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银、狼》迪斯路亚

9、鬼之子 ．．．．．

　　［鬼子呢？鬼子怎么还不来？］
　　［我该怎么办啊？］
　　［鬼子鬼子鬼子鬼子鬼子！］

　　在论坛上，心理专家扮演的“陈芸”不断地刷着屏，试图引起第十三月者的注意。半个小时之内，除鬼子外的所有第十三月者全部登陆了论坛，并开始与“陈芸”交流。

　　“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池景蓝询问到。

　　“开始给他们灌输假信息，呵呵，把我们说厉害一点吧？披着黑衣的死神~在月光下整奸除恶~！”心理专家调皮地做了一个“ＯＫ”的手势，虽然以“专家”冠名，他也只是一个２６岁上下的青年。与池景蓝毕业于同一间警校的他，算是景蓝的老前辈。

　　“呃，许子年，这样没问题吗？”池景蓝担心地说。“你刷屏刷得太夸张了！被识破不是本人怎么办？”

　　“没问题没问题。”许子年相当自恋地拨了拨前额的头发。“根据我研究心理学多年的功力，以及你那位同学（他指指罗德）帮我找的资料，我可以断定，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陈芸本人，她一定会像我这样不断地刷屏。”

　　“专心回话。”池景蓝把许子年的头扳回电脑前面。

　　“行了，大ＢＯＳＳ都还没出来呢。”许子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你拿我的资料看看，我给你讲讲陈芸这个人。”

　　池景蓝依言从许子年的背包里翻出厚厚的一叠资料。他佩服地看了一眼罗德，这家伙的情报都是哪里找来的？许子年等了一会，给池景蓝足够的时间浏览资料。在估计他应该看完之后，许子年不停嘴地讲起他引以自豪的心理分析。

　　根据他的判断，陈芸是个典型的边缘型人格障碍患者。

　　根据罗德找来的资料，证明陈芸在幼年时期有过母婴关系紊乱的经历。她曾经因为父母关系恶劣，出生后不到一岁就被迫与母亲分离，送与祖父母家养育。三岁之后她虽然回到了自己家，可是与溺爱她的老人相比，那对严厉和经常打骂她的父母令她无所适从。如此的感受使她的内部心理一直处于一种矛盾状态，这种矛盾的情感使她从未有过彻底的安全感，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外来的爱与恨，因此产生了焦虑。在幼年生活里长期没有得到应有的照料，还经常听到父母的争吵，进一步强化了她心中的焦虑。这种焦虑使她强迫自己分离所有正面与负面的事物，从而形成了她对内对外表里不一的性格。

　　陈芸是个彻底没有安全感的人。不单因为她的幼年经历，也因为她有一个同样有边缘型人格障碍的父亲和一个过度软弱的母亲。陈芸的父亲在人前人后是两个样子的人，在外面很和气，在家里却经常殴打妻子女儿。认识到母亲无法保护她的陈芸把幼年的焦虑与成长中感到的焦虑融合在了一起。对母爱产生怀疑的她只能从父亲那里寻求认同。她只能通过这种认同去寻找她需要的东西。

　　可是如果得不到认同呢？陈芸的父亲一直希望陈芸可以成为一位医生，所以坚持要她报考医学方面的专业。可是陈芸本人对生物不感兴趣，与父亲的期望产生了极大的冲突。她因为期待父亲的认同而报考了医学专业，可是因为多种原因而学得很不愉快。这样的经历造成了更大的焦虑。

　　“各人遭遇焦虑的反映和处理方法都不同。”许子年告诉景蓝：“我刷屏模仿她可能出现的强迫重复行为就是一种遭遇后的反映，因为她曾经有过强迫反复洗手的经验。不过陈芸这人对焦虑的处理方法是否定与逃避，这样的处理方式很可能令她模糊了紧张不安的真正原因，最后只会愈演愈烈。一般人像她这样可能会导致自虐、自伤、自杀的方式来回避焦虑，可是陈芸却碰上了第十三月者。这个特殊的经历把她的回避变成了攻击，而且她也有攻击的资本——她那极高的灵力。如果一但有人再次引发她的焦虑，她会选择铲除她焦虑的根源。”许子年笑了笑。“说起来，你其实很危险呢。你不是在学校里跟踪过她吗？好在你及时决定转变策略，不然你就麻烦大了。”

　　“为什么？”景蓝撇着嘴问。

　　“你在跟踪她的时候，她不是总在回避你吗？那是因为你的初步行动还在她的容忍之内，如果你再继续跟下去，在超越了她的限度之后，她很可能会跟你拼命的哦。”许子年做了个“喀嚓”的动作。“她的灵力值虽然不稳定，但是爆发力高，真的和你拼起来，你不死都残废。”

　　“是吗………………？”池景蓝逃避地四周望了望。

　　“哦哦，这就叫逃避否定的处理焦虑方式吧。”罗德趁机起哄，结果很自然地吃了景蓝一顿爆打。

　　“咳咳。”池景蓝咳嗽两声转移话题。“干正经事！现在十三月者来了几个人了？”

　　“除了鬼子之外的人都来了。”许子年偷笑一下，随即指着屏幕上的会员登陆列表告诉他。“蓝色，夜月，爱莉塔娃娃，三个。”

　　“鬼子……怎么还不上呢？”池景蓝叹了一口气。“莫非我们宣传不够？”

　　“应该是没看到吧？范一恒说过鬼子总是刻意隐瞒自己的一切资料，能联系他的只有蓝色。而看蓝色的语气。”许子年打开“蓝色”的帖子看了看。“似乎他已经通知了鬼子，但是鬼子还没有回答。似乎他也只能采取留言的形式通知，鬼子要是没看到留言是不会上的。”

　　“他要是今晚都不上怎么办？”罗德举手提问。“如果我们一晚上挂在论坛上面会不会很反常？”

　　“反常不反常……他们也会给个处理方法吧？”许子年继续敲着键盘。

　　“他们要随便给个处理方法妨碍我们进行联系就完蛋了。”池景蓝提醒到：“别忘记我们最大的目的是把鬼子挖出来。”

　　“也是……”许子年抓了抓头。突然，一个系统提示声振奋了他的精神，［论坛管理者鬼子上线］。“喂！”他兴奋地敲敲景蓝。“大鱼冒头了。”

　　“认真应对。”池景蓝反敲了许子年的头。

　　［鬼子你来了！］许子年在键盘上敲上这几个字，刚打算发表却被罗德阻止了。罗德提醒说，论坛里的人都不见了。许子年抬头一看，会员登陆名单那里真的只剩下自己了。

　　“都去哪里了……？”许子年困惑地问。

　　“他们的动作都很迅速，可能是什么约定俗成的规矩，不在论坛上讨论计划。”池景蓝考虑了一下。“可能是ＱＱ群，记得当时那个‘五月’最后发的信息是发去移动ＱＱ，他们应该都是有ＱＱ的人。”

　　“那现在…………”许子年犹豫地问。

　　“赌一赌。跟他们说这里没有ＱＱ。”池景蓝吩咐到。

　　“下载一个ＱＱ１分钟。你这谎话太过了吧？”罗德反驳到。“虽然有的网吧不允许下载东西，但是ＱＱ总有吧？就算没有，跟网管说下一个也行了。”

　　“这倒不一定。”许子年按照景蓝的意见发表了新帖子。“假设陈芸真的在一个网吧里遇到一台没有ＱＱ的电脑，这么巧那里又不给下载，陈芸一定不会去找网管。我说过她没有安全感，在她认定有敌人的时候，她应该只会依靠自己的力量和她同伴的力量去解决问题。网管这种陌生人她是不会主动去接触的。”

　　［鬼子，这里没有ＱＱ啊！我上不了Ｑ啊！］

　　［拿你没办法。用电话吧。］鬼子回复到。

　　“赌对了第一步。可是……”许子年转过头来。“用电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说只有‘蓝色’才知道鬼子的联络方式吗？”

　　“那个在宿舍经常看电视的。”池景蓝头也不回地问。“最近有没有与此有关的新广告？”

　　罗德果然有认真看广告，他立刻反应到：“电信有个新服务，可以几人同时通话。应该是指这个吧？”

　　“那现在……？”许子年探视地问。

　　“告诉他匆忙跑出来没带电话。”池景蓝握住了拳头，身份认证已经失败了两次了，如果再有第三次恐怕就完了。

　　［鬼子！我跑出来的时候没带电话啊！］
　　［鬼子！别弄这些了！你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啊？！］
　　［鬼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鬼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鬼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好假的假话啊……”罗德感叹到。

　　“有的时候拙劣的假话反而容易相信。”许子年舔舔嘴唇。

　　［冷静点。我不是不相信你。］
　　［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再讲一次吧。］鬼子吩咐到。

　　“好……”池景蓝拍拍许子年的肩膀。“开始吧。”

　　于是，“风清云淡”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告诉鬼子。前段时间，在她发觉池景蓝在跟踪她之后，她经常找“百骨”商量，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疏忽了的缘故，今天再去的时候她发觉“百骨”的家被灵力异常高强的人包围了。她尝试接近“百骨”，可是“百骨”没有接她的电话，没有回她的信息，也没有再上网。最后她决定出来通知大家情况异常。在离开学校的时候还遭到陌生人追杀。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她慌不择路地找了一间小小的黑网吧上网爬上论坛。

　　［这样啊……］

　　鬼子沉默了一会。

　　［有没有看到包围百骨家的是什么人？］鬼子开始发问。

　　“好……决胜负！”许子年搓了搓手。

　　［不知道啊，我只觉得他们异常地厉害。我也不敢靠近去看。］

　　［追杀你的又是什么人？］

　　［不知道啊。只顾着逃命。］

　　［追杀你的人你有没有近过你身？］

　　［有。］

　　［有没有看到他是男是女？］

　　［没注意……］

　　［他的头发是长还是短？］

　　［没看到……］

　　［他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

　　［黑……的吧？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黑呼呼一团。］

　　［他穿的是运动服样式的衣服还是制服样式的衣服？］

　　［不清楚……］

　　“喂！你这一问十不知的行不行啊？！”池景蓝掐着许子年的脖子摇晃着。

　　“听我说听我说。”许子年连忙“抢救”自己的脖子。“你看他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刺杀者头发长不长短不短穿什么衣服，这些全是细节问题，他在运用犯罪心理学考验我们是不是在说谎！”

　　“哦？”池景蓝松开了手。

　　“哦你个头！”许子年摸摸脖子。“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乱编看到的细节被怀疑说谎的程度反而高！回答‘不知道’，‘不清楚’才会被考虑为诚实反映。”

　　［似乎很糟糕的样子，死神已经找上门来了。］鬼子关心地回复到。

　　“奏效了，欢迎上勾。”许子年高兴地打了个响指。

　　［鬼子！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池景蓝：你好恶心！许子年：女孩子撒撒娇有什么关系~~？）

　　［冷静点。你现在在哪里？］

　　［网吧啊。］

　　［在哪个城市。］

　　［学校在的那个城市。］

　　［你先躲一个晚上，不要回学校。我去接你。］

　　“宾果！！耶！！调到凯子了！！！”许子年兴奋之间不忘对电脑做了个“飞吻”的动作。“少白痴了！问他怎么联系！”池景蓝提醒他。“老忘正事！”

　　［鬼子！怎么找你啊？！怎么联络你啊？？］

　　［你知道你们那里的ＸＸ路怎么去吗？］

　　［知道。］

　　［那条路上有个咖啡馆。里面很安静，而且有独立单间，不怕被人见到。你明天中午１０点以后去那里等我。你就问有没有人顶了个四人单间。］

　　［明白。］

　　［小心不要让人跟踪。］

　　［恩！］

　　第二天就是逮捕鬼子的关键。

　　灵异警察间一般不叫名字叫代号，尤其是行动的时候。金头发的那个刑警代号是“金”，另一个代号是“叶”。

　　因为景蓝和小和风也被对方盯上了，所以他们不能随便离开学校，以免对方起疑。他们这回只负责远程操控和通信。而“金”负责假扮咖啡馆的部长，监视行动和保证近距离支援。“叶”负责假扮“陈芸”，他将与鬼子面对面接触。由他们负责引诱和逮捕工作，这是“上面”某些人的意思，借了人就要以“功劳”交换，这是他们的规矩。

　　“万事小心行事。对方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池景蓝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不是由他出面行动，他依然很紧张。

　　“放心吧～”许子年拍着胸口说。“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预料之内，没问题的。”

　　“恩……………………”池景蓝还是觉得胸口发紧，但是也没有说出来的意义。

　　许子年三人准备好后就向咖啡厅进发，他们身上都带着监听工具，让池景蓝他们能听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已经到达咖啡厅。”许子年他们到达后通知。“我现在开始当客人甲，金和叶已经换好装了，啊，金那家伙居然要当女部长？他一定有易装癖！”

　　“认真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池景蓝已经拿他没办法了。

　　“根据我的推测，对方那种谨慎的人一定会在陈芸到达之后才现身，可能他正在这附近什么地方观察呢～”

　　“那你还这么光明正大地跟我说话？！”池景蓝真痛恨使用远程通信工具无法近距离掐死那可恶的家伙。

　　“放心啦，我说得很隐蔽的～而且他应该会躲在听不见声音的地方观察才是～。”

　　“你给我认真监视！这是命令！”池景蓝压着一肚子的火吩咐。“你这家伙玩心太重了！”

　　“是你心态已经老了～”许子年知道池景蓝一定很想杀人，他立刻转话题报告到：“叶假扮的陈芸已经进入咖啡馆了，不和你说了～我要认真监视了～。”许子年用手撑着脸开始观察门外有没有人张望，和打算进来。

　　“叶。一会别紧张，不要吃喝他拿来任何东西，有机会先用魔法束缚对方。”池景蓝转去叶的频道。

　　“明白。”叶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他不断暗示自己陈芸的资料。

　　“金。报告一下咖啡馆里现在的客人。”池景蓝吩咐。

　　金报告说。“是。因为没到用餐的高峰期，所以这里一共只有很零星的几个客人。现在外厅只有门口一个角落有人坐在那看报纸，年坐在窗边。内厅厅房有一对夫妇带着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在吃饭。”

　　“慎重起见去检查一下那个看报纸的人。”

　　“明白。”金随即走上前去与看报纸的人搭话。

　　因为金去搭话，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看报纸的人身上的时候，有人趁机进入了叶所在的厅房。听到有人推门，叶抬头一看，发觉是两个孩子。男孩子大概有１６岁左右，女孩子还很小，洋娃娃一样可爱。

　　“啊，你们的房间在那边。”叶顺手指了一下。是不是带妹妹上厕所回来之后走错门了？叶没有在意。

　　“你们的心理专家没有告诉你吗？死神。”男孩子冷笑了一下，他故意把声音放得很轻说话，咬字却异常清晰。“云的正常反映应该是瞪着人不说话。”

　　“你们？！？！”叶大喊一声站了起来。“你们是谁？！？！”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无法发声，而那个小女孩的身影也变得模糊且具有压迫感。叶痛苦地滚到了地上，他随即发出了紧急的通信信号。

　　“有状况！叶似乎有危险！”接到信号的小和风大吼到。“金！进去看看！”池景蓝吩咐到。“年，有没有人进出？”罗德急切地问。

　　“没有。没有人进出，我这个地方可以看到前门后门……等等！！后门那里站着一个人！我去看看！”许子年立刻追出去，他一站起来，后门那个人转即闪入街道的阴影下。“不见了！突然不见了！我去那附近找找！”

　　“报告………………”金的声音在颤抖。他的声音似乎在哽咽，想说一句话却几次都说不清。

　　“怎么了？”池景蓝问到。“冷静点，把话说清楚。”

　　“叶。已经殉职了。”金沉重的声音低低地回荡着。

　　殉职……？池景蓝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太突然了……太突然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谁干的？！？！？！鬼子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妈的！”景蓝狠狠地敲了一下大腿。

　　“麻烦了。”小和风懊恼地抓着头发。“就这样挂掉一个，池景蓝你一定会被按着负全责的。搞不好还会被降职。”

　　“我不在乎这个！”池景蓝一把揪起小和风。“责任什么的！我不在乎！”

　　“冷静点！”罗德立刻架开他们两个。“这个时候吵什么！！想想为什么或着手善后处理比较好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的……什么都没发觉……就被敌人接近了……”

　　跟踪搜查了两天，池景蓝他们并没有发现新的线索。因为案件进度过慢，而且导致同事死亡，池景蓝很快接到了地府法厅的传讯文件。这回的事件已经引起包括高级死神在内的法厅、安全厅两大机构的关注，如果处理不好景蓝一定前途尽毁。

　　“放松点。”年按了下景蓝的肩膀表示支持。“不要一个人把罪状全扛下了，记得留点给我。”

　　“这年头抢功的人不少。哪有人抢罪的？”池景蓝和年击了一下掌，步伐松弛地步入黑呼呼的法厅大殿。

　　话是说得如此轻松，其实池景蓝的心一直是七上八下。因为案件迟迟不破还造成警队损失结果被法厅传讯的人不乏先例，至今还没听说过有哪个人是可以全身而退的。池景蓝从６岁开始就读特殊警察学校，在之后的１３年里没有想过自己会选择除警察外的任何职业，如果这回的事件导致他被驱逐出警界的话，他一定想不开。

　　从大殿到审判厅的路特别长，黑暗的路途上只有墙壁上微弱的冷蓝火苗带来微弱的光亮。据说这一段路叫做回忆之路，灵魂在通往审判厅前会先在这条路上回忆起自己生前所有的罪行。在回忆之路的尽头，就是审判厅的黑铁大门。池景蓝吃力地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走进了审判厅。

　　他脱下帽子对着身前的审判官们敬了个礼，再把帽子和自己的警察证一起放在前面的桌子上，立正站好双手背在身后等候审判官的发问。

　　“池景蓝，１９岁，职位是科长，警衔是警长。”第一审判官翻阅了一下资料。

　　“是。”池景蓝机械地应了一声。

　　“知道你站在这里的原因吗？”第二审判官昂着头点着景蓝问。

　　“破案进度缓慢，疏忽导致同事死亡。”

　　“不只吧？”第二审判官怪叫着拍着桌子。“你现在根本就不是破案进度缓慢的问题！你简直没有进入案件！查了这么久！你到底查出什么东西来啊？！”

　　“调查出存在一个杀手集团，那些杀手都被一个叫‘鬼子’的人所操纵。”

　　“还有呢？那些杀手是谁？‘鬼子’又是谁？没点实际业绩。”

　　“‘鬼子’太谨慎，也太隐秘，我们现在还无法追查其下落。剩下的几个相关杀手，死了几个，现在还有五个活着，我们抓到了其中两个，掌握了一个杀手的灵魂。已死的那人失去了部分记忆，活着的那两个拒不合作。”

　　“够了。”第一审判官很干脆地打断池景蓝。“老实说吧，虽然我们不怀疑对手的能力，但是，这不代表我们不怀疑你的能力，池景蓝。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极度怀疑你与‘鬼子’能力的高下之分是否过于明显，你简直是被对手玩弄在手掌之中。”

　　第二审判官拿出一份文件飞到池景蓝面前。“这是我们的结论，我们建议你将这个案件转交他人处理。而你自己，先回去思过，等候下一步处理。”

　　“转交……”那我这么久的……这算什么啊，就这样命令我把案件交给别人，自己不再插手！池景蓝咬了咬嘴唇，这个时候如果闹起来，恐怕以后都再也没机会碰案件了，还想再混下去就必须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可是有着相当的道理。他僵硬地举手敬了个礼，大声回答：“明白。”

　　“等一下。”一直未发话的第三审判官突然发话了。

　　“恩？您还有什么意见吗？”另外两个审判官有点意外地问。

　　“关于这个案件的资料，我们似乎收到几十本吧？”第三审判官拿出３本厚厚的文件夹，在桌子上一字排开。“光是概要资料就有这么多，这是否可以证明这次案件牵连甚广，内情复杂呢？”

　　“这的确是个困难的案子……”第一审判官有点犹豫地回答。

　　“而且还是一个紧急的案子，在警界涉及这案件后很短的时间内死了很多人，如果不尽快处理一定还会有更大伤亡。”

　　“可是……池景蓝的破案速度……”

　　“这个时候把案件交给其他人，那人再重新了解这个案件，恐怕费时更多……吧？”第三审判官对着景蓝笑了笑。“不如还是让他再试试吧。”

　　“这个……妥当吗？”第三审判官似乎是三人中官衔最高的一个，在听到他的意见之后，连原本态度恶劣的第二审判官也消了气焰。惊异于居然会有人帮他说话，池景蓝从低头认罪的姿势中偷偷地瞄了一眼那个审判官。利索的黑短发，看起来很年轻，大不了就２０多岁的样子，深黑色的眼睛带着一种锐利的感觉，如果被他盯着看一定会感觉到彻心的惶恐。很符合年轻成功人士的形象嘛……官衔，似乎是督察呢。那么年轻的督察，一定有过什么很大的功劳。

　　“会给你机会，但是相应有地有时间限制，希望你积极利用。”第三审判官对池景蓝点了点头。“我会向警局高层申请，希望你能在一个星期内提出新的证据或观点，不然我也不好说话。”

　　“是！谢谢信任！”池景蓝狂喜地回答。

　　“不过因为你的计划而导致同僚死亡这件事请你不要忘记，这件事的处理会在案件破了之后宣布，所以你也要小心点，这回要是再失败，你就必须离开。”

　　“明白！”

　　“那么，就这样吧。你可以回去了。”

　　“是！”

　　池景蓝离开后，第一审判官和第二审判官聊着什么离开了。第三审判官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虽然闭着眼睛，但他依然可以感觉到一个人无声无息地靠近了他，在那人未行动之前，他先笑了一下开口说话了：“有事吗？”

　　“我说柳督察，你为什么还让那个池景蓝继续查下去？万一……”

　　“这样对我们更有利，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