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银、狼》迪斯路亚

8、十三月的诞生石 .....

　　在完成了范一恒给父母托梦的愿望之后，范一恒毫无保留地告知了他之前的所有经历。

　　两年前，范一恒在十四岁的时候，很偶然地接触了一个网络游戏。那是一个私人制作，并不做盈利用途的角色扮演游戏。在游戏里，你可以扮演你自己喜欢的角色，一个骑士，一个魔法师，一个精灵甚至一个与人类做对恶魔。虽然角色的类型可以随便选择，但是游戏里人物的素质强弱却是由角色的诞生石决定。根据你输入的个人资料里的生日月份，会得到不同月份的诞生石，这个诞生石是决定角色能力的最关键物品。一年只有十二个月，可是诞生石其实有十三种，第十三个诞生石就是所谓“第十三月诞生石”，是所有诞生石中最强的一个，得到第十三诞生石的人在游戏里可以说是所向无敌。

　　要取得第十三个诞生石，首先必须在那个社区里待两年整的时间，当你能做到在两年间一直支持这个游戏的时候，社区管理者会向你发送一个电子邮件，那里面有三份题目，一份是智力测试，两份是心理测试，只有当三份测试的结果都令社区管理者满意的时候，才能获得第十三月诞生石。

　　虽然不知道测试的依据是什么，但是范一恒很幸运地通过了测试。他得到了第十三月的诞生石，在游戏里塑造了一个强大的智者。获得这个诞生石的人有自己单独的论坛和联络方式，形成了一个神秘的团体。他们在游戏里被称为“第十三月者”，经常以神罚的姿态攻击其他玩家。

　　第十三月者们的统领是“鬼子”（“子”第三声，音同紫），听说他是游戏论坛的管理人，也是设计这个游戏的人。

　　几个月前，“鬼子”招呼所有十三月的人出来聚会。那是范一恒第一次见“鬼子”，在样子看来他似乎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因为大家都是以游戏里的名字互相称呼，所以范一恒不知道他的真名。大家都叫他“鬼子”，反正也知道那是谁。

　　那次聚会的气氛很好，大家都聊得很开心。第十三月者里面有学生，有工作了的人。他们年龄不一，最大的有36岁，最小的才8岁，来自社会的各个阶层。本来在聚会之前大家都以为谈起话来会有隔阂，毕竟各人的生活背景、年龄等等都相差太远。可是在真聊起来的时候，他们发觉这种交谈一点鸿沟也没有。

　　第十三月者的心都是十分相似的，在现在看来，这应该是“鬼子”特意挑选的某一类人。

　　在那次聚会结束，大家开始告别的时候，鬼子突然提出了所谓“刻印之子”的称谓。他告诉他们，所有的第十三月者，都是被刻印了的孩子，背负着孤独的元罪，一辈子都不会幸福。他说他希望第十三月者也可以幸福，所以制造了这个游戏。他一直借助网络寻找着第十三月者，他要制造一个十三月者的家。今天，他那时候很感慨地叹了一口气，他说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第十三月者终于有家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大家都很感动，范一恒也是。第十三月者为自己终于找到同伴而开心，他们互相认对方做兄弟姐妹。范一恒就是叫其中一个女性成员“五月”做姐姐的。

　　后来有一天，“鬼子”突然在论坛上说，“五月”死了。

　　范一恒很震惊，他发了疯一样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死了”是什么意思？是再也不玩了的意思吗？

　　“鬼子”告诉他，“死了”就是“死亡”的意思。“五月”已经不在了。她被杀了。

　　被谁杀了？

　　“鬼子”告诉大家，“五月”是被“死神”杀害的。“死神”是两个大学一年级的学生。

　　这个消息发布之后，论坛上乱成一片，大家都哭了。“五月”是个很照顾人的女性，大家都很喜欢她。后来有人提议报仇，“鬼子”在考虑了一会答应了。“鬼子”在论坛上发布了两个人的资料，一个叫池景蓝，一个叫御景和风，他还提供了这两个人的学校所在地。

　　在制定了缜密的计划后，“鬼子”决定由社区里的两个女性资深成员“风清云淡”和“百骨”去执行。选择她们的原因是因为她们本来就在池景蓝的学校里面，没那么显眼。范一恒向“鬼子”要求他也一起去，“鬼子”本来不答应，但是在另一位熟悉“五月”和范一恒的成员的恳求下，最终还是让范一恒一起行动了。

　　范一恒来到学校后，一直按照“鬼子”的意思扰乱池景蓝的注意力。因为风和百的支持，他很成功地把池景蓝耍得团团转，根本没有发觉风和百的存在。在第一步计划成功后，范一恒按照“鬼子”的吩咐进行第二步计划。他杀了人。在割开人的大动脉，看到血涌泉一样涌出来的时候，他受到了震动身心的冲击。在那个时候，他才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在干的事，到底是什么。

　　“我觉得很奇怪……”池景蓝觉得有一点无法理解。“在你们决定报仇的时候，是否明确知道自己是要去杀人的？”

　　“一开始就是以杀人为目的的。”范一恒仰着头靠在椅子背上，似乎在回忆。

　　“杀人这种事情可以这么轻易地就决定，然后去执行吗？”景蓝觉得这似乎很不合情理。

　　“对我们来说是可以的。”范一恒皱着眉头解释。“我们在游戏里也经常干这样的事。我们观察其他玩家的行为，并裁决其是否正确。如果裁决为非正确，我们会想办法除掉它。当商讨计划的时候，我还一直以为这是在游戏里。”

　　“你觉得自己已经分不清游戏和现实了？”

　　“那个家伙……‘鬼子’那个家伙，一直在给我们下暗示。他告诉我们，我们是优越的。他用游戏潜移默化地影响我们，让我们认为自己很了不起，是裁决者，是神子。他暗示我们即使杀了人也就那么一回事。非正确的存在，就可以杀。”范一恒狠狠地咬住了嘴唇。“在我来到你的学校以后，我一直在游戏，直到我真的杀了人！我看到血涌出来！我才醒悟过来……这，根本不是游戏！人命怎么是游戏？！”

　　“……”池景蓝同情地拍了拍范一恒的肩膀。“你还认得‘风清云淡’和‘百骨’的样子吗？还有‘鬼子’的样子？给我们做个拼图吧。”

　　“我不记得。”范一恒很认真的说。“我在死之前还记得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怎么都想不起他们的样子。”

　　“被下了死亡就自动消除记忆的暗示吧……”池景蓝叹了口气。“想得真周密，你还记得任何相关资料吗？”

　　“我还记得杀那个生物系的老师是‘百骨’提议的，因为他曾经尝试对‘百骨’进行性骚扰，大家都裁决他是非正确的。还有那个主任，因为我在论坛上说他对学生态度很不好，他被裁决为非正确，所以才会被选定的。”

　　“如果我们想接近这个团体。”池景蓝认真地按着范一恒的肩膀。“我们该怎么做？”

　　“……”范一恒思考了一下，但是他没有犹豫。“恐怕有难度。因为要获得‘鬼子’的信任必须在论坛经过两年的时间，你们恐怕耗不起这个时间……你们可以尝试在学校里找出风和百到底是谁，如果她们清醒过来愿意帮助你们的话，你们一定可以在最快时间内接近‘鬼子’。”

　　“让她们清醒吗？我相信你的死应该对十三月者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希望她们现在的确‘不清醒’。”

　　“的确，如果她们是真心帮助‘鬼子’，估计你找她们出来也没用。”范一恒数着手指。“第十三月者其实只有九个人，‘五月’、‘晴’、我已经死了，还剩下‘鬼子’、‘风清云淡’、‘百骨’、‘爱莉塔娃娃’、‘夜月’和‘蓝色’。我全部忘记了他们的样子。’”

　　“……”池景蓝思考了一下，他又大力拍了拍范一恒的肩膀，似乎在叫他放心。

　　“加油。”范一恒恳切地说。“我真的不希望再有人像我这样死掉了……如果还有人被操纵……请一定要救他们……”

　　“恩。”池景蓝坚定地笑了笑答应他。

　　根据范一恒给的线索，池景蓝略为分析了一下当前形势。

　　“刻印之子”有九个人，三个已死，现在还剩六个，两个就在自己的学校里。被称呼为“五月”的人可能是那个死后连自己的灵魂都消灭的女教师，而那个“晴”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案件的第一死者“王宣”。不过无论如何，死了的人已经不需要再深究了。当前任务是尽快找出隐藏在学校里的另外两人——“风清云淡”和“百骨”。

　　看看上次生物系老师的资料，除了两个保安，口供里其他的人都是“两两得证”。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证词都是两个两人成一对。如果同时有两个人在说谎的话，在口供上是看不出问题的。这回要找的人是两个女性，那两个保安和一个男学生可以排除掉，毕竟他们怎么看都不像人妖。剩下的两对女性，一对是两个女学生，一对是一个女教师一个女学生。

　　谁更有可能……？

　　当然是那个女教师和女学生。那一对女学生是音乐系的，似乎没有两个生物系的师生更容易招惹生物系男老师的性骚扰。而且在其中一个男学生的口供里，他提过他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但是问那个叫陈芸的女学生却得不到肯定的答案。如果那个男学生没有说谎或者出现幻听的话，陈芸就一定在说谎。和她是同伴的女老师宋玉贤当然会包庇她。

　　要如何接近她们呢？池景蓝在观察了她们一天后决定单独接近叫陈芸的女学生，比起老师，学生应该比较容易引起亲切感从而容易接近吧？可是池景蓝居然发觉自己无论如何都接近不了她！每次算计着下个路口就可以撞见她，一转过去却看不到人，有的时候跟着她走都会跟丢。对方似乎知道池景蓝的行动，只要池景蓝接近，她就会莫名失踪。即使池景蓝去她的课室找她，她也会刚好不在。

　　无论如何都碰不到走不近，这只证明对方的灵力在池景蓝之上，而且十分敏锐。

　　出现有灵力在灵异警察和死神之上的人并不出奇，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拥有灵力而去当灵异警察。但是拥有如此灵力的人在帮会杀人的人行动真的很可怕。池景蓝知道自己的意图已经暴露了一大半，对方已经知道自己被注意上了。如果自己不尽快采取行动，被对方抢先的话，恐怕要出大问题……

　　无奈之下，池景蓝决定向灵异警察总部要求增援了……

　　在池景蓝的报告交上去之后，灵异警察总部表示了极度的关注，并立刻派来了几个人帮助池景蓝，其中也有御景和风。池景蓝、罗德、小和风，以及一个心理专家，另外两个灵异警察，光算数量的话……现在池景蓝的队伍也和刻印之子的团体相持平了……

　　人齐了，下一步就是行动了。在那两个刻印之子的成员进行新行动前，池景蓝要先发制人了。

　　月夜下，陈芸慢慢地在校园里走着。她似乎又在老师那里聊天聊得很晚。明明过了门禁的时间，她却走得慢条斯理。她并不是在享受月光的散步，而是使用灵力探测四周，看看可疑的池景蓝在不在。她每走几十米就必须停下来站一会，因为她已经很累了。高强度的灵力冲刷对她不可能没有影响，这段时间她也过得很难受，但是她却不能离开学校。

　　不过池景蓝今天没有在附近，莫非已经停止跟踪了？那是放弃的意思还是转变战略的意思呢？陈芸寻思着，她感觉到有一个普通人类在接近她的位置。她低着头坐在路边的花基上，不想理路过的人。可是那个人居然不知好歹地直接走向她，还站到了她面前。什么人啊？难道是见到女孩子就想走过来说话的人？还是看我低着头以为我不舒服？

　　陈芸皱着眉头抬起了头。明亮的月光下，那人的面容清晰可见。在认出那是一张属于谁的脸之后那零点一秒，陈芸吓得猛地跳了起来！！！

　　是恒？！？！？！他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他还有□□的感觉的？！

　　这人是真的还是假的‘恒’？！这个念头闪过脑海，陈芸捂着自己的嘴巴决定不让自己先说话。由对方先说话的话，应该可以帮助判定真伪。

　　“云……”背着月光，范一恒的脸上似乎挂着泪。“云……我失败了……”

　　“什么……什么云？什么失败……？”陈芸警惕地问着。

　　“我对不起‘五月’……我真没用。”范一恒长叹了一口气。“‘鬼子’他……有没有……说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这人神经病！”陈芸转身装做要走的样子。

　　“云！你干什么啊！”范一恒似乎很无辜地喊了起来。“连你也不理我？我已经被‘夜月’骂了啦！我知道这回任务失败是我的责任。你们连给个机会我翻身都不行吗？”

　　“…………”陈芸转过身来迟疑地望着他。

　　“云。‘鬼子’有没有下一步的指示？让我参加你们的行动，等成功了再告诉鬼子，到时候叫他再收我回去好不好？云……不要敢我走……”

　　陈芸开始有点相信了，莫非真的是恒。可是新闻报道不是说他死了吗？她决定问一句，听他的解释：“恒，新闻上不是说你死了吗？”

　　“啊……？”范一恒吃惊地抬起头。“死？谁死了？？谁说我死了？？”

　　“…………”陈芸望着他不出声。

　　“……”范一恒的表情沉了一下，他低头思考了一下。“云，新闻报道说我死了？”

　　“是。”

　　“……是池景蓝那家伙干的吧……”范一恒站了起来，警惕地四周望了望。“故意说我已经死了，然后监视我！看我有没有去寻找我的同伴！”

　　在范一恒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陈芸突然感觉到１００多米外，池景蓝的感觉在慢慢却积极地接近着他们。或许真的是像眼前的“恒”说的那样，池景蓝故意放出假消息让她们以为“恒”以死，然后监视“恒”达到找到她们的目的。“我们走，他碰不到我们的。我们去找百骨姐姐，在她的房间里混帐死神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陈芸拉起范一恒的胳膊就走，她已经完全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真正的“恒”了。

　　“不用去找我了。我们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解决吧。”宋玉贤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她的语气冷冷的，眼睛狠狠地盯着范一恒。

　　“百骨姐姐？”陈芸吓了一跳。百骨是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完全没感觉到？而且，而且为什么百骨的眼神那么凶？以前从来没见过……好可怕……陈芸倒退了两步。

　　“你……”宋玉贤把手举起来，指着范一恒。“是谁……？”

　　“百骨……你，你干什么？”范一恒谨慎地退了两步。

　　“你是谁？”宋玉贤重复了一次。

　　“我………我是范一恒啊！”范一恒喊到。“我是范一恒！怎么各个都问我是谁！”

　　“很好。”宋玉贤似乎确定了什么的点了点头。她并起双脚。明明没有看见她动，却可以看到空气中，一只手优雅地在范一恒的身前一划。在三秒的沉默过后，范一恒的胸口开始冒血。

　　“为……什么…………”范一恒捂着自己的胸口跪在了地上。

　　“很遗憾，冒牌货先生。”宋玉贤轻轻地拢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你没发觉吗？我们之间并不称呼名字，在称呼网络用名。我们只称呼这个人‘恒’，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本名。如果是真的恒，他会称呼自己为‘恒’而不是范一恒。在‘鬼子’告诉我们那则新闻之前，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叫范一恒。”

　　“……你…………”假冒的范一恒不甘心地倒在了地上。在他完全失去呼吸之后，一阵光芒在他四周升起。在光芒消失后，他就从“范一恒”的样子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见鬼，是‘死神’……一定是‘死神’……”宋玉贤按着自己的额头。

　　“百骨姐姐…………”陈芸紧紧地拉着宋玉贤，她觉得自己再不扶她一把，宋玉贤就要坐到地上去了。“百骨姐姐，你振作点。”

　　“云，云……”宋玉贤抓着陈芸的袖子，很努力地说：“我们……暴露了！死神已经找到我们了…………”

　　“必须赶快通知大家！”陈芸用力把宋玉贤搀起来。“我们去你家上网！”

　　“不行！不行……”宋玉贤急忙阻止到。“刚才！我看到那个还有人在我家周围出现！我怀疑我家也被埋伏了！”

　　“是不是那个‘御风死神’？”陈芸立刻反应到，可能是“鬼子”说过的另外一人。

　　宋玉贤回想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点头。“应该是……”

　　“我们走！池景蓝快可以看到我们了。先走再找方法通知大家。”

　　陈芸和宋玉贤仓皇逃跑了。她们从学校的小门出去，兜到学校的正门，搭上了去市中心的公共汽车。因为事发突然，她们的身上都没有什么钱，连坐计程车都不可以。但是幸运的是，陈芸没有感觉到池景蓝追来，一路上也没有遇见任何可疑人物。

　　在市区稍微兜了一下，宋玉贤咬着牙带陈芸去到一间还算不错的小别墅区。

　　“这里是哪里？”陈芸害怕地问。

　　“我憎恨的亲戚家……没办法……我们没钱上网吧……”宋玉贤闭上眼睛，似乎不愿意回想的样子。她吩咐陈芸到：“他们家有电脑，在一进屋左转那个房间，是他们儿子的房间。你不要理会他们，一进去就去论坛，发个帖子告诉大家。我在外面尽力阻挡他们……你动作要快……”

　　“恩。”陈芸握好了拳头答应到。

　　宋玉贤咬咬牙用力敲门。很快，一个肥乎乎的脸探了出来。在看到宋的那一刻，肥乎乎的脸立刻想把门关上。但是早以做好准备的宋玉贤一下撞在门上，把门撞开了。“你这个混帐还要干什么！”地上的胖子叫唤到。

　　“老公？怎么了？”一个看起来很刻薄的女人从里房出来。“你？！怎么是你？！你想干什么？？？”那女人直朝着宋玉贤冲过来。

　　“妈妈，怎么了？”一个小男孩从房间里探了个身子出来。

　　“就是那，你快去。”宋玉贤悄悄推了一下陈芸，陈芸立刻跑向那个房间，把小男孩撞开，自己坐到电脑前面。陈芸迅速在地址栏里输入了论坛的ＩＰ，随即登陆论坛。外面的争吵声令她很心慌，她似乎听到宋玉贤被打了一巴掌的声音。她只来得及在新帖子上面写了个题目，那个刚才开门的胖子就大吼着走了过来。情急之下，陈芸立刻按“发表新主题”，只发了个题目“死神找到我们了！”来警告大家。题目刚发表出去，陈芸就被胖子抓小鸡一样地拎了起来。胖子和刻薄的女人一人一个把陈芸和宋玉贤赶了出去。他们的儿子也叫了社区的值班保安来。

　　宋玉贤见状拉着陈芸抄小路离开了住宅区。

　　“如何？有没有成功？”宋玉贤紧张地问。

　　“我刚来得及发了个题目就被丢出来了。”陈芸哭丧着脸说。

　　“你发了什么题目？”

　　“我说‘死神找到我们了’。”

　　“也行。现在先逃再说。我们等‘鬼子’的下一步联络。”

　　“等‘鬼子’联络……？”听到这里，陈芸突然停了下来。

　　“云？怎么了？”

　　“‘鬼子’……从来不联络人！负责联络的人是‘蓝色’！你！你是谁？！”陈芸难以置信地大喊着。

　　“啊呀……最后暴露了…………”“宋玉贤”吐了一下舌头，她现在的样子和刚才冷静、优雅的样子相去甚远。把手往肩膀上一扶，“宋玉贤”顿时变成了一个金头发的青年。他微笑着望着月光下惊恐的陈芸。

　　“难道……‘死神’……”

　　“ＮＯＮＯＮＯ～我可没那么高级～我只是个普通的灵异警察罢了～”金发青年摇着手指。

　　“难道……刚才……是故意…………”陈芸指着他，手指颤抖着，话也说不全。

　　“谢谢你的论坛地址和登陆密码～”

　　“天！”陈芸像被重物击中一样摇晃了一下，她在犹豫后决定转身逃跑。但是金发青年一晃身就赶上了她，轻轻一击她的后脖子，把她制服了。

　　“很成功呢～接下来就是钓大鱼了～”

　　“耶！”在那个“刻薄的亲戚”家里，池景蓝和罗德击掌表示庆祝。总部调来的心理专家正做在电脑前，用陈芸的名义和“十三月者”交谈。

　　在池景蓝发觉陈芸有着高强的灵力这个事实后，他就放弃了劝说陈芸的想法。有着高强灵力的人一般不会被控制，但是一旦被控制就很难摆脱。无论陈芸是否清醒，接近和劝说她都是次等的办法。所以池景蓝要求总部调来一位心理专家和两位擅长变化术的同事支援。那两个同事根据范一恒的指导尽力模仿范一恒和宋玉贤，然后引陈芸入局。在得到了陈芸的登陆后，再由他们与第十三月者直接接触。

　　人总是会相信谎言后的事情。当你识破了一个谎言之后，会很自然地认为谎言之后的就是真实。可是有的时候，谎言之后还是谎言。池景蓝就应用了人的这个心理，他故意让同事戳破假冒范一恒就是为了让陈芸确信眼前的宋玉贤不可能再是假冒的。

　　很成功。

　　下面就努力把“鬼子”这条大鱼拉出来见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