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TF/OA]Sloth》Carryand

8、Chapter 7

　　走出大厦，不二在马路边站了好一会儿。他四处张望着，依然没有想好现在自己究竟要去哪。
　　身边的车辆飞驰而过，不二抬头望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左瞧右看，忽然发现马路对面有一家小咖啡厅。他想了想，反正没什么事情，现在又已经接近午饭时间了，干脆就先用了午餐以后再作打算。
　　他这么想着，就要往隔壁的人行天桥走过去。忽然间，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的面前。
　　后座的车窗徐徐滑下，露出车里人的模样。
　　不二一看，笑了起来：“这么巧？”
　　“不巧，我是来找你的。”山口明说。
　　“诶？”
　　“上车吧，我请你吃午饭。”他推开了车门，让出一个位置，“有些事情我想请你帮个忙。”

　　黄色的警戒线在大门处拉开，收到消息赶来的警员们将现场隔离开来。幸村带着助手很快到达现场，他一走出电梯看见忍足站在屋门前，眉角一挑：“我现在真觉得不能随便靠近你们两个。”
　　忍足疑惑：“为什么？”
　　“因为你们两个真有走到哪死到哪的气势。”幸村说，“为了我的人生安全，我觉得我应该远离你们。”
　　忍足瞥了他一眼：“这句话不是应该我对你说吗？这个你可比我热衷许多了。”
　　“我只是热爱我的工作，和你有本质性的差别。”幸村钻进屋子，“尸体在哪？带我过去看看。”
　　“手冢在里面看着，你进去就好。”
　　幸村回过头看着忍足：“那你呢？”
　　“我有些事要想一下，你先进去，我在这里等一下凤他们。”
　　幸村定定地看了他一下，没有说话就继续向屋里走去。
　　手冢蹲在尸体旁细细查看尸体的情况，幸村走到他身边，半蹲下来问：“什么情况？”
　　“看起来和上一具尸体的情况差不多。”手冢用纸巾拿起一包药，“你看。”
　　幸村接过来一瞧，掂量了一下：“看起来是同一种药。”
　　手冢说：“铃木真一和菊地晃司是好友，铃木有的东西，菊地有也不出奇。”
　　“但是这一样东西，乾跟你们说了吧……”幸村的语气一沉，“这东西不是随便就能弄到的东西，他们是怎么拿到的？”
　　“你认为，这是有预谋的？”
　　“我不肯定，但是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幸村检查了一下尸体，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大致的情况和铃木真一的情况一样。他站起来，吩咐助手将尸体带回去，而后看着正在观察现场的手冢。
　　“看到了什么？”他问。
　　“没有。”手冢说。
　　“没有？”
　　“是的，没有。”手冢皱起了眉头，“但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才显得不正常。”
　　“怎么说？”
　　“之前在发现铃木真一的套房中我已经觉得奇怪，铃木真一是没有毒瘾的是吧。”手冢望向幸村，在得到幸村肯定的回答后，他继续说，“既然他没有毒瘾，为什么在回到酒店以后还要吃药？”
　　说到这里，幸村也觉得不合常理：“一般都是一群人在玩的时候才会吃些药助兴的，那他一个人，为什么也要……”
　　手冢点头：“同样的，在这里也是这样。”
　　“你是觉得，凶手遥控他们吃药，让他们中毒吗？”
　　看着已经被尸袋装好运出去的尸体，手冢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幸村拍拍他的肩：“虽然凶手没有留下痕迹，但总不可能一点蜘丝马迹都找不到的。别心急，总能找到突破口的。”
　　手冢不语，他依然留意着发现尸体的沙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幸村正准备要离开回验尸房，手冢忽然喊住他：“幸村。”
　　幸村回头，只见手冢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忍足抽出一根烟点上，他靠在门边，看着徐徐燃烧的香烟处冒出丝丝的烟雾。
　　幸村走出屋子，正好香烟燃半。他瞧了一眼忍足，心中疑惑：“怎么？你失恋了？”
　　忍足才知道幸村站在身边，他不慌不忙地看了他一眼，说：“怎么说？”
　　“看你一脸想要跳下去的样子就知道了。”幸村尽情发挥毒舌本色，却没见忍足有任何的回复，他有些惊讶，“难道我说对了？”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和小景还好得很。”
　　“那你怎么摆出这样的表情？”
　　忍足笑起来：“就当我忽然间想要感悟人生吧。”他摁熄了香烟，“刚看见他们运走了尸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就是没什么发现才气人！和上一具尸体的情况大致一样，也在尸体上找到了同样的药物，当然，是不是一样的得化验过才知道。”
　　“果然是同一个人下的手吗？”忍足喃喃道。
　　幸村斜眼瞧他：“你也认为这是一宗连环杀人案？”
　　“也？手冢也是这么认为的？”忍足一笑，“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幸村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他。他朝他摆摆手，说：“我先回去了，有什么发现再通知你们。”
　　忍足向他道别，他目送幸村进了电梯，正准备和手冢会合，就见二课的一群人从电梯里冲出来。
　　为首的是菊丸，一冲出电梯他先是大大地喘了一口气，然后才直起身子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忍足：“哟，我们到了。”
　　忍足无奈地瞪着他：“你们可以再晚点。”
　　“路况不太好，你要体谅一下，我们都尽力赶来了。”菊丸继续没心没肺，“情况怎么样了？”
　　忍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到底谁是谁的上司啊。不过被菊丸这么一闹，他顿时觉得心中的郁结减轻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眼看后面几人也陆续出来了，就说：“尸体已经运回去了，幸村刚刚也走了。现在你们就给这层楼的所有住户录一份口供，问一下情况。”
　　几个人领了任务分组去了，忍足也进了屋，走进客厅，就见手冢拿着一部陌生的手机在按着些什么。他凑过去，问：“是有什么发现？”
　　“这是菊地晃司的手机。”手冢没看他一眼，“我在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忍足看着手冢翻着通话记录，说：“通常这些人的手机上最多的就是女明星女模特的电话，他们不缺钱，也不缺伴，缺的只是乐趣。”
　　果然，在菊地晃司的手机里找到不少眼熟的名字，手冢斜乜他：“看来你很熟悉。”
　　忍足忙转过话题：“我到处看看，看能发现什么。”
　　手冢不理会忍足，他继续翻查着手机中的内容，忍足则在屋中四处晃荡着。
　　到这个时候，忍足才认真地研究起这一间屋子的结构。
　　这是一间普通的单人公寓，屋子不大，但是看着十分整洁，显然有人定时来整理。卧室里的衣柜挂着许多衣服，床上也凌乱地放着一些。忍足随手翻了一下床上的衣服，忽而皱起眉头。
　　“手冢。”
　　还在客厅的手冢听到忍足的呼喊，他循着声音走进卧室问：“有什么发现？”
　　“这些衣服……不是同一个人的。”忍足说，“事实上，衣柜里也有不属于菊地晃司的衣服。”
　　手冢粗略地翻了一下衣柜中的衣服，以一副怀疑的目光看着忍足：“何以见得？”
　　“衣服的品味、样式有很大的不同。”忍足摇摇头，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盯着手冢，“手冢你太没有时尚触觉了。”
　　手冢不置可否。
　　“总而言之，这屋里的很多东西都不像是菊地晃司会用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却散落在这一间屋子的每一处，我觉得……这屋里不止住着菊地晃司。”
　　手冢低哼一声：“这不难发现，于是里的东西都是双人份的，菊地晃司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
　　忍足一愣，没想到就这么被手冢简单地掰了回来，他嫌弃地瞪了手冢一眼。
　　手冢决定无视掉他的目光，他唤来鉴证组的人把衣服收拾起来拿回去化验，没想到竟然听到门外响起了吵闹声。
　　“你们都给我滚开！我儿子住在这里，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丢了饭碗！”
　　手冢和忍足对望一眼，马上走出屋子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一出门，就见一对中年夫妇正在警戒线外和警员争执着，凤站在前头拦住了他们，一脸无奈地任由中年男子的唾沫飞上自己的脸。
　　手冢上前，问：“什么事？”
　　凤看见手冢像是看见了救星：“警部，他们两个自称是菊地晃司的父母，说什么都要进屋。”
　　手冢皱起眉头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他对这些人都不熟悉，自然分辨不出真伪。倒是忍足从后面走上来，一脸恭敬，礼貌地对面前的两人说：“菊地先生、菊地夫人，很抱歉，现在这里已经被封锁了，案件无关的人员都不允许进入，请合作！”
　　菊地夫妇还想说些什么，转头就见忍足代替凤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们嘴角动动，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忍足一眼，拂袖而去。
　　手冢看着忍足脸上依然带笑，他上前拍拍他的肩，纯当安慰。
　　忍足无奈地耸肩，回过手冢一个无事的表情。
　　这些年他都坚持过来了，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因为一两道不理解的目光就让他放弃现在的生活。忍足深吸一口气，把凤招呼回来，自己则再次跟着手冢钻进公寓里去。

　　在酒店用完餐，所有的菜式都撤下去以后，不二看着自己面前的人，问：“你说有事要请我帮忙，是什么事？”
　　山口明抬手止住他的话：“别急，我们还有甜品没上。”他微笑，“我们吃完再说。”
　　不二眨眨眼，显然不明白山口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顺从地安静下来，吃人家嘴软，他不好说些什么。
　　甜品很快被送上来，是两块精致的芝士蛋糕。虽然蛋糕口感极好，但这确实不是不二喜欢的东西，不二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叉子。
　　山口明抬头看他：“不合口味。”
　　不二连忙摇头：“没什么，只是刚才有点吃撑了。”
　　山口明放下手中的餐具，直直地看着不二：“你好像……有点怕我？”
　　不二被这句话吓了一跳：“诶怎么会……？”他忽然想起迹部对自己的警告，又迟疑地侧过头想了想，说，“其实也不是怕，只是有点拘束。”
　　“怎么说？”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我们还不太熟吧。”不二说，“和不太熟的人在一起，我都会有些拘束感的。”
　　“这样吗？我还以为当初你住院的那一段日子，已经让我们的感情增进不少了。”
　　听出山口明口中有些失望的语气，不二心里一紧。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让面前的这个人受到了伤害。
　　眼看不二有些左右为难的样子，山口明笑了起来：“我开玩笑而已，你别当真。”
　　不二点头，他想了想，继续追问：“那件事……”
　　“嗯？”山口明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你说要我帮忙的那件事……”
　　“噢，是这样的。”山口明放下杯子，“我想你帮我写一个故事。”
　　“故事？”不二纳闷了。
　　“你不是作家吗？那么写一个故事应该不是很难的事情吧。”
　　话是这么多，但是故事这种东西也不是说想写就能写出来的。不二目不转睛地盯着山口明，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山口明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别急，我会给你资料的。但是，我能给的也不多，如果你想知道什么东西是超出我所给资料的范围的话，那就得要你自己去查了。”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不二问。
　　“唔……”山口明沉吟，“也许，只是一个关于欺骗与被欺骗的故事。”

　　刑事特别行动组搜查二课。

　　理美正坐在电脑前搜索忍足要求的内容，忽然间一个人走进了办公室。她抬起头望门口一瞧，连忙站起来朝来人鞠躬问好：“真田警部。”
　　真田向她点点头，问：“他们都出外勤了？”
　　“是的。”理美战战兢兢地回答，“手冢警部和忍足警部发现了一具尸体，他们怀疑和昨天的那一宗案件有关联，于是就去进行调查了。”
　　真田答应了一声，正要离开，又问：“精市在吗？”
　　“幸村医生刚刚回来，正在验尸房里工作。”理美知无不言。
　　“我知道了，你继续工作吧。”说完，真田就走出了办公室。
　　理美松了一口气，她坐回到位置上，整个人趴在了桌上。不知为什么，真田给她的感觉比手冢给她的感觉更加恐怖。她承认，一开始接触手冢的时候因为他那不苟言笑的表情，总让她不敢随便说话，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放不开来。但是相处久了，她发现，其实手冢只是外表看起来严肃，内心依然是一个很温柔的男子。这样她才定了下来，工作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紧张。
　　但是这个真田，虽然一开始他们合作过一次，可那毕竟是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场合中开始的，她也没有和真田过多接触。再加上她总觉得真田的表情比手冢要严峻上一倍，这让她对真田的恐惧心理更上一层。
　　她呼出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还是先找出忍足警部需要的东西吧，不然他们的进展都会被自己拉下来的。她心里想。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位置，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个人原因而让组里的进度受到阻挠。
　　这么想着，她又继续埋头于电脑上。她翻看着自己手边的便条贴，对关键人物进行逐一的搜索。
　　菊地晃司的资料一目了然，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理美试着转换一个角度去进行深度搜索，当他转换了一个人名的时候，一大堆的新闻跳进了屏幕。她耐心地逐一筛选，当她看到某个小报的某篇小新闻时，忽然皱起了眉头。

　　真田看着大门紧闭的验尸房，在门口思索了一番，还是觉得不进为好。他钻进了幸村的办公室，就见咖啡已经煮好了。他掂量了一下，恰好是两个人的分量。
　　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他便窝进了沙发了。最近他的案子也不少，这两天好不容易可以松一口气，他就跑来找幸村。
　　平常一向都是幸村主动来找他的，这次调换一下角色，他感觉十分不错。
　　随便在办公室里找了两份报纸，真田悠闲地看了起来。在幸村的办公室里，基本上只有报纸是正常的刊物，其他的都是法医相关。虽然办公室里有一台DVD，也放着许多的电影。但鉴于恐怖片是这里的唯一片种，真田一般都不会随意打开幸村的DVD。
　　当真田喝完半杯咖啡，将今天的新闻全部通读一遍后，幸村终于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对于真田的忽然出现，幸村明显惊喜了：“你怎么会来？”平常都是他去找他的。
　　“我只是想要试试角色调换而已。”
　　幸村笑着走到他的面前，附身给了一个吻。他笑着坐在真田的身旁，就着他喝过的咖啡喝了一口：“刚好，我工作完成了。”
　　“我听木村说，尸体是手冢和忍足发现的？”真田问。
　　“是啊，人没找到，找到一具尸体。他们最近是不是太倒霉了，做什么都不顺。”
　　真田觉得幸村似乎话中有话，他转头看着他：“他们最近很不顺利吗？”
　　“工作上倒没什么，就是我的感觉而已。”幸村闭上眼靠在真田的身手，任由真田一只手揽着他，“忍足看起来问题挺严重的。”
　　真田沉默，这样的事情外人通常都帮不了多少，只能靠自己解决。
　　幸村没得到他的回答，向上看了他一眼：“你上来就是为了这个？”
　　“没有，只是问一下而已。”真田说，他又看了看时间，“你吃东西了没有？”
　　“回来就扎进验尸房了，刚刚才出来，你说呢？”幸村抱怨着，“不过，我想二课的所有人应该都还没有时间去用餐，我就不抱怨什么了。”
　　真田微微一笑，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眼前的这个。他拍拍他，让他起来，拉着他往餐厅奔去。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