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银、狼》迪斯路亚

15、莎木 .....

　　“金黄的沙子，白银的海子，
　　莎木莎木，沙漠里有许多的宝藏哦，
　　守护的风将黄金从盗贼的手中夺回，
　　从沙漠这一边吹到另一边，
　　莎木莎木，
　　起风罗，
　　听听风向哪边吹？”

　　是……是谁？是谁在唱歌？

　　“莎木莎木，起风罗，
　　风把思念的人也吹回来了哦。”

　　是谁？很清脆的声音，感觉好温暖……

　　一片晃眼的白光把小和风的意识拉了回来，明明觉得思维很清醒却睁不开眼睛，身体也异常沉重，无法活动。皱眉凭着自己眯着的眼睛观察了一下，小和风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就是唱歌的那个人吗？呵呵，应该是个女孩子。小和风可是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枕在一双温暖的膝盖上，鼻子里缠绕的尽是柔柔的香气。

　　因为觉得很舒服，小和风索性宽心地放松身体躺着休息。一只手拨开他的额发，轻轻地覆盖他的眼睛。在黑暗覆盖双眼之后，小和风陆陆续续地看到了一些不连贯的画面。

　　沙漠，破旧的书，充满绿意的小村庄，一个大大的黑石室，很多躺着的石像。

　　“莎木，你快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快走，不要让他们找到你。”
　　“莎木，对不起……对不起……”
　　“莎木……我的孩子……对不起……”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白发老人的脸上，他的额上满是鲜血，满脸都是眼泪。老人向前伸出手，很费力地张着嘴，好象被拖上岸的鱼一样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莎木……莎…………木……”

　　“喂…………御……………………”

　　“莎木……”

　　“御……景…………”

　　“莎……木……”

　　“御景……你醒醒……喂……御景和风……”

　　“莎木？”

　　在老人的声音渐渐远去的同时，小和风开始听到柳东杰叫他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到柳东杰正在拍他的脸。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和风怪叫着弹开几米远：“哇哇哇哇哇！我没事！不要给我人工呼吸啊！！！！！”

　　“神经！谁要给你人工呼吸？！我就算给翻车鱼人工呼吸也不给你弄！”

　　“从水里捞出来的不是都要人工呼吸的吗？！”

　　“我又没把你从水里捞出来！我看你居然躺在沙滩上睡觉，所以过来把你叫起来而已！”

　　“啊…………？？”小和风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身处泰蒙岛的海岸。自己划出去的小船就在身边，还栓得好好的，潜水器材也都在那里。怎么回事？！

　　“你想出去潜水吗？搞什么鬼呢？”柳东杰踢了踢小木船。

　　“我觉得……我应该潜过水了啊……？”小和风困惑地抓了抓脑袋。去到古城，发现那个窄入口，看到画，之后似乎发生了危险。再之后呢？是谁救了他，还把他从水底送回泰蒙岛？“莎木……？”他本能地叫着这个名字。“是莎木救了我吗？”

　　“莎木？”小和风把自己发现的事情简略告诉了柳东杰，柳东杰听完后神情变得很怪异。“你……似乎见到不得了的东西了……”

　　“比如？”

　　“你有没有听过《翠玉录》这本书？”

　　“……恩……很抱歉，我对中国古典书籍没什么研究……”

　　“混蛋！”柳东杰不客气地给了小和风一个暴栗。“什么中国古典书籍！是Table d\\\'Emeraube。炼金术士的死海文书啊！”

　　“这翻译得那么烂能怪我吗……”小和风委屈地抱着头。

　　“据说那是一本记录了许多与宇宙一样古老的学说的神秘之书，据说该书的作者在路西法堕天当天把文本刻在了路西法前额落下的翠玉上，所以起了这么个名字。我想你看到的那个发绿光的画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你的意思是南马特尔人曾经学习过炼金术吗？”

　　“不如……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柳东杰笑了笑。“眼见为实。”

　　“他也一起去吗？”小和风把手指往旁边一撇。

　　“是啊，他也一起去。要知道，刚才可是他通知我你躺这儿的呢。”柳东杰做了个“V”的手势。“而且他又不费什么器材。”

　　“恩……”小和风见他没意见也就不再说话了。

　　柳东杰所推崇的一起去的同伴是让，让·丹尼勒，死去的小炼金术士。据他自己解释，有一股翠绿色的神秘力量在他死后将他的灵魂固定了形态，令他无法进入死者的国度，逼使他必须存在于这里。他坚持他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希望可以解开这件事的疑团，也希望自己的灵魂可以安息。说老实话小和风无法分辨丹尼勒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他在灵力比柳东杰弱，如果丹尼勒真的有心隐藏恶意灵力他一定感觉不到。不过他们之间应该也没有厉害冲突，而且柳东杰的判断应该也信得过。

　　耸了耸肩膀，小和风对丹尼勒的加入表示欢迎。丹尼勒没有形体，一些活人无法出入的地方到时候就靠他了。

　　三人，恩，是两个人一个幽灵再次来到了水底古城，在小和风的指引下熟门熟路地摸到了防洪墙旁的地道窄口。小和风用思绪谈话告诉柳和丹尼勒，画就在这下面。丹尼勒对他们点了点头，自己穿透石头下了下去。

　　“丹尼勒，下面如何？”柳东杰问。

　　“很压抑。” 丹尼勒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回来。“魔法能量很压抑，似乎总在聚集，估计有魔法阵之类的东西。”

　　“有没有看到画？”小和风很奇怪为什么他下去那么久都没提到画。

　　“我再找找。”丹尼勒的声音很犹豫。“我好象看不到有画。”

　　“没有？”小和风急着说：“怎么可能？”

　　丹尼勒在地下室绕了一圈。“很抱歉，真的没有。”

　　“真奇怪……”

　　“下面还有什么？看看地板上有没有魔法阵？”柳东杰看了看表，提醒丹尼勒检查地板。

　　“地板上……嘶……好痛……这是？！”丹尼勒一下子从窄口冲了出来，把小和风两人吓了一大跳。“地板上的不是魔法阵，是炼成阵！”

　　“炼金术士……”

　　“能辨认出是哪种炼成阵吗？”小和风追问到。

　　“恩……我只能说那绝对不是人体构成方面的，因为我不熟悉其他科目。”丹尼勒抱歉地说。

　　“先上去吧。”柳东杰做了个“UP”的手势。“快到20分钟了，不要久留。”

　　“好吧。上去再商量。”小和风听话地跟着柳和丹尼勒上潜。

　　“莎木莎木，起风罗，
　　风把思念的人也吹回来了哦。”

　　听到熟悉的歌声，小和风猛地一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褐布衣的黑发女孩坐在防洪墙上面晃着双脚。在看到小和风回头的时候，女孩微笑着向他招着手。“莎木！！”小和风连忙叫柳和丹尼勒回头看，可是在他们回头的时候，莎木已经消失了。

　　难道莎木也是幽灵？和丹尼勒一样被固定在生者国度的幽灵？

　　后来小和风问柳东杰当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柳东杰很坦然地告诉他自己没有任何灵体感觉，看来只有小和风一个人可以看到莎木。这样的现象发生有两种可能，一，莎木是幽灵，而且是有着某种强烈执着的幽灵，所以她只让小和风感觉到她的存在；二，莎木不是幽灵，所以其他人无法感觉她的存在，因为她想帮助小和风而特意显露她的存在。

　　从发生过的事情分析看来第一种可能比较真实，第一，执着起来的幽灵通常比较强大，可能真的无法感知。第二，如果莎木不是幽灵，那她是什么？

　　“可能是人工灵魂哦。”在听过小和风的宣扬后，斐迪很认真地判断到。

　　“人工灵魂？？”小和风和柳东杰交换了一下眼色。是啊，怎么没想到有这个可能。

　　“人工灵魂的构成与普通魂体不同，很可能会因为没这个意识而感觉不到。而且……”斐迪拉进距离小小声地告诉他们。“据说这个基地里曾经进行过人工灵魂的实验。”

　　“我也看过一些资料。”小和风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有术士合成过动物的魂魄，不过全部都过不了一天就因为结构问题而消散了。”

　　“不是这种的。”斐迪一把拍开小和风的笔记。“这里曾经合成了人类的灵魂。而且成功了。”

　　“真的吗？！”小和风和柳差点大叫起来。

　　“是真的，合成成功后我的老师很兴奋地告诉了我一些内容。他说他们成功合成了一个女孩子的灵魂，正在开始为这个灵魂建造一个身体。”

　　“莎木会不会就是那个合成的灵魂？”

　　“很可能。”斐迪点了点头。

　　“不过，为什么合成成功了也不说呢？”

　　“第一，因为之后在合成身体的时候发生了十人死亡三人重伤的惨剧，第二……”斐迪咬了咬嘴唇。“是因为他们使用了超古代的知识，因为不希望流传他手而特意保密的。”

　　“超古代知识……不会是翠玉录吧……？”

　　“恩，应该是，怎么知道的？”

　　“总之就是知道了……”小和风搔了搔脑袋。“我们今晚要不要再去一次？”

　　“好啊，我也想去。你们昨晚居然不叫我……太过分了……”

　　当晚，集合四人，恩，其实是三人一鬼的年轻炼金们再次聚集在海岸研究现有的线索。根据丹尼勒的辨认，海底古城的炼成阵是集合合成和固定两个功效的人工灵魂制造阵体，估计那里就是制造莎木的地方。

　　斐迪推论说丹尼勒的灵魂之所以无法进入死者国度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炼成阵的缘故，丹尼勒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他认为可能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不只是这个炼成阵的缘故。

　　他们在海底古城转了一个晚上，没有什么特别有意义的新发现，莎木也没有再出现。

　　疲倦地睡了一整天，一到晚上，小炼金们又集合在了海滩。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莎木的秘密比南马特尔遗迹更吸引人，所以即使被人抱怨甚至责骂，他们也会选择晚上的行动为优先行动。

　　因为在海底古城暂时没有新的发现，死等莎木出来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小和风提议说不如去遗迹偏西的海域看看有什么。充当潜水教练的柳东杰在权衡过利弊后答应在陌生海域进行潜水，不过条件是绝对不可以分散行动，而且只下水10分钟。

　　“很黑啊……”斐迪有点害怕地说，这是他第一次潜水，而且他并没有小和风那种第一次潜水就在水里待上近一个钟头的疯狂勇气。

　　“没关系。”柳东杰把照明灯往他前面照着。“你实在觉得看不到我们就跟着丹尼勒好了，他身上有荧光的。”

　　“跟着他万一撞着石头怎么办……他又不怕撞。”小和风嘀咕着。

　　“如果有石头我会说。” 丹尼勒翻了个真正的死鱼眼。

　　“金黄的沙子，白银的海子，
　　莎木莎木，沙漠里有许多的宝藏哦。”

　　一阵清脆的声音从海的深处缠绕着水波向小和风涌来。

　　“守护的风将黄金从盗贼的手中夺回，
　　从沙漠这一边吹到另一边，
　　莎木莎木，
　　起风罗，
　　听听风向哪边吹？”

　　“莎木！我听到莎木的声音了！”小和风兴奋地通知大家。“这边！”

　　“我怎么没听到……”柳东杰仔细地听了听。

　　“这样跟着她的歌声走没问题吗？希望她不是美人鱼。”斐迪摇了摇头。

　　“你不是说她是人工灵魂吗……”丹尼勒在他们前面飘着，随时预备如果有危险就扯开他们。

　　“莎木莎木，
　　起风罗，
　　听听风向哪边吹？”

　　在莎木歌声的指引中，小和风他们来到一片黑暗的海域。这里的黑不是因为水深失去光线而变得黑暗，这里的黑是因为魔力气息浓重。刚在想似乎来到个不得了的地方，除了飘着丹尼勒，其余三人全部重重地砸到了地上，而在最下面的小和风则饱尝了泥土的芳香。

　　“噗……”小和风吐着口里的土。“这里是哪里啊…………？”

　　很奇怪为什么没人回答他，甚至没有人从他身上起来。小和风一抬头，立刻顶到柳东杰张得老开的下巴。然后，他看到了一具在复杂魔法阵中发着白光的少女胴体。很东方感觉的女孩，黑色的长发在光中轻轻地扬抑，长长的脚并立点在空中，祥和的表情似乎在熟睡。看到她你就感觉到了风，而她，就仿佛那风的天使一样，轻柔美丽。

　　刹时间，眼前熟悉的面孔与记忆中的歌声溶成了一体。

　　莎木，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