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3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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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触到了自己的嘴，水门睁开了眼，在看清楚碰到自己的是什么时，那双蓝色眼眸中划过了一丝诧异，随即盛满了担忧。
“怎么了，不舒服？”
在第一时间移开了相触一起的唇，水门并没有将这次“意外”放在心上，反而是斑突然抬头的行为让他误以为灵力引导给斑带来了什么不适，心下顿时愧疚，“……抱歉啊，本来应该是我的责任，结果还要连累你受罪。”
眸心的光颤动了一下，斑抿紧双唇，闭上了眼睛。
两人的双手还十指相交紧握，可理智很冷静地嘲笑着自己这无关乎风月。胸口的沉闷熟悉又陌生，内心一面欢呼雀跃一边却忐忑不安，如果心意能这样传递、如果心意被这样传递……对上那双讶然的蓝眸，有那么一瞬斑茫然失措，但下一刻那人轻描淡写地微微拉开了距离，担忧又自责的话语轻易便将那刻的尴尬若无其事地揭过，让斑在偷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莫名失落了。
重新睁开眼睛，斑不敢直视那双清澈包容如海洋的蓝色眼眸，只侧过头看着一边刚做好的卷轴，轻声道：“……无论如何，泉奈也是我弟弟嘛……我、我已经没事了，先回房睡觉了。”他讷讷地说完，松开还抓着自己的那双手，强作镇定地走出了书房。
水门不疑有他，在斑离开后随手用灵力带起一阵微风熄了烛火，然后走到了窗边，宁静的神色不知所思为何。
月色流银。
撑着头昏脑胀的呕吐感，斑艰难地铺好被子果断倒床，月光在窗口涂抹了一层糖霜，映在被子一角，冷冷清清。
唔……
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呢，就算是意外也该……
因为对方是小孩子所以觉得没有关系么？
……可恶，明明已经可以是大人了，连成人礼什么的都被人准备得——成人礼啊，这种东西还真是……谁要和陌生女人那什么一晚上！那种事情，那种事情不是只有亲密的人之间才可以做的吗？！
讨厌成人礼……
讨厌我自己……
还有……
全部都、很讨厌……
昏昏沉沉睡去前，斑迷迷糊糊地如是想着。
虽然疲乏至极，可第二天睁开眼睛时天色却刚破晓，斑耷拉着脑袋，好半天后才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生物钟什么的有时候果然也不是个好东西呀……
没有给自己睡回笼觉的选择，斑打理好自身后就站到院子里做起了晨练，虽然今天要举行那个该死的成人礼，可每天固定的修习还是绝不可废的。
早餐时间将至，“人形闹钟”波风水门同志就现身把斑赶回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去吃饭，等斑被打发走了以后，水门就继续在书房里研究灵术偶尔还去族长办公室探个班什么的——不过他不知道，本来该乖乖听他话去家族食堂吃饭后再办公的某族长无视了食堂里的早餐香味，拐了个弯越走越偏僻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身后的暗卫比平时多了三倍。
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那个老头子就这么怕自己逃跑掉吗？！他只是准备去一趟家族陵园啊有必要防贼一样拍那么多人看着吗？！
暗暗地翻了个白眼，斑决定还是快点搞定回办公室待着吧……
下午的时候那位硕果仅存的胖长老派人去请斑和那个被选中的少女见面，不过被斑推辞了，他只淡淡地说了句“随便怎样都好”然后将手上“不小心”撕成两半的文件丢到了一旁。
突然间变得“沉稳”“淡漠”“理性”的族长大人让六长老又喜又悲，终于没有再强求，而斑面色淡然地重新拿起一份文件，沉静的模样竟隐隐有几分水门的气质。
——被发丝半掩的脸庞上，悄悄勾出了一个弧度。
斑没有去吃晚饭，他直接回了家，背后跟着三倍的暗卫。
拉开书房的门，那人难得一次没有修炼，倚靠在窗边的模样慵懒而优雅，他依旧微笑，湛蓝眼眸里的，是温柔与包容。
一瞬间，斑突然变得很焦躁。
他渴求这样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拒绝这样的目光再落在自己身上。
想要一直被你这样注视着，不再作为孩童地被注视着。
——站在，与你同样的高度上。
原本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突然扬起了欢愉的弧度，拢着袖子走进去，斑的笑容隐隐有些水门所不懂的轻快。
“很高兴呢，斑。”
摸摸推开窗子反身靠在窗棂上的斑的脑袋，水门看着恢复了精神的斑，心里也很高兴，“昨天辛苦了。”
甩落掉头顶那只手，斑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小事而已。”
“见面了吗，和那个女孩子？”笑吟吟地看着好心情的斑，水门问。斑摆了摆脑袋，一副无所谓模样，“没看，反正什么样子的都没关系啦！”
“不管怎么样也会是你今后的妻子哦，不去看真的没关系吗？”想起宇智波的成人礼意义，水门挑眉笑问。斑的目光漂移了一下，“看了也没用。”
“……嘞，这种心态也太……”
漫不关心的话让水门爸爸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担忧起“自家”娃儿是不是被逼过头结果叛逆中二会不会从此再也不相信光明相信爱了——看着水门诡异地突然切换成了“儿控模式”，斑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立马打断了他的话头，抱胸斜眼瞪着水门没好气地说：“我说你就那么关心我这种事干嘛？ ”
忧愁地回望着，水门情真意切道：“好男人就是要负责任有担当爱家庭爱妻子爱孩子的，知道吗？！”
“……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微微眯起眼睛，斑似笑非笑，而听到这句话的水门呆滞了，“喜、喜欢的人？！”
“嗄。”认真地点点头，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不是对泉奈的那种喜欢，但是又好像不是他们挂在嘴边的那种‘爱’，反正……就是一种很喜欢很喜欢的心情呢。”
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水门，斑放下双手，轻攥成拳，“不过我离那个人太远，远得我只想着能看见就满足……”
“……斑……”
温柔的蓝眸中是惊讶与复杂，水门伸手，按在了斑的肩头，而斑看着他，原本攥起的拳缓缓松了开——“初恋总是美好又容易夭折的！”水门一脸“知心爸爸好家长”式微笑安慰着，而斑面无表情地一巴掌打掉肩头那只手，“我看上去很像陷入情感漩涡的青涩小男生吗？！”
“斑本来就还是个小男生吧？”水门正色，“嘛，不要总拒绝长辈的关心啦！”
“我长辈都死了！”瞪。
“……我也死了……”一如既往地笑。
“……”已经生气不能了的斑在沉默三秒后果断转身看窗外，懒得再给自己找不自在，至于“罪魁祸首”君则继续一脸无辜。
近戌时分，六长老派人请了斑去祖祠准备仪式，斑伸了个懒腰悠然出了门，神色中似乎已经默认了今晚的仪式。
水门轻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究竟想到了什么有趣之事。
按规矩主持仪式的本该是以大长老为主其他长老为辅的整个元老会，不过如今的宇智波元老会仅剩了六长老一人，这仪式的主持者也非他莫属了。
净身、更衣、焚香敬祖，然后端跪在祖宗牌位前。
直至亥时。
喝过供在香案上的那杯酒，斑跟着六长老来到了祖祠后院，其中一间房里烛火昏黄闪烁。
房门前，六长老微微躬身后离开，斑浅笑着拉开了门。
房中的少女穿着纯白和服端庄地跪坐在地，低垂着头看不到容颜，但身段却是极为婀娜。
斑走了进去，随手拉上了门。
那少女微微抬头瞄来，巴掌大的小脸果然精致如画，看年岁不过十四五岁左右，端得是青玉佳人。
见斑的目光也看向她，少女慌忙重新低下了头。她也是三天前才被通知要来为族长举行成人礼，然后突击一般地被教导届时要做些什么。听的时候已经够面红耳赤了，如今那位进了门，她也不由自主抬起头想认真看清那个比自己要小却要成为自己男人的人，可一抬头却对上张俊秀的脸，少年清俊高贵的模样让心跳一下子加快，她顿时埋下头想掩盖自己的羞涩和窘迫，整张小脸却连耳根子都已红透。
“抬头。”
低沉清冽的声音犹如三月吹过树梢的微风，斑的脸上带着如清风拂面般轻柔的浅笑，文雅柔和的气质竟有七分与水门相近——如果能忽略他眼中的冷冽。
少女红着脸颊羞怯地抬起了头，对上的是一双旋转着奇异花纹的猩红眼眸。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53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