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TF/OA]Sloth》Carryand

7、Chapter 6

　　“今天麻烦你了，手冢。”不二坐在副驾驶位上对身边的人说，“还要你特意带我去编辑部。”
　　“没什么。”手冢说，“也顺路。”
　　其实也不太顺路，从编辑部到警视厅需要绕一个圈。但手冢现在需要时间和不二说说话。
　　不二一直看着车窗外的道路，早晨的上班时间，车速并不快，间或还会有些堵塞。手冢放慢车速，在车龙中停下，前面显然被堵住了。
　　他沉默了半刻，在脑海中组织着话语。
　　倒是不二先开的口：“那个，手冢……”
　　“嗯？”手冢看他。
　　“你的母亲……”他像是在尝试着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她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恰好这时，车龙又开始移动起来。手冢轻轻踩了油门，车子随即缓缓向前移动。很久之后，不二才听到手冢的回答：“没什么。”
　　有些奇怪的回答，不二觉得手冢答非所问。
　　不二的感觉来得莫名其妙，昨晚忽然看到手冢的母亲确实让他感到意外，但他们两人毕竟是母子，做妈妈的来看看儿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让不二觉得十分奇怪。
　　倒说不上有什么不合寻常的地方，只是感觉两个人的对话太过恭敬，没有了那种母子间该有的亲厚感。手冢的母亲甚至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到公寓去，只是在公园里和手冢说了两句话，嘱咐了两句就离开了。
　　至于不二这样的感觉，则是源自手冢母亲离开前那意味深长的目光。那目光中带着不解，带着埋怨，似乎自己将她的什么东西抢走了一般，让不二生生定在那里，连和她打一声招呼的勇气也没有。
　　他偷偷瞄了身边的手冢一眼，只见他正在专心开车，他不好意思去打扰他，又移开了视线。
　　“我母亲没有恶意，你别介意。”过了一会儿，手冢忽然说。
　　此时车子已经拐了弯，再往前不远就是编辑部了。不二望着面前的大楼，早晨的阳光反射在玻璃幕墙上，有些扎眼。他没有回答，手冢也没有追问。两人一直保持着默契的安静，直到不二到达目的地。
　　车子停在编辑部所在大厦的门外，不二松了安全带，拿过自己的东西。临下车之前，他说：“手冢，我不介意。但是，你真的确定，你要和你母亲维持这样的关系吗？”
　　手冢没有回答。
　　“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目光所及之处，是不二愈走愈远的身影。手冢默不作声，目送不二后便打了方向盘向反方向远去。

　　将迹部送回办公室以后，忍足正准备回警视厅的时候，他就收到了凤的电话。
　　昨晚离开警视厅的时候，忍足又另外交给安藤一个任务，让他第二天和凤直接去找菊地晃司问话。忍足看着手中响得欢快的电话，留意了一下时间，还早着呢，那两个这么快就问了话了？
　　他接了电话。
　　“前辈。”凤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菊地晃司不在本家，管家说他已经连续几晚没有回家了。”
　　忍足蹙眉：“难道他没有其他的物业？”
　　“管家也说不清楚，我们已经让木村去调查了，但是也没有发现他名下有什么物业。”
　　“菊地家的物业呢？他们家总不该没有其他物业吧。”
　　“我们也已经让木村去查了，菊地家的物业大多以商铺为主，很少住宅。那些查到的住宅也已经分派给下面的巡警去进行排查了，暂时还没有结果。”
　　“我知道了，我会通知手冢，你们继续去查吧。”
　　警视厅离迹部财团不近，眼看一时半刻也没法赶回去，忍足干脆将车停在一旁，开始拨打电话。
　　在告知手冢之前，忍足先让理美查清菊地晃司最近的所有动态，而后才给手冢拨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忍足能听到电话另一头喧嚣的喇叭声。他估计手冢是被塞在路上了。
　　“忍足，有什么情况。”手冢问。
　　“你现在在哪？”忍足问。
　　手冢报了一个路名，忍足想了想，和自己这里相距不远。他告诉手冢自己目前的位置，而后说：“菊地晃司失踪了，凤和安藤暂时找不到他。”
　　手冢的语气带着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大少爷又不知道去哪里玩了不懂得回家。他的管家说菊地晃司几天不回家是常事，我想他在外面估计有一个窝。”
　　手冢沉吟半刻，问：“现在你想怎么做？”
　　“我们去找三木正弘，理美刚刚把他的地址发到我的手机上了。”忍足说，“他们不是酒肉朋友吗，要喝酒吃肉总得有一个地方才行吧。”
　　手冢即刻明白忍足的意思，他和忍足约定好碰面的地方，马上调转车头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
　　忍足挂了电话，远眺着这晴朗的天空。他半眯着眼，稍稍掩去眼中的一丝阴霾。

　　三木正弘的住所并不在市区中心，而是靠近市郊。这一处是有名的富豪区，多是名车名人出入。
　　因为身份之便手冢和忍足省去了很多麻烦的入园程序，三木正弘居住在这个住宅区新开发的楼盘中，住户还不是很多。现在这个时间，两人走在路上，除了住宅区的工作人员以外，几乎没看到多少住户。
　　三木正弘居住在一楼，屋子附带一个小花园。两人刚走到那小花园附近，就看见一人从屋中走出来。
　　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深秋的天气，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手冢和忍足稍稍走近了一些，在不远处观察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男人像是刚刚起床，他在花园中伸展着四肢。一会儿，一个年轻女子也从屋中走了出来，越过男人径自走到花园中放置着的藤椅上坐下。她的穿着有些暴露，虽然动作神态和男人之间没有什么暧昧的举动，但是很明显，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单纯。
　　手冢侧头：“你怎么看？”
　　忍足低声一笑：“这不是挺有趣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手冢挑眉，说：“你认识那个女人？”
　　“不，我不认识。”忍足否认道，“三木正弘能和铃木真一还有菊地晃司混在一起，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你想，一个独身男子的家中出现一名神秘女子，两人的举止虽不亲密，但其中却暧昧流转，你想，这是什么关系？”
　　手冢只盯着他，显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手冢，你就不能给我一些回应吗？”忍足不满手冢冷淡的反应，“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演独角戏，很没趣的。”
　　手冢瞥了他一眼，沉默到底。他的目光重新落到不远处的那一对男女的身上：“我们过去吧。”
　　“不，等一下。”忍足伸手阻止了手冢，“你看，那个女人要走了。”
　　手冢不明所以地顺着忍足的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刚刚还相安无事的两人竟然发生了争执。也不知道男人说了些什么，女人忽而伸手甩了男人一个耳光，然后二话不说进了屋子。没一会儿，女人就衣衫齐整地出现在屋子的大门处，她上了停在附近的一辆跑车中，绝尘而去。
　　两人旁观了整场闹剧，忍足耸肩，语气中带着理所当然：“这样子的关系，真是危险。”
　　“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手冢说。
　　“绝对不可能是，我想，也不会是一夜情。”忍足摸摸自己的下巴，“还真有点耐人寻味，手冢，我们是时候过去了。”
　　“嗯。”手冢应。
　　两人快步走到屋子前，手冢按下门铃，很快，门边的对讲机传出了一把男人的声音：“哪位？”
　　“请问是三木正弘先生吗？”手冢问。
　　“是。”
　　“我们是东京警视厅的搜查二课的手冢国光和忍足侑士，现在有一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您。”
　　那一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手冢正打算再次询问，门却打开了。男人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中传出：“自己进来吧。”
　　手冢和忍足对望一眼，拉门走了进去。

　　玄关处没有任何人，客厅中传来杯子相互碰撞的声音。手冢和忍足面面相觑，心中疑惑。
　　他们走向声音的出处，果然看见刚才出现在花园的男人站在酒柜后。
　　男人甚至没有抬起头看他俩一眼，径自开口：“需要酒吗，警官？”
　　他手上拿着一瓶红酒，面前放着三个酒杯，他正往其中一个杯子里倒酒。
　　手冢的视线扫过那几个杯子，低声拒绝：“不需要了，谢谢。”
　　男人看起来并不在意，他给自己斟满酒，端起杯子终于抬起头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他面带微笑，示意让两人在沙发上就坐。他则走到两个人的对面，坐了下来。
　　“是什么风把两位警官吹来了？”他笑问。
　　手冢掏出铃木真一的照片，问：“你认识他吗？”
　　三木连照片都没有看一眼就说：“认识，真一，铃木财团的二公子。”他慢条斯理地回答，“昨晚的新闻我也有看，你们是查到我和他的关系才回来找我的吧。”
　　尽管警方在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但是在一家酒店里发现尸体的事情总不能隐瞒公众。因此他们只向公众说明发现尸体的事情，却并未具体说明死者是何人。手冢眸光一闪，他紧盯着三木。
　　三木并不在意手冢的目光，他摸起茶几上的烟，在手冢和忍足面前扬了扬：“不介意吧。”
　　“请便。”忍足说。
　　三木点了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作为真一的好友，我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其实这很容易就可以推断出来，那一家酒店是东京有名的五星级酒店，我也经常出入，真一也是。发现他尸体的那一间套房是他常住的房间，我也去过几次，简单地推论一下不难猜到。”
　　“你好像一点也不伤心。”忍足说。
　　“你们能找到我，估计是通过铃木慎介或者晃司吧。别看我和晃司还有真一整天呆在一起，我们只是普通的酒肉朋友，平常没事约出来玩一下而已。当然，不惊讶是假的。但如果说伤心，倒真还没有多大的感觉。”
　　面对这样坦然磊落的男人，手冢和忍足一时之间也定在那里。三木的表情十分平静，他们很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是否在说谎。手冢换了一个普通一些的问题，问：“你和铃木真一是什么关系？”
　　“刚才说了，酒肉朋友，或许还有一个，商业竞争对手。”说起这个，三木毫不掩饰，“铃木财团的一直都是专注于药物领域的，最近他们在和我的公司争一块地皮。我的公司虽然并不完全是做药物生意的，但是也稍有涉猎。我最近准备开设一间药厂，和他们看中了同一块地皮，于是两间公司就开始了竞价。”他顿了顿，“当然，结果还没有出来。”
　　手冢只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忍足暗自瞧着两人暗中较劲，只能在心里叹一口气。他轻咳一声，打破目前这个小小的僵局：“今天我们来，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三木转了视线，说：“知无不言。”
　　“你知道菊地晃司现在在哪里吗？”
　　“晃司？”三木蹙眉，“这个不是该问他家里的人吗？怎么，我这里成失踪人口调查组了？”
　　“菊地家的人说菊地晃司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忍足说，“他没联系你？”
　　三木笑起来：“警官，我们的关系没你想象中那么亲密。”
　　“那么你能不能想到他可能在什么地方？”
　　三木这下倒是认真地想了起来。手冢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没什么特别的，只能说，他懂得怎么样掩饰自己的情绪。
　　忍足瞧了手冢一眼，朝他摇摇头。
　　“真要说的话，我只知道一个地方。”半晌，三木开口，“我在XX花园有一套房子，平常放着也没人住。我把钥匙给了晃司，他倒是经常上去。如果他没在那里，那我也不知道他可能在哪里了。”
　　这一番话彻底激起了手冢的怀疑：“为什么他要去你那里？”
　　“他和家里人一向不和，很少回家，我和真一都知道。”三木说，“别的不说，单说他和他父亲的关系，简直就是势成水火。就因为这样，他名下没有任何房产。而且，总借住在真一家也不方便，反正这一间单位也是空置的，就借给他了。”
　　这时手冢的电话忽然响起，他站起来走到花园接了。很快，他皱着眉头回来，第一句就问：“铃木真一有没有滥药的习惯？”
　　“偶尔玩玩算不算？”
　　忍足看着手冢，问：“怎么了？”
　　手冢暂时没有理会忍足的问题，又接着问三木：“那菊地晃司呢？”
　　三木耸肩：“大家都是一起玩的，自然偶尔也会有，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手冢直起身子，看了忍足一眼，而后对三木说：“短时间内请不要离境，有任何情况，我们会随时来找你。”
　　三木无所谓地朝他们挥挥手：“我一向是良好市民，当然会和警官合作。”
　　“这样就最好了。”手冢点点头，“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
　　三木微笑：“请便。”
　　眼看手冢就要离开，忍足皱了一下眉。他摇摇头，向三木稍稍示意，便跟着手冢离开。
　　三木望着他们远离的背影，轻笑一声。他轻啜一口红酒，惬意地舒了一口气。

　　手冢快步离开三木的屋子，上了车。忍足连忙跟上去，上了车就问：“你发现了什么？”
　　手冢回答得模棱两可：“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只是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手冢说。
　　忍足不解，余光忽而撇到被手冢放在一边的手机，他问：“刚刚是谁的电话？”
　　手冢专心地倒好车，车子正式驶上了道路：“乾的。”
　　“是有什么线索？”
　　“化验结果一早就出来了，可是乾有一些事情不确定，所以刚才才和我说了一下情况。”手冢语气沉稳，“就如幸村所说，毒不是下在酒里的，而是混合在在死者身上找到的药里面的。”
　　“混合在里面？是什么意思？”
　　“那些药物是一种新型毒品，还没有在市面上大量流通。我估计那是铃木真一通过特别的渠道拿到手的。”手冢说，“铃木真一和菊地晃司关系要好，我想，铃木有这一样东西，那么菊地手上很可能也有。如果是真的话……”
　　忍足瞪大了眼：“菊地晃司就会……”
　　“现在菊地晃司失踪，三木提供的那个地方是一个线索，但是我们不能保证菊地一定在那里。”
　　忍足忙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理美的电话：“我已经让小理美去查菊地的动向了。”
　　电话很快接通，理美马上明白忍足的用意。她将她所能找到的关于菊地晃司的动态都汇报给忍足，最后确定了一条消息：“昨晚3点多的时候，菊地晃司在XX的一间酒吧里用信用卡结账，这是他最后一条消息了。”
　　“我知道了。”忍足挂了电话，他看着前方的路，离三木的屋子已经不远了。他望了手冢一眼，只见他依然是眉头深锁，半点都放松不下来。
　　“手冢……”忍足喊了一声。
　　手冢没有理会，很久之后，直到车子已经进入了三木口中的花园，停下了车，忍足才听到手冢的话：“每一次我都不希望我的预感是准确的，这次也是一样。”
　　他转过头，眼中带着无可奈何。
　　忍足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我也不希望。但是，这就是刑警，我们没有能力改变。”
　　手冢用力一闭眼，很快，当那双眼再次睁开时，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无奈。
　　忍足看着他下车离开快步往目的地走去，舒了一口气。

　　这一处住宅区都是高级公寓，保安十分严密。手冢和忍足在大楼大堂询问了保安，确定了菊地晃司昨晚确实已经回到这里以后，稍稍松下一口气。
　　两人上了楼，到了三木宅的门前站定。他俩对视了一眼后，手冢按响了门铃。
　　门铃声很大，隔着门手冢和忍足也能清晰听到。铃声告一段落，依然没有任何人来开门。手冢皱起眉头，又按了几次。
　　不管门铃响过多少次，门内依然没有人来应门。旁边的邻居也都好奇地伸出头来张望一番，忍足只能把保安找来，替他们打开大门。
　　保安连忙上楼，门锁一被打开，手冢和忍足两人便把保安拦到身后，抽出佩枪轻轻推开了大门。
　　屋内一片漆黑，窗帘都被拉上了。手冢双手持枪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前走，才走到大厅处就停了下来。
　　忍足疑惑地看着他。
　　“他在这。”手冢说，“把灯打开吧。”
　　忍足按下电灯，屋子变得明亮起来。他顺着手冢的视线望过去，就见一个男人半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身后的保安跟着进来，一眼就认出了瘫在沙发上的男人：“啊，是菊地先生。”
　　他正要往里走，却被手冢拦住了脚步。
　　“忍足，把幸村他们都叫来吧。”他一顿，转身走了出去，将保安和围观的群众拦在屋外，“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封锁现场，闲杂人等都禁止靠近！”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