是从同一批人手里抢来的，且装扮上看来不过是寻常的百姓罢了，手里的东西都不怎么值钱，那图册是为了方便日后开拓势力范围留下的，而印章却是因为是那批货中唯一值钱的东西。

　　问明白了穆老大留下这些东西的原因，尔义稍稍放下了心，既然他还不知道这印章的底细，那么这事就好办了。

　　尔义在寨子中安心的吃吃睡睡，转眼已经有三天了。这几天他也帮寨里修理了一些生活用具，与一帮匪徒和几个寨子里的女人打得火热。穆老大这几天似乎完全忘了他这个人，从不来往，偶尔碰上了，也不过打个招呼。

　　第四天，尔义开始有意无意的在寨子的边缘逛逛，随手拍拍这里的木桩，那里的栅栏，似乎是在检验寨子的坚实程度。见到岗哨，便很好脾气的打个招呼，而他碰过得每个地方，均有人细细检查，唯恐被他作了什么手脚。当晚，尔义求见寨主。

　　“老哥哥，小弟有礼了。”

　　“嗯，”穆老大鼻子里哼了一声，算作回答，“你找老子？”

　　“啊，是啊，小弟有事相求，”尔义微笑作答。

　　“想走就免谈，其他好说，”穆老大斜倚了身子，闭了眼睛，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小弟这几日在这里无非吃吃睡睡，实在有些无聊，所以想在老哥哥这里求个差事。”

　　穆老大瞄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小弟想给寨子的围墙做些修整，”尔义说完稍稍一顿，见穆老大并没有什么反应，又说：“老哥哥若是不放心，尽管派手下人做活，小弟绝不沾手，只在旁边略作指导如何？”

　　穆老大自然之道这个看似文弱的小生，实则生了一双巧手，如果山寨的围栏能得他的整修，实则是一件好事，只是这小子并非自己的心腹，谁知他是否另有他图。且现在他是这里的人质，如若就此机会逃走，那瓶药他是吃还是不吃啊。

　　不过，说起来，这几天他身上真的没出现什么不好的症状，不过，也没什么好的反应。

　　想到这里，穆老大虎目一瞪，“你小子，哼，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吧。”

　　尔义再不答话，转身退了出去。

　　到了第六日上，穆老大得了消息，说是有一批大买卖由地面儿上过，就拉了一批兄弟前去抢劫，临走还不忘嘱咐守寨的兄弟，给他看好了尔义那臭小子。

　　只是，等他回来，尔义那臭小子却早就消失不见，只在桌上留了一沓纸。上面详细描述了寨子周围的防护有哪些需要修整和改进的地方，还为山寨设计了必需的一些生活用具，简单易做，又容易使用。另有一张纸上，尔义表示了愿以这些便利作为交换自己自由的代价，又说明所留药物自有奇效，只是需要时间，如果穆老大按时服用，则快则3月，慢则半年必有喜讯。

　　穆老大很感觉面子上挂不住，可转念一想，这桩买卖自己也确实没有吃亏，也就消了气。只是，他自己是不识字的，找了山寨中稍识得几个字的人来念给他听。信中提到的关于药物的事情他不想要外人知道，斟酌了半天那读信的喽罗，终于使暗手杀了他。寨子里每天斗殴打架，死个人不是什么大事，也少有人追究，这事也就这么掩了过去。

　　尔义抄近路赶上自己的同伴，继续自己的旅程，倒也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