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一首戀愛組曲》穆寧

4、第 4 章

　　很快的，早上的課已經過去了大半，臨近的就是吃飯時間。

　　抬頭看了時鐘一眼，阿晴突然雙手合拾，一臉抱歉的說：「抱歉了，小羽。今天我有約，中午不和你一起吃了。」

　　我眨了眨眼，苦笑起來，「沒關係啦，我平時都自己一個人吃，沒關係的。」

　　「噯，我說你也快點交個男朋友啦，一個人吃飯多無趣。」見我沒有表現什麼，她立即放鬆下來。

　　「唔…有機會吧。」我對她笑了笑，「不過我看你還是快點收拾收拾，你家二十四孝男朋友已經在門外等你了。」

　　「就讓他等嘛！男生本來的工作就是等人，讓他等一下有什麼關係？而且現在還沒下班。」

　　「現在是夏天，你讓人家在太陽底下暴晒不會良心不安？」瞥了她一眼，我直接把包包丟到她懷裡，推她出門，「之後交給我就好，我會幫你打卡的，快點去。」

　　「那你記得幫我打卡哦？下午我買蛋糕回來請你吃。」阿晴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坐上他男友的車子。

　　禮貌的和他打了聲招呼，看著他們長揚而去之後我才剛回頭，就被不知道什麼時間站在我背後的阿浩嚇了一跳。

　　「你想嚇死人嗎？」狠狠的瞪他一眼發洩。

　　低頭看著我，他笑了起來：「怎麼可能？我怎麼捨得小羽你嚇倒。」

　　「你課上完了？」無視他的話，我切入重點。這個時間不是應該還有個學生在上課？

　　「他有事，上一半就走了。」退後一步，他讓出了路，然後在我走回去櫃檯時跟在我後面。

　　「那怎麼還不走？既然學生走了，你可以提早走呀，不是下午兩點才有課？」

　　這間鋼琴行對老師們都很好，除了基本工作時數外，不會強制導師額外將就學生。如果是鋼琴行的VIP，就則盡可能的將就。當然，如果導師怎麼也不想的話老闆也不會強迫。

　　午飯時間有兩個小時，現在是十一點半。除非有提前預約時間，不然店多數開兩點。

　　「阿晴有約了，你要一個人吃？」他趴在櫃檯上狐疑的看著我。

　　「怎麼你們都覺得我沒人陪著會死？」阿晴是這樣，這個男人又是這樣。

　　「不是啦，只是你不會覺得寂寞嗎？」

　　「寂寞？」我皺了皺，這點我可從來沒有想過。

　　平時我都習慣了自己吃，並不是沒有朋友，而是朋友大多都會回家吃住家飯。我因為家裡家長都有工作，家裡沒人煮之餘又離學校和工作的地點比較遠，所以我多數都直接在外面吃，有時候吃太快有時間我還會到書店裡看看書。

　　所以寂寞嘛，我從來沒有想過。

　　「對呀，一個人吃飯，沒人和你說話不會寂寞？」

　　「不會。」因為習慣了，所以並不會。

　　「……小羽、」阿浩突然停頓了下來不說話。當他再次張口的時候，卻又被人打斷。

　　「你等等。」我阻止他說話，因為客人來了。急忙走到客人的身邊招待：「請問需要些什麼嗎？」

　　看到我的笑容，本來還有點兒不知所惜的女士淡淡的笑了起來，「是的，我想問報課程的話是怎樣？」

　　「請問是您需要還是朋友子女？」

　　「是我的兒子，他有點兒…唔、不喜歡外面。朋友說讓他學點音樂可能會比較好，所以……」她說話的時候好像有點兒不安，眼睛左右不斷的飄來飄去。

　　「請問您兒子有喜歡什麼樂器嗎？」沒有故意在她說不清楚的地方打轉，我轉身把資料拿給她，詳細的介紹：「我們這裡基本上是弦樂課，管樂課的話需要到第二分店。這裡有的是鋼琴課、小提琴課、吉他課等等。」

　　好像感到有點兒安心，她認真的看起了資料，「其實我並不太清楚他喜歡什麼，但以前他會玩玩具鋼琴……」

　　「很多孩子都會在成長中改變興趣，所以我建議可以帶他過來觀摩，只要同學同意了，我們這裡可以觀摩別人上課。並不會另外收取費用也不會強迫您的孩子，不喜歡這裡的老師也可以提出更換，不喜歡到鋼琴行裡學習我們還有專門一對一的到貴府教授的老師。」

　　「你們這裡的服務很好。」就像沒想到我們會有這麼多服務的女士驚訝了起來。

　　「謝謝您的讚賞，能得到您的讚賞是我們公司的光榮。」對她扯開一個專業的笑容躬身。之後，我們約定了明天下午三時進行觀摩，留下了電話，我說會在確認同學的意願之後回覆她。

　　「小羽姐姐好像紳士。」

　　這句童言童語被一起走出來的維老師更正：「小羽姐姐是女生，是淑女，紳士是形容男生的。」

　　「但電視裡的紳士都是這麼說。」小孩疑惑看著維老師。

　　「這是讚美，我不介意你稱呼我為紳士喔。謝謝你的讚美，我收下了。」蹲下身上拍拍小孩的腦袋。

　　看著高興的跑回母親懷裡的小孩，我笑著的對她們倆揮手道別。轉過身上對維老師說：「辛苦您了，老師。」

　　「呵，怎麼會。現在小孩的資質都不錯，很容易教。」回答我之後，維老師反手用拇指比了比還一直趴在櫃檯上的阿浩，「不過這個大孩子就比較難搞一點。」

　　我笑了起來，然後阿浩跳起來反駁：「維老師，再怎麼我也不小了，怎麼還叫我孩子。」

　　「在這裡鬧別扭的不是孩子是什麼？」笑著的反問，維老師適時的轉移話題，「那麼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悶悶不樂嗎？」

　　聽到維老師的話，我也奇怪的看著阿浩。見到我看著他，他煩躁的爬亂自己的頭髮，不過還是不失美男的氣質。

　　「就是小羽竟然說自己一個人吃飯不會感到寂寞啦。」

　　被點名的我驚訝得瞪大了雙眼。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一個人就一定得感到寂寞嗎？

　　「看來阿晴有約呢。那麼，小羽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去食飯嗎？」撫著下顎打量了我和阿浩一下，然後扯開笑容。

　　「是可以啦。」我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但你們不用特地為了我留下來吃飯。」

　　「也不是特地，今天我老婆沒空理我。」雙手一攤，維老師說，然後拍上我們兩的肩膀就往外推去，「走吧走吧，去吃飯。」

　　「讓我鎖門呀，老師！」急忙跑回櫃檯裡拿包包和鎖匙，阿浩幫忙到樓上看還有沒有人，確認好後，打卡鎖上門。

　　「那要去哪裡吃？」我偏頭看著站在門外等待的他們。

　　維老師年齡雖然比較大，但還不失為一個俊男，他是那種成熟的男人，給人安心的感覺；相對之下阿浩比較年輕，雖然他外表行為都很像花花公子，但聽阿晴說其實他很專一，我倒覺得有待商榷。

　　「這附近有間不錯的咖啡室，要去嗎？」把車鎖匙在手指裡轉兩個圈，維老師建議。

　　「無意見。」阿浩把手放到腦後，看著我。所以我回答，「我也沒關係。」

　　「那走吧。」帶著微笑，維老師領著我們走向停車處。

　　維老師的品味很好，我懷疑他其實本來就是有錢人，會出來打工也只不過是因為興趣。抬頭看著這個獨立式別墅般，有著個人小花園，花園裡擺放著兩套椅桌，出來迎接的侍應生個個都穿著正式的侍從服，禮貌度以及為行為模式都幾乎無何挑剔。維老師還友好的跟這裡的老闆打招呼。

　　簡餐用過後，維老師說還有時間，就坐車去海邊吹風，我們在車裡都異常的安靜，維老師在開車，阿浩也坐在前座。後面只有我一個，我靜靜的看著窗外，聽著維老師播放的放鬆心情的音樂，然後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整個車子都靜了下來，維老師和阿浩不知道去了那裡。我想他們是去了海邊吧？從包包裡拿出圍巾披上，把維老師留在車子上的車鎖匙拔走，鎖好車門。

　　下了車就迎來一陣陣清新的海風，中間還夾雜著路邊小販的燒烤香味。我靠在車門上思考了一下子，想著應該去找他們還是在這裡等待他們回來。想了一下，我便邁步向前，我知道他們都不難找，所以要留在這裡等倒不如去看看他們在幹什麼。

　　就如我所料，他們的確不難找。要知道他們都是有點名氣的人物，而且還長得很不錯，所以看看哪裡女生停歇的地方最久，聚集的人最多，就是他們的位置。

　　不過看來我有點小看了他們的名氣。我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兩個俊英悠閒的坐下吃著燒烤，還一邊談笑風生，完全無視圍在他們旁邊的女生們向他們拋過去的媚眼。

　　他們的存在無疑為這個海邊帶來了生氣，以及很多一見鐘情的氣氛。這兩個人果然是我們鋼琴行的活招牌。不過這下我可慘了，現在我要是理所當然的走過去的話，絕對會成為所有人的攻擊目標；但已經走到過來，回去車裡又好像很蠢似的，怎麼辦才好？

　　「小羽！這裡這裡。」

　　無視的我的煩惱，該死的阿浩竟然開心的揮著手大叫，而且就連本來背著我的維老師也轉過頭開心的對我招招手。

　　好吧，既然現在他們都注意到我了，我不過去他們一定會追過來。所以我還是邁出腳步，在與他們垂直的站置上坐下。

　　「早安哪，喝點水？」溫柔的維老師把礦泉水遞給我。

　　「謝謝，老師。」把聲音略帶提高一點，讓周圍的人知道我的身份只是學生。對！我只是學生，跟他們沒有什麼關係，不要再用你們那紮人的視線盯著我。

　　「小羽，要吃點什麼嗎？這個很好吃。」把剛燒好的魷魚放在我面前，阿浩興奮的推薦。

　　「不了，我沒什麼胃口。」推托一下，我並不想一醒來就吃這種油膩的東西，而且吃了會死人。要是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我相信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我已經死了千萬遍。

　　「你吃那裡少真的不會餓嗎？」阿浩不相信的打量著我。

　　「我是女生，本來就吃得比男生少。對了，明天下午三點有學生想要觀摩教學，你們可以嗎？」我理所當然的說，然後打斷他的埋怨，轉移話題。觀摩當然要找最好的老師，這樣一來給人的印象是尊重，二來差錯也會少一點。

　　「我沒問題，明天下午三點是小綾綾的課，她很樂意。」阿浩一口答應了。而我也相信小綾綾的確不會介意，因為有好幾次她都主動提出了當觀摩教學的人，她好像蠻熱中這類活動。

　　「明天三點我沒有課。」撫著下顎思考了一會兒，維老師說。

　　「那怎麼辦？明天只有維老師有課耶。」我咬著礦泉水瓶，苦惱著。而且就算現在讓其他老師來都沒有學生上課了。

　　「小羽有興趣上一課嗎？」

　　聽到他的話，我和阿浩都瞪大了雙眼，「你是說讓我當學生？」我不確定的看著他。

　　「哇，維老師你好奸詐！我也想讓小羽上我的課呀。」阿浩指著維老師大叫。

　　「大人就是卑鄙的。」開心的維老師大笑起來。

　　喂喂喂，你們就這麼無視我的意願嗎？！我瞪了他們兩個一眼，腦海裡突然閃過了那母親擔憂的面容。

　　『是我的兒子，他有點兒…唔、不喜歡外面。朋友說讓他學點音樂可能會比較好，所以……』

　　「只有明天一課。」用竹籤把盤子裡的烤夾起，我說。

　　「真的？太好了，今天我三點才有課，還有一小時，我們先提前練習一下！走吧，我早就想讓你跟我學小提琴的了，有這個機會實在是天助我也，哈哈。」維老師高興的拍著大腿，然後豪爽的叫了幾份烤魷魚打包帶走。

　　「不公平呀！小羽也要跟我上一堂！」在返回車子的途中，阿浩追在後面抗議。然後被我和維老師完全無視。

　　加上練習有兩堂，應該不會穿幫吧？而且是小提琴而不是鋼琴，應該沒有問題吧……大概。