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TF/OA]Sloth》Carryand

9、Chapter 8

　　公寓中的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鉴证组的工作人员也将收集到的证据归类整理了几大箱运走了。手冢站在空荡荡地客厅里，双眉紧蹙，似乎在想些什么。
　　忍足从厨房里走出来，对他说：“从厨房里没有什么东西，估计菊地也不是会自己做饭的人。”他环顾屋子一圈，说，“其实，我觉得菊地有个固定伴侣的可能性不高。”
　　手冢听了他这句话，转头看他：“这一条线索不是你发现的吗？”
　　“是，但是我转头一想，菊地不是这种人。”忍足朝房间走去，示意让手冢跟着他。他打开衣柜，虽然衣服被鉴证组拉走了一些，但大部分衣服还挂在原处。忍足随意拿下几套衣服，平摊在床上，“手冢你看，这几套衣服看起来在样式、风格上虽然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如果仔细看看，它们在细节上并不是如此。”
　　手冢盯着床上的衣服一会，又瞧了瞧忍足：“你这样说不觉得有些自打嘴巴的嫌疑？”
　　“之前也只是粗略看了一看而已，现在我认真观察了，才觉得我之前说的不太对。”忍足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一个个分析的好：“首先，它们在颜色上各异，但尽管如此，它们的颜色并没有完全跳出冷色系这一个色系。而衣服上的花纹也并不复杂，以简单为主。虽然看起来有很多不同的款式，但是本质上是一样的。菊地这个人是怎样的我不了解，可从这间屋子的布置上来看，这里没有多余的摆设，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单人居住的景象。如果真的是多出一个人的话，菊地的衣柜中的衣服应该更加多样化，还有这个住处，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手冢双手抱胸：“那洗手间的用具呢？”
　　“总不能一个来访的朋友也没有吧……”言下之意，就算有双人用具，那也不出奇。
　　手冢怀疑地瞪着他，总觉得不对劲：“我还是坚持这间屋子有第二个人存在。”
　　“你说的第二个人是住在这里的第二个人，还是出现在凶杀现场的第二人？”忍足耸肩，“这两者有很大的区别。”
　　“目前对我而言，这两者没有多大的区别。”手冢说，“假设菊地真的有室友，那么菊地死的时候很可能那个人也在。”
　　“所以你坚持要去找这个不一定存在的室友吗？”
　　“不，我只是觉得有一条路可以走。”
　　忍足斜乜手冢，心里忽然明白过来：“你是说三木？”
　　“屋子不是他的吗？人死在他的屋子里，我们很有理由带他回局里好好问一下。”
　　忍足轻笑起来：“手冢，想不到你也有这样的时候。”
　　“什么样的时候？”
　　忍足轻咳一声，装作严肃的样子：“你不是一向都要证据确凿才会把人扣回去的吗？”
　　手冢不置可否。
　　“破案需要推理，一切都建立在推断之上，之后加以整理。证据是必须的，但是合理的想象也是不可或缺的。”忍足挑眉，“这不是我们一直以来的经验所得吗？”
　　手冢不打算理会忍足的调侃，他摘掉手上的手套，往大门走去。
　　忍足笑着跟上他，走出了门，就见以菊丸为首的四人正围成一圈站在门外。手冢一看，问：“你们在干什么？”
　　大石先回过头，笑着回答手冢：“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大家也都饿了，就商量着要不要先吃点什么再回去。”
　　忍足打了一个呵欠，走到手冢身边搭住手冢的肩：“说起来我也饿了，要去吃什么？”
　　“安藤说他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拉面店。”菊丸也插上话，“他说离这里并不远，所以我们想去试一下。”
　　“拉面啊，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忍足转头问手冢，“诶手冢，你去不去？”
　　手冢面不改色：“比起这个，我现在更想知道你们刚刚得到什么结果。”
　　忍足连忙打住手冢的话：“大家都忙了一个上午了，也不在乎那一点时间，先吃了饭……”
　　没想到，第一个打断忍足的话的竟然是安藤：“是的，刚刚我和凤前辈问过这一层的住户，隔壁这一家住户说菊地昨晚喝醉了回来，还大吵大嚷的，后来他进了屋直到现在，他们都没见过菊地晃司了。”
　　“那他们有没有说菊地晃司有没有什么同居人。”
　　“没有。”这次是菊丸接话，“我问过这栋楼的保安，他说虽然菊地经常会带一些人回来过夜，但从没有见过一个是长住的。可倒是有一个女人经常出入，但是从来没有过过夜，都是很快就走的。”
　　“那女人是谁？”忍足问。
　　菊丸翻开自己的警察手册，回答：“女人叫做藤岛京子，据说经常来这里。”
　　“那她昨晚有没有出现？”
　　菊丸摇头：“昨晚是另一个保安值勤，现在他已经下班了。但是我们看过昨晚的录像，只看到菊地晃司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回来，保安说后来也没有看到藤岛京子的身影。”
　　忍足听了，也实在听不出那个藤岛京子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他转过头问身边的拍档：“手冢，你怎么看？”
　　“我没什么看法。”手冢说，“总而言之，先调查清楚这个女人和菊地晃司的关系。”
　　“是。”
　　汇报完毕，菊丸松下一口气。他瞄了手冢一眼，问：“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手冢看了看眼前几个眼露精光的人，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率先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却发现那几个人还站在原地，不由疑惑：“怎么？不是要吃拉面吗？”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兴喜地叫嚷起来，跟着手冢离开。
　　忍足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才想起自己刚才被人打断的提议。他拉住安藤，恶声恶气地问：“刚刚干嘛打断我的话？”
　　安藤毫不犹豫地说回答：“因为刚刚菊丸前辈在下面走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占地面积比警视厅要大很多。为了避免跑圈跑到死，我们一致决定以手冢警部的要求为第一要事。”
　　忍足：“……”

　　一群人吃饱喝足回到警视厅，理美已经准备好所有他们需要的资料在会议室等候着。众人在会议室里就坐，幸村哼着调子也凑了进来。
　　忍足看着幸村，笑着问他：“怎么，中了大奖了？”
　　幸村煞有介事地说：“是的，你要我请你吃饭吗？”
　　“你要请我不介意。”
　　“但是我介意。”
　　忍足自讨没趣，连忙摆手对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说：“来，咱们赶快开会！”
　　安藤和菊丸捂着半边嘴没敢笑出声来。
　　手冢轻咳一声，示意理美开始说明。
　　理美点点头，点开电脑中的资料在大屏幕上放映：“根据我今天的调查，第一位死者铃木真一是铃木财团的二公子，同时也是铃木财团的社长，第二位死者菊地晃司则是菊地财团的总经理。两位死者不管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有相当密切的联系。”
　　这一些基本资料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于是也都没有开口提出问题。
　　理美继续打出资料：“而铃木慎介，是铃木财团的大公子，他和铃木真一是竞争者，从现在的状况看来，他是杀害铃木真一的第一嫌疑人。但是，他和菊地晃司除了商业上的接触外，并没有什么私交，也没有杀害菊地晃司的动机。而三木正弘，则是N&K的社长。N&K的业务很广，最近也开始涉猎制药和药物销售，对铃木财团造成一定的影响。”
　　“那三木正弘有没有杀害铃木真一的动机？”忍足问。
　　“关于这个，我查到了一点东西。”理美打开一则新闻，“这是今天我从一张小报上看到的新闻。”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N&K和一家中型制药企业合作的新闻。报道上称，该中型企业研制出一种新的防治流感的药物，得到了医药界的肯定。他们正打算与N&K合作进行大规模的推广，从而打开新的市场。而新闻发表的时候，恰好是铃木财团陷入遗产纷争的时期。
　　大石不解：“这个和这次的案件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一家中型企业的法人，是铃木慎介。”
　　忍足一愣，下一刻恍然大悟：“铃木慎介做着两手准备，他猜到自己可能会输掉官司，所以和N&K合作，打算在铃木财团最混乱的时候打入市场，抢占铃木财团的市场。”可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但是依照铃木慎介的话，铃木财团不是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吗？他不是很看不起铃木真一吗？为什么又要这么做？”
　　“或许，铃木真一并不是他口中那么无能？又或者，他只是在混淆我们的视听，其实铃木财团并没有被他掌握。”凤猜测。
　　手冢双手抱胸：“但这并不能解释铃木慎介或者三木正弘就有杀害他们两人的动机。”他想了想，又说，“最重要的，还是从他们身上找到的药。”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忍足沉默良久，忽而说：“我想，我知道谁可以帮到我们。”

　　会议结束已经是差不多四点，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下班时间了。忍足看着手冢，询问他下面这一个小时里还要做什么。
　　“我想去拜访一下菊地晃司的父母。”手冢说。
　　“去倒是可以，但只怕你只能一个人去了。”忍足说。
　　手冢看着他：“你有事？”
　　“刚刚决定的。”忍足站起来松了松坐得紧了的腰，“也好久没去那里了，我得做一些准备才行。”
　　“去哪？”
　　“关于药的事，我认识一些人。但是，那里有些敏感，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去比较好。”
　　手冢不语，只点头。
　　当差的身边总有些秘密，比如说一些神秘的朋友，线人，又或者交易的对象。这些事情，即使是最亲密的搭档也不能随便告知。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我明白了，那么拜访菊地夫妇的事情明天再说吧。我先去调查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手冢站起来，吩咐了理美几句。理美点点头，马上着手查起来。
　　忍足看着理美在键盘上飞快舞动的手指，问手冢：“是说那个叫藤岛京子的？”
　　手冢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忍足见他如此，又想了想：“还是说今天早上在三木那里见到的那个女人？”他双手抱胸，叹了一口气，“说起来，三木那个女人真不好查，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无从下手。”
　　“不，还是可以查的。”手冢说，“还记得那个女人开的是什么车吗？”
　　忍足闭上眼使劲回想：“一部……跑车。”
　　“兰博基尼Gallardo。”手冢解答了忍足的问题，“虽然这一辆车只是一辆入门级的跑车，生产也超过了一万辆，但是，在日本还是少见的。更何况在东京？”
　　忍足以一副不可思议的目光直盯着手冢：“手冢，我从来不知道你对车这么有研究。”看一眼就连型号也知道了，这可不是普通的了解。
　　“只是略有涉猎而已。”手冢轻巧地避过了这个问题，而后又问理美，“木村，查到了什么？”
　　“警部您说的都有，关于藤岛京子，你们看……”理美将电脑屏幕转到两人的面前。
　　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美丽的脸，显然这个女人和菊地晃司关系匪浅。
　　“青梅……竹马？”看着那一连串的资料，忍足猜测道。
　　手冢同意：“从小到大都在同一间学校中念书，两人的家族又有密切的来往，看来应该是了。”
　　“那她频繁出现在菊地晃司的公寓里也说得通了。”忍足叹了一口气，“还以为有什么内幕，看到是单纯的关系啊。”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得去循例问一下话。”
　　忍足转头看了看时间：“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一步了。”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我会赶回来的。”
　　手冢点头：“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忍足朝两人挥挥手，就离开了办公室。
　　手冢吩咐理美将资料整理好以后再拿给他以后，就回到了办公室。他坐在大班椅上，看着沓放在桌子一角的档案，闭上了眼。
　　这些日子他暗自查了一下父亲的事，总是遭到一些阻碍。他原本想要找母亲谈一下，谁料昨晚竟然被母亲碰到，现在他心里不免有些不安。
　　不二的事情家里人是早就知道的，现在隐忍着不发，也是因为不二现在的情况，同时也不想自己为难。可即使是这样，也不代表家里人已经接受了不二。想到这里，手冢不禁有些头疼。他揉揉自己的眉心，借此放松一下一直绷紧的神经。
　　且不说自己家里的问题，不二家的问题，也是必须要解决的一个问题。
　　不二由美子半年以后就会回到东京工作，也就是说自己只有半年的时间可以和不二单独相处。他不奢望不二可以恢复记忆，其实他也不希望。他也不奢望不二可以在短时间之类对自己产生怎么样的感情，毕竟这事是不能勉强的。如今，他只希望，他和不二可以一步步向前迈进，这就足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叹气。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手冢睁开眼，就见理美站在门前。
　　他让她进来。
　　理美简单地汇报了一下，藤岛京子并没有任何的不良记录，这是在手冢的意料之中。一个名媛千金，她的档案怎么可能不干净？即使不干净，有钱能使鬼推磨，同样能够变得雪白无瑕。而关于那个神秘女人，理美却查不出任何东西。
　　“那一辆车登记在三木正弘的名下，是他的财产。其他的，一概不知。”
　　手冢抿唇：“回到原点了吗？”
　　理美看了看手冢的脸色，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地开口说道：“其实，手冢警部，我觉得有个地方有些问题。”
　　手冢抬眼看着她。
　　理美霎时有些慌乱起来，她支支吾吾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说：“我之前还查到一些东西，但是我没有说。”
　　“什么？”
　　“三木正弘正通过几个匿名账号收购铃木财团的股票。”见手冢眼中疑惑的神色开始加重，理美连忙解释，“这是我黑进了三木的电脑得到的答案，他手上的这几个匿名账号中的股票加起来，虽然不及铃木兄弟手上的股票，但已经足够他成为铃木财团的第一大股东。”
　　“但是他很聪明，懂得分散股份，所以才没有引起铃木慎介的注意。”手冢沉吟道，“你认为，他想……”
　　“他可能想吞并铃木财团。”理美接着道。
　　“如果他一早就有这个想法，那么现在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铃木财团刚刚易主，正是大乱的时候。他在现在如果能够搅起什么混乱，那么他的胜算就多一步。但是……只为了这么一个原因就要杀人，有点理由不足。再者，他没有杀菊地晃司的理由。”
　　手冢如此一说，似乎又把一条道路给堵死了。理美有些失望地垂下头，一语不发。手冢浅浅地看了看她，说：“做得很好，木村，你发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诶？”理美有些诧异地抬起头。
　　“从铃木真一和菊地晃司两人的关系看来，和他们有交集的人太多，一时之间也排查不完。你先去寻找一下对他们有潜在危险的人，列一份名单出来，我们再接着讨论。”
　　“是！”理美笑着，大声应道。
　　“还有……”手冢看着她，又说，“这件事明天再做也不要紧，今天你已经做了很多了，先下班休息吧。”
　　“是……”理美点点头，脸似乎似乎有些红。
　　“没事的话，就回去吧。”
　　理美抱紧胸前的资料，站着不动。
　　手冢疑惑地看着她。
　　理美迟疑着，话语吞吐：“警部，其实还有一件事。”她顿了顿，“关于您上次让我查的那件事，我查到了一点东西。”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